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佢娶我都得!

柳祈洲痛得吸气,却见赵风城打完,竟又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拽!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

下一个瞬间,嘴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柳祈洲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是疼出幻觉了?还是……真的?

柳祈洲还以为自己被打的进入走马灯了,也不对啊,走马灯是发生过的事情,他跟赵风城可没亲过,直到下唇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才反应过来,我操,是真的,赵风城亲他了,赵风城主动亲他了。真的。

赵风城在吻他哎!

这个认知像烟花在柳祈洲脑中炸开。

赵风城却已经准备抽身,柳祈洲马上把身体凑过去,本能地反客为主,迅速加深了这个吻,然后心满意足地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赵风城退开,用手背抹了下自己的嘴唇,又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柳祈洲的脸颊,表情不善地说道“之后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柳祈洲哪还顾得上算账。

他现在就算被当场扔进海里,嘴角估计都能咧到耳根。他痴痴地看着赵风城,笑得像个傻子。

玛丽亚无语望天,简直没眼看自己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她挥挥手,示意保镖:“算了,绑着吧,让他冷静冷静。”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赵风城被护送上了直升机,柳祈洲还维持着被绑在船头、一脸梦幻傻笑的状态。

玛丽亚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回魂啦,痴线仔!你老婆都走掉啦!”

柳祈洲却仿若未觉,依旧痴痴地笑着,上了飞机还是那副死样子,玛丽亚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管,自己戴上降噪耳机开始补妆。

至于赵启明,呵呵。

直升机起飞,离岛越来越远。

柳祈洲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方向不对。

“妈咪?”他不安地看向玛丽亚。

玛丽亚转过头,冲他露出一个狡黠又甜美的笑容:“哎嘿~”

柳祈洲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家越离越近,玛丽亚挽着他胳膊撒娇“bb啊,不是妈咪要出卖你,你也知道,要调这架飞机瞒不过那死老嘢的。”

“我冇叫你调飞机啊!”柳祈洲哀嚎。

“但系英雄救美,连架飞机都咩?好寒酸?!”玛丽亚理直气壮,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同埋……你个死老豆讲,呢次唔带你返去,就停我张卡啊。今个月有只限量喜马拉雅皮手袋我好中意唉!”

柳祈洲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耳边是熟悉的哭骂声和……皮质物品拍打的闷响。

柳祈洲睁开眼,就看见他亲爱的母亲大人,正挥舞着一只崭新闪亮、月末才发售的限量款包包,劈头盖脸地往他父亲头上砸。

“都怪你!都系你个死老嘢!!!害我个崽!!!我同你拼了啊!!!!!!”

柳父被砸得抱头鼠窜,又不敢真躲,眼角瞥见柳祈洲睁眼,如获大赦:“醒咗!醒咗啊!你个崽醒咗!唔好打啦!!!”

玛丽亚闻言停手,转头看向柳祈洲,眼圈还红着。柳祈洲立刻虚弱地、缓慢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玛丽亚:“……”

柳父:“……#¥%&!!!”

柳祈洲心满意足地又听了玛丽亚殴打柳父五分钟,因为玛丽亚终于打累了。

她优雅地撩了撩头发,走到床边,在柳祈洲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柔“别怕,妈咪会一直爱你的崽,那老嘢要是欺负你,妈咪回去就收拾他。”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了。

舱内恢复安静。柳祈洲悄悄睁开一只眼。

柳父已经整理好被扯歪的西装和头发,走到床边,看着还在昏迷的儿子,没好气地低吼:“扮够未啊?衰仔!眼睁睁睇住你老豆挨打,真系同你妈咪一样……没良心!”

他骂到一半,警觉地回头看了眼门口,确认玛丽亚真的走了,才把最后那句“冇良心”小声嘀咕出来。

柳父的指头几乎要戳到柳祈洲脑门上。柳祈洲却老神在在靠着床头,随手捞起个苹果就啃。“洗未啊就食?!”

柳父一把夺过,愤愤瞪了眼被折腾得够呛的儿子,终究是叹了口气,拿起水果刀,认命地削了起来。

柳祈洲看着父亲笨拙却仔细地将苹果皮削成连贯的一长条,又小心地将果肉切成小块,甚至……摆成了幼稚的兔子形状。他突然眼眶一热,喉头哽咽。

那句饱含复杂情感的“爸”刚要冲口而出——

就听见他亲爹用一种自认为极其开明、温和体贴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去内陆干嘛了,你要真喜欢带回来,就当纳了个男妾,你老豆我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吗?这小事还瞒着我。”

柳父说完,自己都有点被感动了,刚想抬头收获儿子感激的目光,一堆兔子苹果就被推到了地上,这个动作,这个表情,这个招式,柳父太熟了,他甚至可以预判他下一步的表情是什么,准确来说,玛丽亚用这招就表示没得商量——

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得商量。

柳父当年娶玛丽亚时发过誓,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娶正房是尽责,娶玛丽亚才是心意,倒被这衰仔学了个十成十。“你、你要点啊?!”柳父气得扶额,“难不成真要把他娶回来当正房?!””

“点解唔得?我就要娶!佢娶我都得!”柳祈洲脖子一梗,斩钉截铁。

柳父眼前一黑,气血上涌,手都开始发抖。

柳祈洲眼疾手快,熟门熟路从他西装内袋摸出救心药,麻利塞了两粒进他嘴里。柳父缓过一口气,刚觉儿子还有点良心——柳祈洲立刻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我可给你吃了双份,这招不好使了。”

柳父:“……”

他硬生生把那口要厥过去的气,又咽了回去,只觉得折寿十年。

柳祈洲嘴上不饶人,眼睛却紧盯着父亲脸色,见他真的缓过来,才继续梗着脖子。

柳父长叹,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看着儿子:“我真搞不懂了,柳祈洲,你小时候那么傲气一人,现在怎么了,你居然还说...还说...”居然连‘他娶我也行’?!”都说得出来!

柳父实在说不出口,柳祈洲要接,柳父立刻道“你要是想让我现在就死你就再说一遍!”

柳祈洲哼哼唧唧地哼了一遍,柳父忙顺气,真怕自己今天被这衰仔活活气死。

柳祈洲面色却变了,郑重了很多,“父亲,我这一生就认定了赵风城了,我一定要跟他在一起,不管你们怎么反对我都不会改变的!我就要赵风城这个人!”

柳父看着自己儿子的脸,思绪却突然回到了很久之前,那时的自己也是这样跪在祠堂里,对着满殿的木牌这样说。

这臭小子...还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学...

柳父长叹一声,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他呢?”

柳祈洲疑惑地看着柳父,“不是你说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柳父也疑惑地看他“什么?”

柳祈洲蹭一下站起来,床纹丝不动,柳父怕他摔着还伸手要接他,就看到这个衰仔像怀春少女一样,双手十指相握对着屋里的灯祈祷一般“因为……”

柳祈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炽热,“他就是我找了很久的那个人。我人生唯一一次输,就是输给他,真系……完美到痹。”

他转向父亲,眼睛亮得惊人:“老豆,你讲得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佢就系我个天外人!简直系为我量身定做!”

柳父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系这样教你的咩?!我系叫你谦逊!你好嚣张啊!”

“我对他好谦逊啊。”柳祈洲歪着头,一脸理所当然,“我唔够低调咩?”

柳父被这清奇的脑回路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终于放弃讲道理,开始新一轮毫无重点的痛骂。

柳祈洲起初还憋屈听着,一听父亲话锋要转到贬低赵风城,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倒豆子般细数赵风城的一百零八条优点,从智商容貌夸到隐忍坚韧。

父子俩鸡同鸭讲,吵得不可开交,最终以柳父气喘吁吁、扶着墙结束战斗。

柳祈洲上前扶他坐下。柳父看着他,沉默了良久,哑声问:“……真的不改?”

“唔改。”柳祈洲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柳父望着儿子倔强又明亮的眼睛,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当年跪在祠堂里、同样年轻的自己。他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重重揉了揉柳祈洲的脑袋。

“……随你啦。”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他转身走出病房。

一开门,就看见玛丽亚靠在墙边,肩膀微微颤动。

柳父心里一虚:“你……几时返来?”

玛丽亚抹了把脸,眼圈红红地瞪他一眼:“返去再同你算账!”说完,扭身进了病房。

柳父站在门口,头疼欲裂,只能喃喃:“造孽……真系造孽……”

病房内,柳祈洲知道父亲这是默许了,开心地满床找手机。

玛丽亚默默将手机递给他。“多谢妈咪。”柳祈洲接过,甜甜一笑,立刻低头给赵风城发信息。可消息如石沉大海。

玛丽亚拿回手机,忽然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儿子。

柳祈洲一愣,随即放松身体,回抱住母亲。两人谁都没说话,却都明白彼此心中所想,都清楚,柳父只是最轻松的一环,柳家绝对不会认的,若他笨一点,柳家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柳祈洲最好的结果就是被逐出柳家,滚回A市真的当他那个小企业家的儿子。

“返A市就返A市。”玛丽亚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不怕。我儿子这么厉害,实养得起我。”柳祈洲喉结滚动,说不出话,只用力“嗯”了一声。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风中城
连载中落金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