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除夕，有些特别。
太后说，今年想热闹热闹，让皇帝把能叫的人都叫来，好好过个年。
于是保和殿里摆了二十多桌宴席，从皇亲国戚到朝中重臣，满满当当坐了一殿的人。
上官明月也在。
她坐在女眷那一席，位置不算显眼，却能清楚地看见上首的那个人。
欧阳嫣然坐在太后身侧，穿着大红的吉服，戴着整套的赤金头面，在满殿的灯火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上官明月偷偷看了她好多眼。
每次看过去，都觉得心里满满的。
宴席进行到一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太后忽然开口。
“明月丫头，过来。”
上官明月愣了愣，起身走过去。
太后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
“这丫头，”太后对众人笑道，“是哀家的开心果。有她在，哀家这年都过得热闹些。”
众人连忙附和。
上官明月脸微微红了，可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太后这是在给她体面。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太后护着的人。
宴席散后，已是深夜。
宫人们忙着收拾，皇帝陪着太后回宫，后妃们各自散去。
上官明月没有出宫。
她跟着欧阳嫣然回了凤仪宫。
一进门，她就往榻上一歪。
“累死了。”
欧阳嫣然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累了？”
上官明月点点头，往她身上靠。
“可是高兴。”
欧阳嫣然轻轻笑了。
她伸手，轻轻按着她的太阳穴。
上官明月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按摩。
“姐姐，”她忽然开口，“今天太后娘娘真好。”
欧阳嫣然点点头。
“母后一直喜欢你。”
上官明月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姐姐呢？”
欧阳嫣然看着她。
“什么？”
上官明月眨眨眼。
“姐姐喜不喜欢我？”
欧阳嫣然轻轻笑了。
她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你说呢？”
上官明月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我就知道。”
两个人相拥着，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窗外忽然传来爆竹声。
噼里啪啦的，震得窗棂都在抖。
上官明月跑到窗边，推开窗。
满天的烟花正在绽放。
红的，绿的，金的，紫的，一朵接一朵，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姐姐快来看！”
欧阳嫣然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那满天的烟花。
风吹进来，带着硝烟的味道，也带着新年的气息。
上官明月忽然转过头，看着她。
“姐姐。”
欧阳嫣然也转过头。
四目相对。
“新年快乐。”
上官明月踮起脚，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轻轻的，柔柔的，带着满心的欢喜。
欧阳嫣然轻轻笑了。
“新年快乐。”
两个人继续看着那满天的烟花。
手牵着手。
肩并着肩。
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可她们知道，不管多少年过去，她们都会在一起。
一直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