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两声枪响划破寂静的黑夜,为无聊的夜晚平添几分诡异的“乐趣”。
几秒后,人群中爆发出群众恐惧的尖叫。
“啊!!!死人了!!死人了!!”
“喂!110吗?玫瑰会馆发生杀人事件,有人中枪了!”
“哇儿哇儿哇儿——”
不久,刺眼的红蓝光交错着穿透黑夜,直奔玫瑰会馆。
众警察在一名领头警官的指导下,在案发现场进行拍照搜证。一辆警车随后驶入犯罪现场,在封锁线前停下来,几名警察听到动静跑到警车前整齐站定。
“封队。”
一位身着蓝色警服的青年出现在视野中,肩扛两枚银色四角星花,外加两道横杠。笔挺的制服勾勒出他如模特般完美的身材比例。他冲面前的人点了点头,下了警车,表情冷漠,在身边人的陪同下步伐平稳地往案发现场走去。
正在勘察现场的警察看到青年,立马起身敬礼,语气中带着尊敬与崇拜:“封队。”
这位可是他们刑警队的传奇人物——封铭,帝都刑侦支队副队长,特招进的帝都总局,因此也是帝都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副队长。
一米八七的身高站在人群里很是突出,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俊美异常,让人挪不开眼。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薄唇紧抿,幽暗的冰冷眸子里闪烁着苍鹰般的锐利。光是站在那里,就令人无法忽视。
“嗯。”
封铭点头示意,接过下属递来的脚套和手套,穿戴整齐后进入现场。他的目光扫过尸体,微微蹙眉。
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位置正好是一楼大厅的中央。死者仰面朝天,头部的血洞清晰地向人们宣告他的死因。他瞪大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鲜血从嘴角流出,和地上的一大片血液交融在一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呈现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更令人注目的是,尸体的姿态明显不像是自然倒地——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仿佛从高处坠落。
“死者?”封铭身边的人出声问道。
他要比封铭矮个两三厘米,模样清秀,一头板寸更添男性的干练魅力,看起来年龄也不大。
“胡峰,男性,三十岁,未婚,国企高管。年幼丧父,目前与母亲同住,有一胞妹,早年夭折。据知情人士汇报,今天是他们公司例行聚餐。”
一名警员流利地回答。
“死亡时间?”
板寸警官边听边拿笔在旁边记录着。
“晚上9点50分左右。据会馆工作人员所说,在那段时间会馆停过一次电,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凶手应该是在那个时间段下的手。”
“死因?”
“初步断定为枪杀,近距离射击,枪口几乎贴着头部。另外死者后脑勺有挫伤,很有可能是被人从二楼楼梯口被推下来时台阶所造成的,但致命伤仍是枪击。”
封铭微微眯起眼:“从二楼推下来的?”
“是的,法医初步判断,枪击发生后死者尚有微弱生命体征,随即被人从约四米高的位置推落,加速了死亡过程。”
“够狠的。”
板寸警官低声啐了一句。
“从伤口来看应该是猎枪,枪支的来源查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
板寸警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枪支找到了吗?”
“没有。说来也奇怪,那么大一把枪,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我们已经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大厅、楼梯和二楼的公共区域,都没有找到。”警员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声若蚊蝇。
“继续去找,扩大搜索范围,不要放过任何角落,包括垃圾桶、消防栓、吊顶天花板。”封铭摆摆手,领了命令的警员带着其余人继续搜寻。
封铭在现场走了几步,蹲下身子观察着死者。他注意到死者右手食指上有轻微的擦伤,衣领也有被拽扯的痕迹——这说明凶手在开枪后曾拖拽或移动过尸体。
封铭好看的眉头蹙得更紧,声音冷下来:“谁动过现场?”
没有人回答。
“问你们话呢!”封铭身边的板寸警官厉声问道。
“有……有一个自称侦探的少年,在我们赶来前搜查过现场。”
一小警员战战兢兢地开口。
“弹壳也是他拿走的。”
封铭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是吧。”
警员拭了拭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不确定地开口。
“人呢?现在在哪里?”
冰冷的视线落到他们身上,其余人动也不敢动。
“在……在监控室。他说要去看下案发现场的监控。”
小警员颤颤巍巍地说出来,最后实在抵不住封铭目光的压力,声音越来越小。
板寸警官急了,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那还不赶快去找?万一他是凶手借机逃跑了怎么办?竟然相信别人随口说的话!你们核实他的身份了吗?确定他不是嫌疑人了吗?一个个地这么没有防备心,还怎么做警察!”
在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指控前,会馆里的任何人都有嫌疑,更别提那个莫名其妙自称侦探的小鬼了,他的嫌疑更大。所以他们不能放走任何一个嫌疑人。
小警员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小声嘀咕着:“那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是凶手嘛……”
碰巧听到这话的暴躁板寸警官嘴角一抽:警校有教过你以貌取人吗?
“不用了,我回来了。”
清爽的少年音传来,听到声音的一瞬,封铭眼里染上浅浅的笑意,微微挑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称侦探的那位少年,应该就是——
封铭转过身,随着众人一起望向少年走来的方向。
最近风头正盛、被誉为“少年神探”的那位——
少年逆光而来,嘴角带笑,眉目间带着难掩的张扬。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的心上。
秦衍。
少年走进大众视野,挑了下眉。目光扫过封铭的时候,眼睛明显地亮了一下,但又很快移开视线。
“亲爱的警官先生们,请问你们是在找我吗?”
秦衍明知故问,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笑容晏晏。
少年五官精致,模样出挑,白皙的皮肤衬着淡色的唇瓣,细碎的刘海下是一双温柔漂亮的桃花眼,你若直视,很容易陷进去。
“小鬼,这里可不是你闹着玩的地方。”
封铭身边的暴躁板寸警官一见到真人,压了一肚子的气终于有地方发泄。
“警官,我可没有闹着玩。”
秦衍的回答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被暴躁警官的气势压倒,“追寻真相是侦探的本能,我只是为了协助警官先生们更好破案的一位热心群众而已。”
“侦探?呵,那你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可不相信秦衍的说辞,秦衍看上去大学还没毕业的年纪,这么小就想学别人当侦探破案,侦探小说看多了吧。
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能折腾了,需要好好教育一下。犯罪现场是玩闹的地方吗?更别提还破坏现场。
板寸警官越看秦衍越气,想着跟封铭抱怨几句,侧头看了眼封铭平静如波的反应,心里升起一阵奇怪。
不对啊。要搁之前,有人这么破坏现场,老大早就发火了,今天怎么没有反应?被气糊涂了?
“我吗?警官你好,我叫秦衍。”
秦衍话落,警察里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认识他!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他就是最近破解了数件疑难悬案的那个名侦探!”
“不是吧,看着年龄那么小。”一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警员说道。
“别看人家小,人家可是天才少年,未来的警界之光呢!”
“据说他跳级上的高中,还是保送清北。”
“这么牛啊?那他最后去的哪所学校?”
“你傻啊,不是保送清北吗,肯定是去的……”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什么?不是保送清北吗,怎么最后去的公大?”
“肯定是人家志向所在呗,要不怎么会放着清华北大不去。”
“据说他父母给他铺好了路,警校毕业后直接进入咱总局实习,人家偏偏想靠自己。”
“现在他可是声名在外的名侦探。”
“他在学校学的什么专业?”
“貌似是侦查专业。”
“不对吧,他不应该已经毕业了吗?”
听到一半,暴躁警官就听不下去了。他想起了眼前的少年是谁了。
在他面露难色的时候,自家老大已经与人聊了起来。
“不是在国外旅游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封铭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感情。
秦衍已经习惯了封铭这副不近人情的语气:“昨天上午,在家休息了一天。今天本想出来吃顿大餐放松一下的,结果又碰上了案子。”
秦衍摆出无奈的表情摊手说道,可他语气里一点也没有无奈可惜的样子,反而透露出些许兴奋。
“你的死神体质怕是又显灵了。”
封铭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还是没变,一遇到案件就兴奋得不行。
“都有什么发现?”
封铭知道,有秦衍在,很快就可以找到凶手。他也就懒得接手这件事情,把这烂摊子扔给秦衍,自己乐得清闲。
秦衍看出了封铭的意图,露出无语的半月眼,对封铭撂挑子的行为表示鄙夷。别看秦衍脸上嫌弃,心里却很激动,巴不得封铭把这案子交给自己来查。
“嗯,死者被一枪爆头,近距离射击,这个从表面就可以看出来。”
秦衍蹲下身,用手比划了一下死者头部的伤口,“枪口几乎贴着皮肤开的枪,火药残留会直接喷溅到伤口周围,你们队的法医就能证实这一点。”
封铭眼神微动:“嗯,初步推测凶手开枪后把被害人从二楼推了下来。”
秦衍站起身,抬头望向二楼的楼梯口,“是的,我在二楼楼梯口的地面上发现了拖拽的血迹,虽然被凶手擦拭过,但鲁米诺反应仍然能显示出来。死者中枪后并没有立即死亡,凶手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到楼梯边缘,然后一脚踹了下去。”
“够狠。”
板寸警官不知何时凑过来听的,他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我寻找了下凶手的射击地点,不在二楼楼梯处,那里只是抛尸点。真正的第一现场在二楼走廊尽头,靠近洗手间的位置。”
秦衍抬手指向二楼,“那个位置比较偏僻,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而且紧挨着消防通道。停电的那一分钟里,凶手在那里完成了枪击。”
封铭顺着秦衍的手指方向看去,目光着重注意二楼走廊的暗处,继而收回视线:“弹壳呢?”
“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找到了。”秦衍拿出一方白色的手帕,将其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色的子弹壳,底部还隐约可见烧灼的痕迹,“凶手大概是想事后处理,但还没来得及就被我们封锁了现场。”
“楼梯和走廊处我们也检测出了硝烟反应,第一现场基本可以确定是那里。”
秦衍补充道。
“我们?”封铭捕捉到关键词。
“你的那群下属。”秦衍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挺听话的,办事能力也强。”
封铭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我的人你用得倒是顺手。”
秦衍尴尬地挠了下头。
“你在监控里看到了什么?”封铭还记得下属说过秦衍去了监控室。
“看到了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秦衍笑得意味深长,“监控显示,在停电前大约两分钟,胡峰独自一人离开了一楼的包间,上了二楼,方向正是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而紧接着,另一个人也从包间里走了出来,尾随他上了楼。”
“谁?”
“你猜。”
秦衍眨了眨眼没有直接告诉封铭,继续道,“可惜,停电那一分钟的监控全是黑屏,什么也看不到。来电之后,只看到胡峰的尸体已经躺在一楼大厅了。”
“停电是人为的。”
封铭用的是陈述句。
“没错。”
秦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会馆的总电闸设在一楼走廊的拐角处,那个位置恰好是监控盲区——这是我会馆经理确认过的。也就是说,有人趁无人注意的时候,戴着手套拉下了电闸。”
封铭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老旧的铁皮电闸箱,位置确实隐蔽,被一根承重柱挡住了大半。
“所以监控没有拍到拉闸的人。”
“对。而且停电时间长达一分钟,足够凶手做很多事了。”
秦衍收回手机,“凶手对会馆的布局非常熟悉,显然提前踩过点。”
“枪支找到了吗?”封铭问。
秦衍摇了摇头,眉头微蹙:“还没有。这是目前最大的疑点,猎枪的体积不小,凶手不可能凭空变没。我怀疑他把枪拆解了,然后将零件分散藏匿。我已经让警员去检查所有的消防栓、空调检修口、马桶水箱和垃圾桶内衬——这些地方最容易藏小物件。”
“继续搜索。”
封铭对板寸警官吩咐道,“另外,调取会馆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查一下今天下午到晚上有没有人携带可疑包裹进出。”
“是!”
时间倒回案发之初——
胡峰遇害后,秦衍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探查被害人气息,确认死亡。随后,他让人拨打110报警,顺便把趁乱打算离开的几人堵在会馆里。来会馆吃饭的人并不多,秦衍让会馆负责人封锁大厅,不让任何嫌疑人逃走。
警察通过调查死者人际关系网以及手机里的通讯录和聊天记录,准备将与死者关系密切的人叫来询问情况。巧的是,与他联系密切的那几人正好是今天聚餐的那几位,省去了警察的麻烦——但他们也被初步列为了嫌疑人。
大厅里,五个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警官,为什么不让我们走!”一个长相凶恶的男人率先发难。
此人名叫张弛,32岁,与胡峰隶属于同一公司,是参加聚餐的人员之一。他曾经因为挪用公款被公司开除,后来后来又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回到了公司。
“张弛。”
旁边人拉了拉他,示意语气收敛一点。可是张弛依旧我行我素,“胡峰呢?怎么还没回来?让他出来说清楚!”
他不耐烦地说道。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跟胡峰的关系起码不是很好。
“你们包间的胡峰在大厅被人杀害了。”
“什么?!”
“老胡死了?不会吧!”
“刚才吃饭还好好的,这一眨眼,人就没了?”
“警察先生,请你们一定要找到杀人凶手,还胡峰一个公道!”
“对啊,警察先生!”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张弛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脸色阴沉下来:“等等,你们不去抓凶手,反而把我们几个人叫来——”
“你们怀疑我们是凶手。”
他恶狠狠地盯着警察们,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尸体虽然一直被警察看管着,但是在警察赶到的几分钟里,不可能没有人看过死者——他们却不知道死者的身份。而且,从胡峰遇害到现在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没有任何人发觉胡峰不在,也没有人给他的手机打过电话。
秦衍的目光扫过那五人,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勾唇轻笑。
看来,他们的关系很是耐人寻味。
明明是要好的同学,现在胡峰死了,却没有一个真正伤心的。
“诸位跟死者都是什么关系?”
警察例行问道,目光扫过五人——一女四男。
其中一个长相温和的男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是他的好友兼死党,目前与老胡同处一个办公室。我们几位都是老胡的大学同学,而我从高中就和老胡是朋友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平复情绪:“我们几人毕业后都进入了同一家公司,只不过职位、工作性质各不相同而已。今天是咱们每月一次的例行聚餐,谁能想到……这竟然成了老胡的最后一顿晚餐。”
温和男子愤怒地把拳头砸到墙上,红了眼眶。
周围几人也一直劝说开导他。
“王明,想开点!”
“对呀,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啊。”
“我们要向前看。当务之急,抓到凶手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说得对,是我情绪太过失控了,对不起大家。”
王明抹了把眼睛,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的,王明,道什么歉。”
“你只是关心老胡而已,关心则乱,有什么错呢。”
秦衍静静等着他们将这出“同学情深”的戏份演完,待到尘埃落定才重新开口:“几位是一直待在包间里的吗?”
“不,我中途去了趟厕所。”
张弛第一个回答,“王明去外面接了个电话,而另外几位则负责在这里点菜。”
“你们都是什么时间离开的?分别用了多长时间?还有你们到达包间的时间顺序。”
板寸警官手持记录本,将几位嫌疑人的话一一记录下来。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推了推镜框,率先回答:“我是最早到的。时间观念比较强,怕被人因为迟到等我,所以习惯了提前到达。我中途去了一趟厕所,当时人还没开齐。去厕所的时候大概是9:10,用了五分钟左右。”
另一个身材微胖、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紧接着说:“我是最晚一个到的,大概是9:17。当时大家都到了,王明也从厕所出来了。”
张弛冷哼一声:“我的话是第二个到达的。大概是菜刚上桌就接到了电话出去,当时貌似是9:20左右,回来时过去了将近十五分钟。”
王明低声说:“我大概在9:30左右出去接了个电话,用了十分钟左右就回来了。”
因为封铭把这个案件交给了秦衍负责,所以记录的警官跑到秦衍身边报告调查情况。
“胡峰遇害的时间是9:50左右。停电持续了一分钟,从9:50到9:51。在此期间,据服务员所说,包间里没有灯光,但所有人都声称自己待在原地没动过。”
秦衍沉默了一会儿,要来死者的手机。开机解锁后,他摆弄起来,同时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敲敲打打,引得封铭侧目。
“封队。”
板寸警官凑到封铭身边。
“什么事?”
“酒店负责人确认,9点50分的时候会馆被人为断电。电闸箱位于一楼走廊拐角,是监控盲区。”
板寸警官压低声音汇报,“另外,技术科在电闸手柄上检测到了橡胶手套的微量残留,说明凶手戴了手套操作。”
封铭点头:“继续。”
“还有,我们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消防栓箱内侧发现了几处不寻常的擦痕,还有少量的枪油残留。凶手很可能把枪藏在那里过。”
封铭若有所思。
大厅里的争吵还在继续升级。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王薇冷笑一声,话语毫不留情,“就你那点破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臭婊子,你给我闭嘴!别忘了,你把柄还在我手里呢!”
张弛目露凶光,威胁道。
“大家都是同学,冷静点!”旁边的人拼命拉住他。
“呵!”
王薇对张弛的威胁视若无睹,转头对秦衍等人说道,“警官,我有证据证明是张弛杀死的胡峰。”
“哦?什么证据?”
秦衍对此起了丝兴趣,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
“你他妈要是敢说,老子弄死你!”
张弛作势要冲上去,被两名警察眼疾手快地拦下来,一人架起一条胳膊困在一旁。
王薇不紧不慢地从包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胡峰和张弛之前是特别好的朋友,毕业后两人是最先进入公司的。本来是很不错的,但是两人利用职权挪用公款。被老板发现后,胡峰将全部责任推到了张弛的身上。张弛最后被公司开除,背上了巨额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