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特在端口制定了任务栏,确保几只虫恢复信号的第一时间,就能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
至于其他,再担心也没有用,联络其他虫的事暂时被搁置到一边。
他在虚拟的屏幕搜索,点开一个许久不曾联络过的账号,敲下几个字,发去一条消息。
没过多久,回复的提示栏响起,西斯特看到四个字,“乐意至极。”
克里德·贝坦,一只混沌区出生的野心家雄虫。
他们的落脚点就在对方的地盘,提前联系打招呼,以免真的出现洛伦担心的情况。
逃生舰在行驶中,按照原定航线,大概需要3天才能抵达混沌区的BT02。
舰内两只虫大眼瞪小眼。
西斯特这趟行程的最初,身体由于融合一直昏沉不舒服,在经历过漫长的痛苦中,如今似乎都好了。
他进到洗手间,反锁门,同镜子中的虫对视几秒,他心念一动,只见几根细长的金色精神丝,自他身周浮动,缓慢靠近镜柜下方的洗手液,尾端缠绕瓶身,轻而易举将物品递到西斯特手中。
这就是使用精神力的感觉嘛?
是不是意味着,他变成了一只雄虫呢?
答案不得而知,可能需要运用专业的设备真的检测过后,才能百分百确定。
与精神百倍的西斯特相比,洛伦的状态差多了。
他坐在驾驶位,扯开领口,从衣襟缝隙里看自己身上隐隐又要发作的雌纹,此刻真恨不得从逃生舰上跳下去。
该死的,昨天刚打完,用的还是效果最好的方法,难道这两天他压力太大了?还是真的因为太久没有接触阁下了?不会舒缓液过期了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
忍忍吧,马上,还有三天,很快就到了,或许他的意志力十分坚定,绝对不会做出半点伤害西斯特的事情呢?
西斯特走出洗手间,回到床边看终端,狭小的空间里响着几声消息提示。
他看了看,是伊兰发过来的。
“到哪里了,还有多久能回主星?我好想你啊。”
“家里现在只有我一只虫,好无聊,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也的确很想回去,奈何条件真的不允许。
“很快了。”
就在西斯特回复伊兰消息时,驾驶位传来声音,“我能问问你的雄主是什么等级吗?”
具他了解,西斯特是A级雌虫,但身体残缺,可能C级的雌虫都打不过。
“问这个做什么?”
“感觉你们感情不错,纯好奇。”不久前那段通讯里,小雄虫撒娇的声音,洛伦至今还记得。
也会偷偷想,要是自己也能有一位这般黏虫的阁下就好了。
西斯特认为这种错误的导出结果,话题完全可以到此结束,又想到什么,他怎能不知雌虫脑袋里的那点小九九,低笑一声,道。
“S级,你很羡慕吗?”
说不羡慕是假的,好奇心趋势下,洛伦难得没反驳也没回答,他开启自动巡航,盘腿坐到地面上,默默道。
“你们贵族是怎样匹配婚姻的?也需要贡献点吗?”
西斯特顿了顿,显然没想到对方是想问这个,墨眸闪过一丝玩味,“副官先生,贡献点是给普通雌虫的机会。”
这句话相当傲慢。
洛伦几乎瞬间就感受到巨大的阶级差距,出身,决定了一切。
“贵族之间,没什么你想的那么,你情我愿,都是利益至上。”
西斯特适时露出些脆弱,继续观察雌虫的表情,“我跟他,可怜虫罢了。”
洛伦显然不信,那黏糊程度跟婚后虫有什么区别,那位阁下对西斯特,信任又依赖,他在把自己当傻子骗?
“其实我也很羡慕你的,到时候选择匹配一位自己喜欢的阁下,比我这种强买强卖要好多了。”
蓝发军雌眼里流动着莫名的情绪,西斯特没看懂,只觉得似乎很悲伤。
逼仄的逃生舱内,机械巡航滴答滴答声,分外清晰。
两只虫相视无言。
洛伦感觉自己脑袋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晕,他靠在内壁角落上,想到自己孤苦伶仃的前半生,全部换取成了冰冷的贡献点,来兑换那个触不可及的梦。
哦,他还要再工作10年,就能攒够一位S级阁下的匹配权了。
可面前的虫,告诉他,一位S级阁下,自他出生那天,家中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或许两只虫从小一起长大,又或者——
难以言说的嫉妒翻涌,洛伦痛苦的闭上眼,不能再去想那么多了。
他咬牙收起情绪,抱膝将脑袋搭在上面。
西斯特观察到洛伦的状态很差,似乎极力克制着情绪。
在过往的几年中,他未曾见过这种时候。这位副官从来都是得体的,进退有度的,很会隐藏心思的。
他伸手拍了拍肩胛处,对方一动不动。
“怎么了?”两三句话把虫刺激成这样,不至于吧?
俯下身,西斯特抬手指尖捏住蓝发雌虫的下颌,强迫对方扬起脸。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失焦涣散着,眨巴两下,仿佛刚睡醒。
掌心顺着脸颊抚摸至额头,指节穿过刘海在发丝间揉了一把。
副官先生,在发烧。
指尖残留着发丝柔软的触感,西斯特贴近些,捞过膝弯把虫打横抱到床上。
不适时宜的想到另一件事,他早该上床被他抱着睡了。
晚上8点钟。
忙活半天的西斯特先生,终于能进浴室洗个澡,之后付诸行动了。
退烧药与舒缓液都注射进身体里,雌虫非但没有醒过来,反而烧得更厉害了。
没别的办法,只能启用小型的医疗设备待在头上,尝试降温。
幸运的是,不一会儿身体温度降了下来,只是虫还昏迷着,怎么也叫不醒。
西斯特有理由怀疑,这虫是太累了。
洗过澡吹干头发后,他将灯光调到最暗,掀开被子上床。
摘掉洛伦的头戴式医疗仪,放回墙壁上。西斯特摸了摸因机器压迫,几缕反翘着的发丝。
任虫摆弄,很可爱。
他体贴的先替对方脱掉军装,解开领口最上方的扣子,发现衬衫前襟大敞,早在西斯特动手之前,就被主人弄乱了。
蜜色的薄肌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雌纹,西斯特指腹落在上面轻抚,触手温热,副官小声嘟囔一句。
在躲。
他后知后觉,是他的手太凉了。
那双盯着副官的墨色眼眸里,盛满璀璨的星河。
被子底下,他侧身将副官拢进怀中,像过去无数次抱着伊兰那样。
定时灯光在上午亮起与主星同频的亮度,预示着时间不早了。逃生舰舱内两只虫还在熟睡着。
又过了一个星时,西斯特缓慢睁开眼。
他先摸了摸洛伦的额头,确认不烫过后,起床穿衣服洗漱。
再回来时,蓝发雌虫已经醒了,眼神空洞的朝着洗手间方向看过来。
“好点了吗?”
洛伦埋在被子里,点点头,慢吞吞想从床上下来。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好了的样子。
“别动了,再休息一阵。”
脑子里有重锤在敲,痛得不像话,只听到对方这样一句仿佛命令的话,他强行定住心神,又躺了回去。
“我晕了多久?”
西斯特看了眼终端时间,“一晚上,你怎么了,有什么感觉嘛?”
“头很痛。”
“头痛?发烧头痛是很正常的事情。”
洛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
“昨晚给我打了舒缓液嘛。”
“嗯。”
“我之前问你,你不是说没有嘛。”
“我没说。”
洛伦明明记得昨天他说过,可脑袋混乱,一时找不出是哪句话,只能作罢,
好在雌纹目前状态良好,只能祈祷这次注射的舒缓液质量好一些,不要那么快失效。
“你再睡会儿吧。”
“好。”语落,蓝发雌虫合眼睡了过去。
下一章,生吞副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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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