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时言最终没有通过那个好友申请,关上手机就上床睡觉了。
直到凌晨三点,律时言模糊起身,又摸索到了手机。想到那则好友申请,顿时睡意全无,他懊恼地揉了揉头发,同意了申请。
第二天一早,许杉望着手机上的“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陷入沉思,思考自己为什么不晚点睡,这样就可以和律时言发发微信。
周日许杉哪也没去,呆在家里一边写着作业一边想和律时言的第一句开场白:你好律神!我有道题不懂,可以给我讲讲吗?
不行不行,这也太没水平了。
许杉写完作业打开律时言的聊天框开始打字:[你好律神 ……]
“许少爷,作业写完了吗,我给你准备了点心,还有法国进口红茶,可以出来尝一点。”沫阿姨的声音响起,许杉一惊,把 了一半的话发出去,又手忙脚乱地删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一行“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叹了口气,穿上拖鞋回了句:“来了沫姨。 ”
许杉一边吃点心一边给苏屿从发消息说他加到了律时言,但不知道该发什么。
苏屿从秒回:[什么??!你加到了律神?!有一次我有幸看到了他的微信,里面就一个班群和一个人,还有一些系统聊天,没有其他人了,他居然会加别人??!]
许杉:[很震惊吗。]
苏屿从:[不然呢....你就就发:‘你好律神~我是许杉~今天在外面碰见你我
就知道我们很有缘~交个朋友呗~’]
许杉看着苏屿从那串浮夸到起鸡皮疙瘩的“搭讪模板”,差点把嘴里的进口红茶喷出来。
他飞快打字回复:[苏屿从!你想害死我吗?!这什么鬼东西!太油了!律神看到会直接把我拉黑吧!] 后面还跟了一串抓狂的表情包。
苏屿从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飘过来一句:[啧,许少爷,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策略!反差萌懂不懂?平时一本正经的许杉突然这么热情,律神说不定会觉得新奇有趣呢?试试嘛,又不会掉块肉。]
许杉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苏屿从的“馊主意”彻底丢到脑后。
他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红茶,馥郁的香气稍微安抚了他纠结的心。沫姨做的精致点心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但怎么也压不下他心底那份面对律时言时的忐忑。
手指在干净的聊天框上方悬停了很久,删删改改,仿佛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宝。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摒弃了所有华丽的辞藻和刻意的理由,指尖带着点豁出去的决然,敲下了一句最简单、也最符合他此刻心情的开场白:
许杉:[律时言,你好。]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杉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紧接着又像擂鼓般狂跳起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书桌上,仿佛那是个会烫手的烙铁。
“完了完了完了……”他小声嘀咕着,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也太平淡太干巴了吧!律神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或者…他根本懒得回?”
他强迫自己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味同嚼蜡。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个倒扣着的手机。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几秒钟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做贼似的飞快地拿起手机,指尖带着微颤点亮屏幕——
没有新消息。
聊天框里孤零零地躺着他那句“律时言,你好。”,下面一片空白。
许杉的心沉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蔓延开来。他自嘲地想:果然,律神那样的人,大概对这种毫无营养的招呼根本不屑一顾吧?也许他此刻正在忙,也许他压根没看到…… 或者,他看到了,只是觉得回复这种信息毫无意义。
就在许杉几乎要放弃,准备把手机丢开去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时,屏幕顶端那个代表律时言名字的备注旁边,极其突兀地、清晰地跳出了四个小字:
正在输入…
许杉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猛地坐直身体,屏住了呼吸,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小小的屏幕上,连沫姨在厨房轻微的碗碟碰撞声都仿佛消失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
那“正在输入…” 的提示持续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许杉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他会回什么?一个简单的“嗯”?还是“有事?”?或者…… 他会不会直接问“你是谁?”?
就在许杉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时候,那行“正在输入…”终于消失了。
紧接着,聊天框里,在他那句“律时言,你好。”的下方,极其简洁地跳出了一条新消息,只有两个字,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许杉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律时言:[许杉?]
许杉盯着屏幕上那简单的两个字,呼吸几乎停滞。律时言居然知道他的名字?这个认知让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知该如何回应。
沫姨端着新烤的曲奇推门而入:“许少爷,尝尝这个——”
话音未落,就看见自家少爷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机“啪”地掉在了地毯上。
“怎么了这是?”沫姨疑惑地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还亮着,她无意间瞥见上面的聊天界面,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沫姨!”许杉红着脸抢回手机,像护着什么珍宝似的紧紧攥在手里,“你、你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三下呢。”沫姨把曲奇放在桌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那位律同学?”
许杉耳尖瞬间红得能滴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沫姨笑着摇摇头,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许杉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手机。律时言的头像还是那个简单的黑色剪影,此刻却仿佛带着温度。他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回复:
许杉:[嗯,是我。]
发完又觉得太生硬,赶紧补了一句:
许杉:[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名字。]
发出去后许杉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在撒娇?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撤回,却看到对方的状态再次变成了“正在输入…”。
这次律时言回复得很快:
律时言:[嗯,记得。]
许杉盯着这行字,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律时言:找我有事?
许杉咬了咬下唇。
总不能说“我就是想加你好友”吧?
他急中生智,想起书包里那道困扰了他一周的物理题,赶紧拍下来发了过去:
许杉:[这道题我不太明白,能请教你吗?]
发完他就屏住了呼吸。这借口虽然老套,但至少合情合理。毕竟全校都知道律时言的物理水平堪比大学教授。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律时言:[电磁场的边界条件问题。你现在有空吗?]
许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律时言是要直接给他讲解,顿时手忙脚乱地翻出纸笔:
许杉:有空有空!
下一秒,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了视频通话请求——来自律时言。
许杉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视频?
律时言要和他视频?
他慌张地看了看自己——穿着居家T恤,头发因为刚才的抓挠乱糟糟的,嘴边可能还有曲奇的碎屑...
铃声已经响到第五声,许杉一咬牙按下了接听键。屏幕那端出现了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律时言戴着细框眼镜,眉目如画,背景是简洁的书架。他看起来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湿气,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
“能听到吗?”律时言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许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用力点点头,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
律时言似乎轻笑了一下(许杉想:他居然会笑??),拿起一支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这道题的关键在于理解Maxwell方程组在介质分界面上的表现形式...”
许杉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讲,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屏幕里那人修长的手指吸引。
律时言的讲解清晰简洁,不到十分钟就解开了困扰许杉一周的难题。
“...所以最后这个边界条件要这样处理。明白了吗?”律时言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直视摄像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接看到许杉。
“明白了!太感谢了!”许杉忙不迭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这么晚还...”
“我三点睡的。”律时言淡淡地说。
许杉:。。。
视频那头传来轻微的翻页声,律时言似乎在看什么资料。许杉正犹豫要不要道别,却听见对方突然问道:
“你周日一般都做什么?”
“啊?”许杉愣了一下,“就...写写作业,看看书,偶尔和苏屿从他们打打球...”
“明天下午有空吗?”律时言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市图书馆新到了一批物理期刊。”
许杉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是...邀约?
律时言在邀请他?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认不是在做梦。
“有空!当然有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自己答应得太急切,连忙找补,“我是说...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律时言点点头:“中午吃完饭,正门见。”说完就要结束通话。
“等等!”许杉突然叫住他,“那个...你怎么会同意我的好友申请啊?”
屏幕那头的律时言停顿了一下,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就在许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因为我看到了你撤回的那条息。”
通话结束,屏幕暗了下去。许杉呆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回荡着律时言的最后一句话。
——他看到了?看到什么了?那条被沫姨打断的、只打了一半的“你好律神...”?还是更早之前手滑发出去又撤回的?
许杉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无声地尖叫。
这下完了,律时言一定觉得他是个蹩脚的跟踪狂了...
不过没事,都出过国了害怕什么,不就是律神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许杉战战兢兢地点开,是律时言发来的一条新消息:
律时言:明天记得带学生证。晚安。
许杉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最后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拿起手机,郑重其事地回复:
许杉:晚安,明天见。
放下手机,许杉望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为这个不寻常的夜晚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他突然想起苏屿从说过的话——“他微信里就一个班群和一个人”。
那么现在,律时言的联系人列表里,是不是多了一个“许杉”呢?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像被蜂蜜浸泡过一样,甜得发胀。
许杉:小小律时言 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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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想每章写短一点,可以更得快一点[菜狗]
(没有存稿[爆哭])
2025.8.13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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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加上微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