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他扛着柴火往山下,以兵和大头背上也背了许多柴火,他们整个人灰扑扑的,衣裳有了缝补的痕迹,不过缝补的歪歪扭扭的。

原本白皙指节分明的手指上,多了一些划痕,新的旧的都有。

下山的路很滑,尤其是昨夜下过雨后。

程洛每一步都走到十分的小心,不过却也一时间失了神。

凉亭中,阿墨仔细的看着书籍,阿玖静静的坐在一旁,她百无聊奈的撑着下巴。

今日顾家婶子他们都去了市集,留她一人守家,阿墨便将她带到此处来,说是好陪他。

她面前亦摆着一本书,不过她识字不多,认了个大概。阿墨看书时,向来认真,专心致志,很少分心。

听着阿墨的翻书声,阿玖微微有些犯困,手撑着头一点一点的。

她瞧了瞧阿墨,发现他没有看自己,便安心的睡着了。

程洛忽然停住了脚步,以兵险些撞在了他身上,索性以兵反应迅速。

他目光微沉,视线灼灼盯着一个地方。

身后的两人也跟着忘了过去。

阿玖虽然睡着了,但她的手一直抓住阿墨的衣袖,阿墨眼神宠溺,察觉一缕阳光照在她的脸颊上,他侧了侧身子,替她挡了挡。

他将书籍放了下来,忽然朝着阿玖的方向缓缓低头,两人衣裳交缠,距离越来越近,隔着柱子却瞧得不清楚。

程洛捏着柴火的手指指节发白,他似乎都未感受到疼痛。

隔雾观花,他只能凭借这两人肢体去想象去判断。

哐当一声,捆好的柴火掉在地上发出响声。

阿墨寻声而望,正好瞧见阿墨等人,他面上闪过一丝窘迫。

阿玖蹙眉,睁开惺忪的眼睛,将脑袋压在阿墨的衣袖上,声音比起以往的娇软。

程洛眸光微深。

阿墨邀请程洛歇歇。

对于程洛,他是感激的。

程洛朝着亭子的脚步一顿,他眸光瞟了瞟自己破旧的衣裳,在看了看阿墨的青衫,若是放在以前那青衫他是瞧不上的,可比起他如今的模样,那青衫整洁,干净。

他自嘲一笑,自己何时如同小娘子那般扭捏。

他将柴火放在一侧,走进了亭子里。

阿玖已然清醒了不少钱,有人来后,她也松开了阿墨的衣袖,乖巧的坐在一侧,未去打扰他们。

自两人成亲后,他们便未曾见过程洛。

阿墨成了秀才便未去过学堂,他在县学里学习,只有平日休沐才会回来。

况且他也曾遇见志同道合的好友,便未打听过程洛的事儿。

只听过一两句,他似乎连村里的学堂也未曾去过了。

程洛刚坐下,阿墨便出声提醒。

他手心本就有伤,加上方才心绪不宁,手心的伤口更加严重起来,血流的很多,他手背都浸出血。

他什么也没感觉到,其实只不过是瞧着严重。

“小伤”

阿墨却不赞同,“还是包扎下吧。”

那血一直在往外流,瞧着很吓人。

想了想,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包扎。

程洛也不知什么心态,忽然朝着阿玖的方向问了问,可有包扎的东西。

阿玖摇头。

阿墨想了想,眼里闪过几分挣扎,最后从怀中掏出一青墨色的手帕,上面隐约瞧见绣着几朵小花好似还有一个字。

阿墨拿出那手帕时,阿玖神色怪异。

伤口包扎好后,几人结伴下了山。

一路上,阿玖没什么话。

回到顾家,阿玖坐在床帐里,顾家婶子他们还未回来。

阿墨将书籍整理好,瞧见阿玖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怎么了?嘴巴都能挂油壶了。”

阿玖有些不想理他,转过身去。过了许久,阿墨哪里始终没有动静,她心都更加难受。

那手帕是她绣的,是她送给他的,怎么可以轻易送给别人呢!

虽然知道是为了帮人,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为偏偏用了她绣的手帕,实在不行将里衣撕碎也可以啊!

阿墨知道阿玖在执拗什么,当时情况他也没想太多。

“赵郎君帮了我们许多,当时的情况,我们自然不好置之不理。”

阿玖还是气不过,“以后不想给你绣东西了。”

阿墨从背后将阿玖抱住,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阿玖忽然身体发软,想要将人推开,又觉得自己没有力气,她与阿墨其实相处不多,婚后阿墨便去了县学,半月一休沐,也不过两天。

“好了不气啦,赵郎君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况且我们日后还长着呢,我保证日后阿玖送我的东西都好好藏着,谁要都不给。”

两人靠的极近,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她只觉得身后酥软未免阿墨发觉她的异样,她决定不说话了。

哼,日后想要她送他东西可难了。

阿墨翌日便回了县学。

阿玖去过县学一次,天气渐凉,阿娘不放心让她去送些衣裳。

刚拿着东西到县学门口去,她的包袱被一郎君撞倒。

她刚捡起东西,便被那郎君拦住了去路。

“小娘子,长的还挺娇的”那人言语放荡,甚至想要上手,阿玖害怕的后退,那人手伸过来的时候,她害怕的打掉了。

哪知那人不恼,反而轻佻闻了闻手。

多亏阿墨出来时碰见了。

“王郎君,这是内子。内子不识礼数,还请郎君勿怪。”

王志笑着将阿玖上下打量了,那目光直白让阿玖浑身不舒服。

“即是顾秀才的夫人,那定是无意的,顾秀才学识渊博,我阿耶都是夸过的,便给你面子。”

王志话说的好,但眼神却丝毫没有尊重,将他们当做了阿猫阿狗,根本不放在心上。

阿墨说王志的阿耶在县令手下做事,平日放肆惯了。

阿玖没把这些郎君放在心中,他们的前程是父辈挣得,她阿墨却是靠着自己努力来的。

可他们谁也没瞧见,王志离开时盯着两人蔑视的眼神。

考中秀才又如何,无权又无势,拿什么与他争。

阿玖从房间出来正好瞧见顾双。

顾双快速走过,不想看见她,路过她身旁时,将她抱着的木盆撞掉了,里面的衣裳掉了出来。

阿玖蹙眉,“这些都是你阿兄的衣裳。”

虽然阿墨瞧起来温和,但顾双还是有些怕他的。

上次阿兄将她好一顿说,虽然言语没有一个脏字,没有骂她,但她却觉得威慑。

她不甘心的将衣服捡了起来,临走时,还刺了阿玖一句。

“如今你嫁与阿兄,倒是横起来了,露出真面目了。”

阿玖懒得去理会,她心里明白,顾双还有一月余便要离开这个家了。

她和顾家婶子打过招呼,便去河边洗衣裳。

忙了半晌,当她端着木盆回来,一婶子面色焦急。

阿玖手里的盆子忽然掉了下来,砸在脚上,原本洗干净的衣裳顿时滚上灰尘,变脏了。

她仿佛耳鸣,周婶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着。

可她却慌了神。

阿墨怎么会被抓了呢,她是听错了,还是周婶子说错了。

周婶子也被阿玖的举措吓了一跳,继续道:“阿玖你也甭急,赶紧去县衙里打探清楚,问个明白。”

阿玖连衣裳也来不及还,被水盆砸中的脚也仿佛没了知觉,感受不到疼痛,一侧的顾家婶子扶着墙一副站不稳得到模样。

阿玖去搀扶她。

她指着门口,“快去,快去县衙问清楚。”

两人相互搀扶着,顾家其他人也回过神来,赶紧雇了个牛车,往县城里赶。

他们相信阿墨的为人,这事儿一定是误会,况且阿墨已经是秀才了,除非是什么大事儿,否则县令都无法为难他。

众人坐在牛车上,心绪万千。

顾家婶子握住阿玖的手,六神无主,慌乱的问她,仿佛只求一个心安。

“阿墨一定会没事儿的,这事儿一定是误会。”

阿玖点头,她同顾家婶子一样,既慌乱又无主。

到了县衙,几人风尘仆仆着急的朝着门口而去,不过却被衙卫拦住了。

“这岂是你们能够擅闯的地方,赶紧离开。”

“官爷,我们是顾秀才的家人,听闻他被关押了,只想来探探究竟。”

那衙卫恍然大悟,语言间丝毫不留情面。

“顾秀才犯了大事儿,如今已被关押,案子择日便审理。”

顾家婶子听此嚎啕大哭,拉住衙卫,“官爷,我家阿墨是好人啊,绝对不会犯事儿的。”

衙卫不耐烦的将顾家婶子推开。

“赶紧走,别打扰我办公,不然让人将你们抓起来。”

顾清山从袖子里掏出银两递给衙卫,“敢问官爷,顾秀才犯了何事了。”

衙卫颠了颠银两,“与匪勾结,怕是没得救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给他准备副好棺材吧。”

顾家婶子一听,又惊又惧,尤其是听完后面那句话,她直接晕了过去。

顾墨马上失忆啦,开启倒计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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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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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失忆后
连载中南兮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