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休时间，寒风吹的耳朵疼痒……吴毅轻推开办公室的门，沙哑迟钝喊出。
“报告……”
手上本还在操作手机，未休息的群众老师一听这动静，都抬起了目光……
全乐乐愣了一下，径直盯着他……走向自己……
“你……怎么了？”
“全老师，我要请假。”
语落得轻飘飘，全乐乐还没回过神……回想，之前从未请假就私自外出学校的人，判若两人……
“什么？”
“我要请假。”
……
全乐乐毫不犹豫扯下一张假条，拿起笔，在上面勾出自己的名字…又抬眼盯着他的眼睛……
“什么时候回来？”
“晚自习二。”
……
吴毅抬起手正准备开门离开时，全乐乐疑惑又强调一句。
“哦，还有，要去德育处盖章。”
“……知道了。”
“吴毅，你真的没事？”
吴毅没回头，在走出去前一秒摇了摇头。
德育处……
德育处的教师愣了愣，迟钝给请假条上。
这小子……
“你……悔过自新了？开玩笑”
……
教师的脸上嘴角上扬，递给了他。吴毅道了声谢，轻关上了门。
透过窗，望着那个走近校门口的背影咂了咂嘴……
“他……这是……怕了？”
……
“就他？装装样子罢了哦……”
隔壁的老师撇脸过来。
保安室的大叔抬起眼睛看见登记离校的人，揉了揉眼睛……
“不是大爷说，小子！闪电侠都不一定跑的比你快！”
“心中有数。”
“还会讲中文了？”
吴毅扯了扯单边的背包，摇摇头寒酸几句……
“服。”
“福什么？福尔摩斯？哎呦喂！你还看这书啊！真巧，我闺女推荐的！”
“不认识。”
……算了算了
吴毅平平走了出去，转角遇到小摊，扫码买了包利群。
准备抬脚走的时候，吴毅又撇回来盯着那个戴着黑色帽子的人……
……
“赵状？”
那个人摘掉帽子，应了一声。
“你……”
没上学了？
后面的话，吞在肚子。赵状马上猜出他的心思。
“不想上了，明年复读。”
……
“哦。”
“听说你马上要被逼退了。”
吴毅抿了抿嘴盯着他的烟……默默吐出一句。
“……是。”
“我退学走后，学校怎么样了？”
“一样。”
赵状沉默点点头。
“你现在去哪？回家，纯时光还是网吧？”
“网吧。”
“行，你走吧，这天气人窝在那得多。”
吴毅点点头，路边拐角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路上点燃的利群的烟雾糊着眼睛熏……他解开手机屏锁，点开“电话”
再三犹豫，还是点了“bb”这个号码……
“1秒、2秒……10秒”周围的声音瞬间安静，独余电话匆忙稀碎的声音。
“对方已响铃”的标志消失后……吴毅急促贴在耳边，风呼呼的荡漾。
“喂……爸”
电话里是各种杂音……父亲沙哑咳了一声。
“怎么？”
……
吴毅点了点烟灰，又吸了一口烟，嘴巴微微张开，一次回笼……电话都沉默了。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吴毅听着这话，想起那个曾经虚伪的微笑，顿了顿指尖，烟灰散在了校服上……
“你想不想上学随你，别难过。”
……
“挂了。”
吴毅干脆的挂掉……
2015年，持续7年，小时候亲戚拿他来开玩笑逗别人玩。
“你没有妈妈！你就是垃圾桶捡来的！哈哈！”
后来打人能了，横闯记录。
TM的……又想这些……
吴毅眼睛里一丝干涩，紧住牙，发丝埋住思绪……戴上了卫衣帽。
踹倒了一旁的垃圾桶……散懒撒了一地……
网吧里散着烟味混着槟榔味，吴毅找了个角落机位……
随意把校服外套往椅背上一搁，扯掉卫衣帽。
指尖敲开游戏界面，动作干脆得轻响。
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所有闷劲全泄在屏幕里。
没打赢时就开麦问候……
烟盒里的烟逐渐减小，花式吸烟，一个又一个的烟蒂被摁在桌边的烟灰缸里，没半句废话。
一下午被郁闷耗完了，窗外天的景色慢慢沉下来。
腻了……他靠在椅背上刷手机，给校外新谈的女朋友发了条消息
晚点。
没等回复，就按灭屏幕，又摸出根烟点上。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全老师
晚自习二记得回校。
他随意应了一句。
瞟了眼时间……“8：31”
时间快到点了，吴毅扯过校服外套穿上，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烟味，起身在吧台结了账。
近立春的晚风凉，他把衣领拉高，揣着兜往学校走。
校门口无意间撞见谭立持的身影，对方刚上完晚自习出来，去旁边小店买东西，手里捏着瓶矿泉水。
两人的目光对上，都面无表情，谭立持砸舌。
“装乖请假，就泡网吧？”
sb……
吴毅撇了个白眼过去，没接话，侧身径直绕过去。
谭立持却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了他一下，嘴角微勾着。
“怎么，被劝退的事，怂了？”
“你在多嘴一句？我把你门牙都打掉，”
“来啊？”
吴毅揪住他的衣领，口子变得皱巴。
声音发冷，眼神扫过他的眼睛，满脑想冲上去打死的冲动，脚步却没停，用力捣开他的胳膊往前走，力道不重，闷闷的。
谭立持看着他的背影，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紧了紧，嗤笑一声，也没再多说，转身上了台阶回校。
吴毅走进教学楼，走廊里没人，他往教室里走，推开门时全乐乐刚在讲台上收拾东西，抬眼看见他。
“回来了？”
“嗯。”
吴毅应着，缓缓走到座位上，全班目光投向他，就见他把背包往桌肚塞，拉了椅子坐下，无话。
吴毅的指尖残留着烟和键盘的味道，理了理袖口，托着腮垂眼，憋着情绪挣扎。
半分钟后，他们的目光对上……
……
窗外树叶和心绪，一样被吹得恍惚……
对窗的鸟巢上一只独鸟单立，左右顾盼……
“人间知己难遇，也非心上人。”
妈了个逼得……这里到底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