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场的训练结束时,暮色已经落满整座城市。
晚风透过玻璃缝隙钻进来,带走了场馆里残留的冰雾凉意。祝寻歆抱着自己的羽绒服,目送冷溪换好外套、简单收拾完冰包,安静离开训练场。
一整天的心都是软乎乎的。
白天掌心相触的温度还留在脑海里,那人微凉的指尖、雪松的气息、低头时温柔的眉眼,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祝寻歆回到宿舍,蜷在柔软的床上,指尖无意识地点开手机。
她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轻轻敲下两个字——冷溪。
她一直只知道,这是她的花滑教练,技术顶尖、姿态清冷,举手投足沉稳得不像话,待人永远克制又从容。在祝寻歆心里,冷溪一直是很成熟、很可靠、仿佛早已沉淀多年的人。
网页很快跳出寥寥几条相关信息,大多是小众花滑赛事的记录、青年组比赛名次。
祝寻歆指尖轻轻滑动,目光随意扫过简介,视线却骤然一顿。
【花滑运动员、教练员:冷溪,2004年出生,今年二十岁。】
二十岁。
祝寻歆怔怔盯着那行字,整个人瞬间愣住。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反复确认了三遍出生日期,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冷溪至少二十六,二十八岁。
赛场上的沉稳、教学时的冷静、纠正动作时的细致耐心,还有常年沉淀在身上的清冷疏离,所有模样都成熟得超乎年龄。她从容、淡定、遇事波澜不惊,好像从来都是这样稳妥强大。
原来……她才刚刚二十岁。
和自己只相差两岁。
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小好几岁。
祝寻歆心口忽然涌上一股震撼的情绪。
二十岁的年纪,别人还在肆意享受大学时光、懵懂玩乐,冷溪却已经在冰场上摔过无数次、熬过无数个寒冬酷暑,早早站上赛场、拿下名次,成为独当一面的教练。
那份超乎常人的冷静沉稳,是无数汗水和孤独熬出来的。
祝寻歆抱着枕头,脸颊微微发烫,心底密密麻麻的发软。
原来她喜欢的人,不过才二十岁。
那么年轻,但是好厉害。
屏幕的光映在她澄澈的眼眸里,盛满细碎的心动与心疼。
祝寻歆小声呢喃,软软的:“冷溪……原来你这么小啊。”
一瞬间,白天掌心相贴的画面再次翻涌上来。
那个总是手冷、总是习惯沉默、习惯独扛一切的人,原来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女孩而已。
祝寻歆心里忽然生出很浓很浓的念想,
她想,
再贪心一点,
再靠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