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扎吉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盯着面前那双眼睛看了一秒,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感冒了,传染给你怎么办?”
加戈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感冒好了就能亲了吗?”
因扎吉正为刚才大失水准的回答懊恼,闻言有点恼羞地一把推开加戈:"……你倒是做点像个客人的事。"他的声音还带着感冒未愈的沙哑。
加戈怕真的把人逗得炸了毛,再把自己赶出去,从善如流地顺着因扎吉的力气直起身,端着餐具去水池清洗。
厨房里传来水流的声音,因扎吉靠在沙发里,忽然有点庆幸自己还在发烧,至少脸红的理由听起来很合理。虽然刚才有点丢脸,但好在加戈看起来没有再生气了。他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加戈正背对着他站在水池前,肩膀的线条确实比刚进门的时候放松了一些。
加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温水,
“药放哪了?”他问,“赶紧吃了,然后去睡。”
因扎吉已经睡了多半天了,并不想再回到床上,吃完药就抱着抱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上,对加戈紧挨着他的腿坐下的举动视而不见,今天丢的脸已经够多了,他要缓缓。
作为主人,因扎吉非常有风度地把电视选择权让给了加戈,自己倚着靠枕看他胡乱换台。忽然他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猛的直起身,抬起的腿直接给了加戈一下,但现在他才管不了这个:“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加戈对意大利电视台播放的各种狗血剧没有兴趣,放下遥控器去安抚终于回过味儿来的因扎吉:“你动作慢点,别再头晕了。”
因扎吉没接话,眼睛还盯着他,明摆不想听他胡扯。加戈只好放弃转移话题:“我刚进门的时候不是告诉你了吗?里卡多告诉我的,不仅有你喜欢的餐馆,还有你家的地址。”
“你怎么和里卡多说的?”因扎吉有点急了,“你没说什么有的没的吧?里卡多多纯洁的孩子,你可别把他带坏了。”
“什么叫做里卡多纯洁?我又对你哪里不纯洁了?”这话加戈可不爱听,孩子都生了的大男人有什么纯洁可言,完全不记得自己刚刚还像个流氓似的把人按在沙发上威胁要亲下去。
“放心吧,我跟他说要来米兰办事,顺道过来看看你。”
因扎吉可不吃他这一套:“顺道来看我?我们什么时候好到在别人眼里你可以到我家看我了?”
加戈有点无语,只好瞎编:“我跟他说你在教我意大利语行了吧。把心放肚子里吧,你们纯洁的里卡多精着呢。”
因扎吉不搭理他,往后一仰倒进沙发里,把抱枕往脸上一扣,整个人缩成一团。加戈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几缕头发和一小截手腕。
加戈心想因扎吉到底是对卡卡有多厚的滤镜?他早上才对卡卡提了一句米兰,对方马上就发给了他因扎吉的住址,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据说是前锋最喜欢的餐馆,特意强调店里晚上还能提供烛光晚餐服务,就这,因扎吉居然还害怕加戈带坏他!
闹脾气的9号虽然也很可爱,但加戈只有半天时间,明天一早就要飞美国。如果因扎吉一直不和自己说话,这趟就白来了。
加戈盯着沙发上团起来的因扎吉,用手戳了一下他的小腿,对方动都不动一下,将冷暴力贯彻到底。这是真不打算理他了,加戈失笑,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电视柜下面露出一角的游戏机上。
他走过去抽出来,直接接上了电视。开机画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来的时候,抱枕底下传来一句闷闷的:“……你怎么眼睛这么尖。”
加戈把一个手柄放在茶几上,拿着另一个走到沙发边,又戳了戳他:“来一局?”
抱枕底下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不情不愿地接了过去。
第一局加戈进了两个球。第二局因扎吉勉强进了一个。第三局开始前,因扎吉放弃抱枕坐到了加戈旁边:“传球键太远了。”
“那你换一个手柄试试?”加戈假装没看见他的动作。
“不用,”因扎吉低头调整了一下握法,“再来。”
第四局加戈故意放慢了节奏,因扎吉顺利截到球推射破门,偏过头来盯着他:“你放水了?”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因扎吉没接话,但嘴角有一点没藏住的弧度。他靠回沙发里,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六点多了,赢家打算大方的请你一顿晚饭。”
“皮波你饿了吗?晚饭想吃什么?”加戈开始回想之前聊天时因扎吉提过的餐馆。
“我想吃法式大餐,你给我做吗?”因扎吉白了他一眼,“电视柜上有外卖单,随便选一个你想吃的打电话。”
“我们晚上吃清淡一点吧,你一会儿还要吃药。”
“我不发烧了。”因扎吉连忙说。
加戈没接话,只是看着他。因扎吉被他看得不自在,又补了一句:“……真的。”
“真的吗?”加戈一脸不信的表情,再一次理直气壮地把手放在了因扎吉的额头上,比上一次多持续了好几秒才移开。
“好像是没那么热了。”
因扎吉简直已经对加戈的动手动脚免疫了:“都说好多了。”
“你的信用破产了皮波,谁让你说谎骗我。”
吃完晚饭,加戈又主动去洗碗。因扎吉这次没跟他抢,直接往沙发上一靠,拿起遥控器翻电视频道。
加戈洗完碗,径直走过来紧挨着他坐下,因扎吉瞟了他一眼,看在他下午照顾了自己半天的份上没有挪开。
加戈清了清嗓子,盯着电视没有看他:“时间不早了皮波,我回酒店去了。”
“什么酒店?”因扎吉轻飘飘地白了他一眼,“你订酒店了吗?”
“……没有,”加戈摸摸下巴,承认道,第一次因为被看破有点不好意思。
因扎吉靠在沙发里看了他两秒,像是在做一个决定。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点认命:“别折腾了,今晚你就住我家吧。”
加戈正在收拾茶几上的药片包装纸,闻言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因扎吉,话没出口,嘴角先翘了起来:“咳,真的吗?我以为要到夏天才有机会参观你的卧室。”
“你想什么好事呢?”就算知道他就是嘴上占个便宜,因扎吉依旧有点羞恼,抓起旁边的抱枕扔到他身上,“老老实实睡你的客房去!”
加戈接住抱枕抱在怀里,安抚道:“好的好的,会老实呆着的。别乱换台了,就看这个电影吧。”
电影放了大概半个小时,因扎吉就开始犯困。他撑了一会儿,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最后落在了加戈的肩膀上。加戈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放慢了自己的呼吸。他低头看了一眼因扎吉的侧脸,病还没好透,脸色比平时白一些,睫毛在电视机明灭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小心地拉过旁边的毯子搭在因扎吉身上,然后继续保持那个姿势。
因扎吉醒过来的时候,电影已经放完了。他发现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加戈身上,而加戈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他背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圈的姿势,把他拢在里面,但并没有碰到他。
他抬起头,发现加戈正在看着他。
“你的行李呢?”因扎吉问,声音有点刚醒的沙哑。
“在外面租的车上。”加戈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哑。
“进门的时候怎么不拿进来?”
“怕你直接赶我走。”加戈故意这么说。
因扎吉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赶你你走吗?”
加戈笑了一下:“不走。”
因扎吉推了他一把:“那还坐着干什么?去拿行李。”
把加戈在客房安顿好后,因扎吉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考,他是怎么步步后退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他一开始不是划清界限了吗?不是冷处理了吗?不是该敷衍就敷衍、该不回就不回了吗?
那加戈怎么还是进来了,怎么还是坐下了,怎么还是留下来了,怎么现在就在他隔壁的客房里了。
因扎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其实也没有真的想赶他走。
这才是最让他恼火的,每一次加戈往前迈一步,他嘴上在说不,身体已经在让了。他在情场上辗转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逼到过这个份上?简直是愧对自己这么多年的名声!
他又翻了个身,气呼呼地把枕头压到脸上。
卧室门被敲响,他愣了一下,把枕头从脸上拉开,坐起来靠着床头:“进来。”
加戈推开门,倚着门框看他。
因扎吉的头发被枕头压得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的气恼里收回来,看上去像是在跟谁赌气。
“终于能当面和你说晚安了。”加戈说。
因扎吉看了他一眼:“一句晚安而已,当不当面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加戈走近,在床边坐下来,“现在我可以向你要求一个晚安吻。”
因扎吉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我感冒了。”
“我知道。”加戈说。
他低头看着因扎吉,没再说话,直接俯下身来。因扎吉的呼吸乱了半拍,但没有闭眼,他看到了加戈放慢了速度,像是给了他一个推开的机会。
因扎吉没有躲。
柔软的唇落在额头上,一触即分。
加戈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这次放过你,”加戈说,“下次我就要真的吻下去了。”
真不敢想我居然能连更3天。这一章写的太卡了,我昨晚就写完了,今天把一些段落重写了三次,改到自己都不知道要干嘛了,所以现在真的一滴都没有了朋友们 ,下一更是周一,周末我争取能多写点。
说起来,这篇文刚开始填坑的时候,我粗略的捋了一遍大纲,觉得5章之内必能完结;写到第5章的时候,我觉得再怎么样10章肯定写完了;直到我今天更了第八章,发现进度可能才是一多半
凌晨的时候,卡文加上让人绝望的进度,我崩溃的和基友们说要不还是坑了吧,基友们纷纷劝我做个好人,也给9和毛攒攒人品。好的,我会继续咬牙坚持一下的,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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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