谢相的弟弟,大名谢宴欢,小名欢郎,和谢凛川是双生子。虽说样貌一模一样,那性情却是截然相反!
谢宴欢每日游山玩水,流连勾栏瓦肆,曾经在胡姬那里一掷千金。这样的人自然是无缘科举功名。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谢府里还养着一位年少娇娘,名为徐明雪。
这位徐氏小娘子,自小家道中落,父母疼惜她,将她托付给了谢郡王,也附上了徐家最后一点产业。
谁都说,这徐小娘子带过去的产业相当于嫁妆,她就是谢宴欢的童养媳。
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两人并未成婚,但谢郡公夫妇对她疼爱有加,当亲生女儿待着,更是坐实了外界传闻。
嫁给他?
那眼前男人都成了自己的大伯哥了,她还怎么去攻略他?真给她做成了,岂不是乱.伦?
“你耍赖!”宇文柔气急败坏,“我要嫁的人是你!”
谢相眼神淡漠:“柔娘子,你不要强人所难。”
“就是啊,柔娘子,你现在还能嫁贵家公子,这是几辈子休来的福气?”八斤也跟着劝说。
宇文柔火了:“这福气给你吧,你去嫁给谢宴欢!”
八斤面红耳赤:“我是男子,怎么能嫁男子?”
“八斤,百姓要紧。”谢相将琉璃瓶递给八斤。八斤会意,一转身就溜出门去。
“站住!把药还我!”宇文柔想追上去。
谢相一把抓住她。与此同时,门口涌入一群官兵,将她层层包围起来。
“谢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出尔反尔!”宇文柔警惕。
他笑意淡漠。
“你要在我的私牢里待上几天。”他说,“如果你的药有用,你就能出私牢。没用,你就在里面住一辈子。”
官兵上前按住宇文柔,将她的双手在背后反绑。宇文柔恼了,挣扎:“放肆,你们就这样对待医圣?”
“宇文柔娘,别再骗人了。”谢相忽然靠近,居高临下地看她,“医圣张仲景,是不会说出‘嫁给你’这种话的。”
宇文柔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赶紧完成任务,赶紧回去,没想到情急之下,居然说漏了嘴。
三回合,铩羽而归!
“谢凛川,你放开我!我死都不会嫁给你弟!”宇文柔使劲挣扎,却无奈绳索牢固,“我只嫁给你!”
“带走!”谢相下令。
宇文柔被推搡着往外走,她回头看谢相,恨得咬牙切齿。这个狡诈多端的男人!
“别推我!”宇文柔挣扎着回头看他。
一名官兵冷笑:“宇文柔,你想多看几眼谢相,但人家看得上你吗?你三番五次地献媚于他,到今天还逼他娶你,真是不知廉耻!”
……
宇文柔被推入私牢。
“在瘟疫之事没有盖棺定论之前,你先在这里待着吧!”官兵将牢门锁上,然后离去。
宇文柔气得咬牙切齿:“系统!你给老娘滚出来,这恋爱谈不下去了!”
【宿主?】
“我要回档重来,从茶楼那段演起!”
【宿主,在赴约茶楼之前,宇文夫人在你的糕点里下了羞羞药,才导致你状若疯魔,向谢相告白。即使重来这段剧情,你依然会被药力驱使。】
宇文柔张口结舌:“我这个继母,这么坏?”
【她是促使你成长的npc之一。人物属性设置里,她对你的情感只有排斥和恨意。】
宇文柔自己掐自己人中,以防止自己气厥过去。
忽然,身后传来了开锁声。
宇文柔回头,看到一名老年狱卒正在开锁,身后站着八斤。
“柔娘子,这是婚书,我家大人请你签下。”八斤将手中的婚书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拿过文房四宝。
宇文柔走过去,拿起婚书看了一眼,发现谢宴欢已经签好了名字。
“因为宇文老爷和夫人已经下狱,所以流程简化。”八斤用笔蘸墨,然后将毛笔递给她,“放心,是正妻,八抬大轿迎你过门。”
言下之意,是抬举你了,毕竟她现在是罪臣之女。
宇文柔冷笑一声,在谢宴欢上的名字上打了个叉,然后画了个王八。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八斤怒了。
宇文柔将婚书扔了回去:“我就是要嫁给你家大公子,谢相!少拿什么阿猫阿狗来糊弄我,我不吃这一套。”
“你怎么能这么说二公子?他也是人中龙凤……”
“得了吧!硬塞白送的能有什么好人?我可告诉你,药丸我只做了100颗,如果想继续要药丸,就得让谢相娶我!”
这相府夫人,她是做定了!
八斤气得满脸通红:“柔娘子,你想过没有,万一你的药没效果,你就只有死路一条!谢家让二公子娶你,已经在为你冒险了。”
宇文柔呵呵冷笑。
“冒险?”她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天,三天后谢相必然来求我!我在这里等他!”
八斤将婚书折好,哼笑:“柔娘子既然顽固不灵,那我只能先行告退。柔娘子,好自为之。”
“慢走不送!”
八斤气呼呼地离开。
宇文柔靠在墙上,望着阴暗潮湿的天花板,开始盘算时间。小说里,女主开出药方之后,百姓们好转的时间是五天。她这趟使用了抗生素,最多三天,百姓们的病情就会有起色。
但谢相多智而近妖,他会乖乖被她拿捏吗?
在这样沉重的时刻,宇文柔脑子里却多了几段记忆,都是关于宇文府邸里的那些药草。
宇文儒的家族世代从医,他又是太医,除了庭院里栽满了观赏的药草,后院里也开辟了一大块地,种满了各种中药材。
他的库房里也有不少珍稀药材。上一世她偷偷进去看过,库房里有牛黄、虎骨、犀角、霍山石斛,居然还有??五加科人参!
五加科人参,产自山西,到明清时期就失传了。那是上等的补气灵药,皇家贡品!
宇文柔学医十来年,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就想亲眼见证下千年前的中药材的功效。没想到,这些药材还没摸热乎,就都被抄了。
现在想来,那些草药和药材,应该都被毁了吧?
可恶的谢凛川!
宇文柔在心里咒骂几句,悲伤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她睡着了。
在梦里,宇文柔只觉得自己坐上了一艘小船,在海上漫无目的地飘荡。海浪起起伏伏,她趴在小船上也晃晃悠悠的。
小船?
宇文柔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的那张床居然浮在半空,正往牢房门口悠悠荡荡地飘去!
“啊!发洪水啦!救命!”宇文柔下意识地坐起身,抱着床帮不撒手。木床猛然往下落,床底下钻出四个衙役,向她拜倒。
“扰了医圣清梦,小的罪该万死!”
宇文柔两眼发直,扭头望向气窗,外面星子漫天,还是夜深时分。
“大半夜的,你们要把我抬到哪里去?”宇文柔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警告你们,别乱来啊!”
衙役再次磕头:“不敢不敢,我等只是奉命,将医圣请到上等厢房。”
“让我去上等厢房?这不是好事吗?你们抬我床干什么?”宇文柔哭笑不得。
衙役们对视一眼,无奈地道:“不想打扰医圣歇息,才出此下策。”
“我看,你们是没脸请我出牢房吧?”宇文柔双臂张开,靠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如果我没猜错,我给的那批药丸有奇效?你家谢相觉得要把我列为座上宾,但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亲自请我出大牢,所以才命你们几个半夜来抬我的床,对不对?”
衙役们不吭气了。
“说啊!”
一个衙役低声道:“医圣神机妙算,确实医术超绝,两三颗药丸喂下去,病重的百姓立即好转,配合汤药服用,许多人症状减轻。”
宇文柔暗中松了口气。
她原本以为百姓们免疫力不够,可能需要三天时间,没想到大半天的时间就好转了。
“现在,药丸不足,请医圣挪步厢房,继续赐药。”衙役们继续磕头。
宇文柔大手一挥:“好说好说!你们去问八斤侍卫,让他把需要的材料弄到私牢里来。然后再通知谢相亲自来请我,我要和他当面签婚书。”
衙役们面白如纸。
传言非虚啊,据说这位柔娘子曾对谢相说,我生是你谢家人,死是你谢家鬼。这不是被缠上了?
不过,医圣娘子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也算配得上谢相了……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晚一个时辰,我就忘记怎么做药丸了!”宇文柔连唬带吓。
四名衙役无奈,扭头出去了。宇文柔望着他们的背影,哈哈大笑了几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