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野花

郭芙醒来发现身处一间简陋的屋子里,杨过不在屋内。室内只有一榻一桌一椅,纸窗已经残破不堪,木门有刀剑砍过的痕迹,此户人家应该已经逃难去了。

右胸口剧痛难忍,呼吸都会绞痛。低头一看,伤口已经包扎好,脸一红,想到定是杨过为她处理了伤口。硬撑着身体坐起来,闻到枕席棉被的酸腐之味。枕边放着干粮,还有几只蒲公英花… 定睛一看,床里竟摆着倚天剑与屠龙宝刀。

心想:娘不是让破虏将此物送出城去藏匿了吗?为何会在这里。娘常说此物内含玄机,可以安邦定国。我现在该如何处置?我现在身负重伤,如何保护此物。杨过心里只有姑姑,定不会参与朝廷之事。我要尽快养好剑伤,将此物带去桃花岛。又想到破虏前几日被抬回来的时候,身重数箭,口不能言。他才16岁,长得极像父亲。作为姐姐,我始终是未能保护好弟妹。

郭大侠一家举家共赴国难。郭芙这几日已经眼泪流尽,此刻胸前剧痛难忍,只能抚剑呜咽。

门外传来脚步声。郭芙忙撑着坐起。木门吱呀推开,杨过走了进来。看室外的光景已是午后,倒是春意盎然。杨过身着一身灰色袍子,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热气袅袅。

杨过见郭芙醒了,淡淡的说:你已经睡了两日,把药喝了。碗里是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草木的苦味。

郭芙边喝边问:刀剑是你带出来的?

杨过沉默片刻:黄伯母托付于我的,命我护你与刀剑周全。

郭芙努力忍住鼻尖的酸涩,许久,她仰头将药一饮而尽。心中苦涩:娘平日最怕她吃苦,生病都会给她准备蜜饯。放下碗,她直视杨过道:此物关系重大,我必须带它去桃花岛。

杨过并未直接回答,只从怀中拿出两个微温的馍馍,放在她手边道:吃了这个,嘴里的苦味能压一压。

郭芙一时怔住。从小到大,他何曾对她有过这般近乎琐碎的关照?她已过而立,性情早被世事磨去棱角,终是接过,低声道:多谢。

你如今这伤势,如何远行?杨过这才接上她之前的话,眉头微蹙。

郭芙喘息道:你既受我娘所托护我,便该助我完成此事。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这命令的口吻,恍如昨日。她已不是襄阳城的大小姐,他亦非昔日的落魄少年。想到襄阳城的兄弟们金属战死,她定要不辱使命保护好倚天屠龙,一时竟滴下泪来道:杨大哥,我知往日我对你不住,看在爹爹娘亲以身殉国的份上,求你帮我…

杨过面上却无波澜,只道:先把伤养好再说。待战局已定,我们须先寻到襄儿。这是你母亲最后的嘱咐。之后再去桃花岛不迟。

养伤十日,光阴在昏睡,换药,喝药与沉默中流逝。郭芙从最初的羞愤抗拒,到后来麻木接受,世事多艰,苟活已是不易,礼法贞节已不重要。每日二人夜间合衣卧于一榻,唯有清浅呼吸可闻。

茅屋被拾掇的井井有条,郭芙时常恍惚觉得要在此度过余生,可是这里没有家的味道。只是每日床边总是会多出几只野花,似有桃花岛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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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过相抵
连载中陆家嘴群众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