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房间里的陈回翻着书看,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裴城别。
“兄弟,我感觉季小姐应该喜欢你!” 裴成别叽叽呱呱的在哪里说着。
陈回将书放回书架,朝手机对面的裴成别说:“是吗?我感觉她好像很难共情?”
尤其是从今天的表情来看,她看上去呆呆的,不同别人一样难过,只是看上去一脸懵懂!
裴成别咦了一声,不假思索的问他,“但你感觉没有,季小姐看上去一股金钱味,应该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吧!特别是那衣服的材质,都不似街上卖的那种!”
陈回也想了一下,痞里痞气的笑了一声,“怀疑人家啊!人家来这里也需要向你报备吗?”
裴成别吃瘪,哭笑不得的哀求:“祖宗哎,你知不知道这些豪门大少爷大小姐不是我们能沾染的啊!”
说完发现陈回那看sb的眼神,他倏然想起来自己好兄弟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他尴尬的挠头,“扫瑞兄弟,忘了你家也很有钱的!”
陈回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一手撑着下巴,“但她……好像不喜欢我呢!”
裴成别:?
好吧好吧,一场病,把他那聪明绝顶的好兄弟都变傻了。
“大哥,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季小姐是喜欢你的,但她应该没发觉而已!”
裴成别在手机对面急的那叫差点手脚并用。
“行了,我不会跟她表白的!”陈回摆了摆手,裴成别整个人都坐不住了,“什么?!你不是喜欢她吗?还特么喜欢了五年呢!”
陈回淡笑,“那又怎么样,她有平静的生活,而我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的人,我不能耽误她!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那你要一个人孤独面对死亡不是大兄弟!”裴成别作势挤出了两滴眼泪,被陈回硬是喊了憋了回去。
“把你眼泪憋回去,你哥我还没死呢!”他转了转放在桌上的钢笔,这是他十七岁生日时收到的匿名礼物,随着礼物而来的还有一张贺卡,上面写着:
——一路坦荡,揽日月星辰,赴未来。
字体潦草却有力,他知道那是谁的字体,是她的,他从教授那里见过无数张她的手写报告,自然也知道她的字体。
“喂!喂!喂!陈回!你魂飞哪去了!”裴成别脸怼到手机面前,双眼瞪大。
陈回回神,做贼心虚的揉了揉鼻子,“没飞哪里,就只想了一些小事情!”
“什么事情啊回回!”裴成别一脸嗅到八卦的样子,嘴角都快列到耳根子。
“没什么!”
他耳根红彤彤的别过脸,一想到自己居然在觊觎自己的偶像,他耳根的红的更艳。
裴成别贼兮兮的笑着看他,“回回,说实话,你是不是肖想人家啊!”
陈回刚喝进嘴的茶被他喷了出来,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脯顺气,“是啊,我是觊觎她,都觊觎了五年了!”他笑的痞里痞气。
见他那孔雀开屏,裴成别觉得这人真那个,他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断,也不劝他和季聆音表白。
纵使好兄弟喜欢,但他觉得,爱一个人未必一定要在一起,像朋友一样也不错。
陈回将窗子打开,他房间对面是她住的那间,她房间的灯还在亮着,不知在干什么。
手机叮咚一声,他拿起便看见写作“旋律文学网”平台发来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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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进那条消息一看,她又发布了一篇新诗,叫《长题》,不同以往的古代诗,是篇现代诗,而他一眼看见的是最后那一句。
——且等岁月花开,纵万里长风,携故人归来。
长题长题,满泪皆过往。
翌日清晨,季聆音抱着一本厚厚的卡册,里面装满了她自己DIY的手工卡片,每张卡片上都有她自己写的诗句。
刚起来洗了个澡的陈回随意穿了一件白T恤,他低头看着手机,却用余光瞥见前方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女生,他故意走向她跑的方向让她撞上她。
但季聆音还真就没看,她正计谋着怎样才能撞到陈回怀里去,见他往她跑的那边挪了一步,她直勾勾跑着撞进他怀里。
“小心点,走路别不看路啊,小作家!”他弯腰伸手在她鼻尖刮了刮,笑嘻嘻的打趣她:“难不成是为了钻我怀里?”
季聆音也不拐弯抹角,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是直白的那一类,“是啊,怎么了?我要是说我看上你了,你会同意吗?”
见小姑娘精致的眉眼流露出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情感,毕竟以往她在外人面前的表情除了冷漠还是冷漠,除了冷着一张脸,还真未在她脸上见过其他情感,以至于她在学校还有个名称,叫:冰山雪莲大师姐,对应还有一句诗:
雪压云崖静,冰肌映月凉。
山门擎一炬,寒尽是春光。
完美的衬托了季聆音的美貌,浓颜系长相的厌世脸加厌世眼,鼻梁上有一颗小痣,而左眼角下的泪痣将少女美的妖艳的脸衬托得更加妖艳魅惑。
“喂,陈回!陈回!”
季聆音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觉他整个人现在都怪怪的。
“你要去哪?”他晃了晃脑袋,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看。
季聆音被他盯的尴尬,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少女身体散发的馨香传进自己的鼻子,她身上的温度与他的身体相碰,陈回手虚虚的伸在半空。
“季……聆音……”他嘴里干的要死,感觉自己刚才盯着她看简直就是自己往火坑里钻。
“你……不许盯着我看!”她松开他往后推了一步。
“我攻略清单上写着岷江这里有一条叫五号路的路,我想去那里拍照,你去吗?” 她主动邀请他加入!
他见她连相机都没有带,一脸懵逼:“你不带相机吗?”
季聆音指了指自己包里的手机,“可是我没有相机啊!”她笑的乖巧,那笑容与她清冷的气质形成鲜明对比,“所以只能悲曲的用手机找了啊!”
她笑的很乖,陈回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你没有可我有啊,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跑回自己房间找相机,顺带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套上。
而季聆音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刚才那个被陈回揉的地方,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二次被这样揉异性揉头。
见陈回拿着相机出来,他将相机递到她面前,笑的乖张:“来,给你!”
怕她拒绝,他还加了一句:“我们交换看一下可以吗?”见他抬手指了指相机,她抿嘴低低地笑,“嗯!”
两人交换了彼此怀里的东西,映入陈回眼帘的一张卡片是一张照片,照片的四周被一些装饰品粘着,卡片上有一小句话——从今以后,咱们只有死别,不再生离。
而那张照片上的少女抱着一束鲜花,笑容恬淡,浑身散发出一股清冷淡漠的气质,头上戴着一对水晶翅膀的发夹,耳朵上的粉钻石耳坠反射着光,蓝粉色的礼裙如同一朵鲜花一样盛开。
而照片的背景是一个表演厅,台下坐着一个男生,男生朝镜头比了个耶,他仔细看了看,既然是……他!
五号路,以紫藤出名。
春天的紫藤花开,紫藤架上掉下几串紫藤花。
陈回看着一动不动盯着相机看的季聆音,抬手朝她嫩脸上一掐,“小姑娘,不是要拍照吗?别看了哟小祖宗!”
季聆音:?!
砰!头上好似有一朵蘑菇云爆炸,奈何还是粉色的!
“哦……哦,好的,好的!”
将相机拿给他,再从他的手里拿回相机,风轻轻的吹着,许是初春,风很凉。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风衣里面套着一件黑色针织毛衣,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长裙,拢了一下风衣,她自己都纳闷了,为什么自己要作践的在这种天气跑来拍照。
“要怎么拍呢季小作家!”陈回在她耳边低语,季聆音不矮,179的身高和她清冷野性的气质完美契合,而陈回188。
两个气质绝佳,但奈何陈回是那种看上去冷淡实则是搞笑男的大帅比。
她坐在长椅上闭了闭眼,睁开后笑了一声,“我不太会用相机,要不……你帮我拍!”
他低头便望见她眼里的光,如同星星般闪耀。
她起身将一张卡从卡册抽了出来拿在手上,扭头的那一刻便听见咔嚓一声,陈回毫不犹豫的拍了一张她的照片。
“不得不说,我们小作家长得真好看!”他眼睛流露出欣赏,而爱意被他藏的很深。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忽然渐进,“是吗?”有生之年她居然庆幸自己长了一张美人脸。
陈回点头,“是啊!灵魂美!气质美!精神美!”翻折过来便是——不管你长得好不好看,你的美都是与众不同的!
可奈何季聆音有点浪漫过敏,她抬手拒绝,“其他美我能接受,就那……精神美还是算了吧!”
陈回:小作家,你到底是不是钢筋混凝土版美女!
两人将要拍的东西拍好后,季聆音将照片发张自己的围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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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粉丝评论。
梦离离:啊啊啊啊!我太太终于在写诗期间重温《池叶》了!
我是老牛吃嫩草:我去我去,爱上离离老婆了!
星星在我心:奈何我不是男生,要不然我都快忍不住冲去娶大大了!
酒醉勒发福蝶:可惜大大不写小说转去写诗了!
我池叶妈粉也:我的两个宝宝,大大真的信守承诺,啊啊啊啊啊,爱死大大了。
…………
她扫了一眼,陈回将脸凑了过来,“小作家笑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他甚至没察觉自己说的时候语气酸酸的。
“没什么,而且…………我笑了吗?”她反问。
她好像也没笑啊!
这人…………要干嘛啊!
陈回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嚯,是吗?可能是我看错了!”
将卡片放回卡册,她又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怼到他眼前,“你看一下照片里的那个男生是谁!”
陈回顿时警铃大作,什么嘛!她居然要他帮她看其他男生,虽然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可是他喜欢她啊!
他不情不愿的接过卡片,虽然都是照片,可都被季聆音定制成了小卡,陈回那股醋劲蹭蹭蹭的往上冒。
“你皱眉干嘛?”她见他看小卡时脸都黑成煤炭了。
“没干嘛啊!”他眼里冒出一点点泪花,又被他倔强的憋了回去。
察觉到他快要哭了,季聆音伸手抚平他的眉眼,将他拉到长椅坐下。
“你别哭啊!”她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内心感叹:他的脸好柔软啊!捏起来手感真不错!
陈回别过头,“我没哭,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季聆音一懵,什么鬼!
眼睛进沙子居然还哭的出来?
“你……是不是说反了!”奈何她也没有哄人的经验。
陈回将脸往她身上埋,“你别让我尴尬啊!我知道我说错了!”
她忍不住一下子揉了他毛茸茸的头,他的头发很软,她低头在他耳边低语:“陈回,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陈回埋在她怀里的脑袋猛的撤离,“什……什么?”甚至觉得自己幻听了,他又反问她,“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听着他那撒娇般的语气,她又说了一遍,“我说,陈回,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陈回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弄的心花怒放,可又想到自己离死亡不远了,他硬是压制着这份喜欢拒绝,“不要,我们做朋友就可以了!”
猜到他在顾及什么,她低低的笑,“你是怕你离开后我会难过吗?”
陈回:“你怎么知道的?”
察觉自己说漏了嘴,他瞬间像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季聆音捧起他的脸,“陈回,你听好了,我不会因为你离生命的尾声不远而接受你拒绝我,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从过去到现在的日久生情。”
“我原本是不喜欢你的,我只是很欣赏你,可是我对你的欣赏变了质,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喜欢。”
“和我交往一年,如果你觉得多就五个月也行!我不想在你离去后连跟你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我从未这般热烈的喜欢一个人。”
陈回听着她赤忱的告白,眼眶不禁红起,“季聆音……为什么是我呢?”
“因为我喜欢的就是你啊!哪来的为什么?你就是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走了,我们以后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了!”她贼兮兮的凑到他耳边,吐了一口热气,说:“而且裴成别说,你喜欢的人是我哦!”
陈回捂住自己的耳朵,她好犯规啊!明明冷的像快冰,可为什么撩人这般……
“可是……”
“行,你不答应,那我走了!”从他手上抽回卡片,她抬脚作势要走,刚迈开一步就被陈回拉了回来。
季聆音内心偷笑:呵呵,口是心非的男人!
“我答应你就是了,你不许走!”
他双手搂上她的腰,季聆音很瘦,像是那种不正常的瘦。
“你是不是很挑食?”他抬头看她。
季聆音一懵,什么鬼!她跟他表白,他居然问自己是不是很挑食!
“是啊,我很不好养活的!”她气鼓鼓的双手环胸,精致的眉眼染上一股怨气。
陈回脑袋靠在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的茉莉花香,他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颈窝。
季聆音痒的泪水都出来了,她抬手推他:“陈回,你不要蹭了!”
陈回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你不能哭,好不好?”
“好。”
“你喜欢我多久了?”
“很久了。”
她避开那个话题,喜欢他多久是为了不让他有负担,因为暗恋是一个人的事。
“宝贝,你可以完全放心,未来的每一天,陈回都只属于季聆音!”他用脸去蹭她的脸,两人鼻尖相抵。
季聆音摇头,“不,你不属于任何人!”
她捧着他的脸,一字一顿的说:“我喜欢你,可我不希望你成为任何人的附属物,你只是你自己,只属于陈回。”
“好,我只属于陈回,而你只属于季聆音,未来的日子,我都要你快乐!”
“季聆音,从今以后,咱们只有死别,不再生离。”
“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她在他耳边轻语:“那月何探窗,自有相迎者。”
杂乱不堪的地上到处都是横尸遍地。
“阿言,逃出去,别回头。”
—“快逃啊!”
“漫漫姐!”
“不要!”
感应灯唰的亮起,这里是岷江?
她又做梦了,还是那个她最不想去回忆的梦。
即使梦再短,可亲身经历的事怎么可能是一场梦就不害怕。
她双目无神,麻木的起床找水喝。
血?有血腥味。
她喝着矿泉水,正疑惑血腥味从哪来的,感觉手一热,低头看。
“我去?”
慌乱把手移开,拿出纸来擦。
好吧,过于相应激动了。
把染着血的衣服换下来,望着那小片血,她好像穿回了那场地震。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一个国内的小女孩边哭喊着找自己的父母。
季聆音跪在那片废墟之上,双手被尖锐物划伤也没有停止,哭着用手去扒开那些石块和尘土。
“漫漫,予舟,孟安,晓晓,你们在哪?”
血和泪水混合着,血腥味在鼻尖回荡,可她像感觉不到一样,还在用手将大块的石梁、石碎片扒开。
他们五人一起来的这里,却只有她一人活着。
空间一转,她掉到了一个水窖里。
里面装不是水,而是血。
窒息,压抑,恐慌,她不断挣扎着,祈求这场梦快点结束。
“聆音。”
是谁?这个声音好像陈回。
可能是她在做梦,竟然会梦到他。
“聆音,你怎么了?”声音再度响起,她猛地回神,陈回焦急的扼制住她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陈回?你怎么来了?”她苦笑,果然,自己只会给别人制造麻烦。
他将她抱得愈来愈紧,“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啊!”
他虽未说,但看了眼自己那被掐出的手臂,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
从他怀里出来,季聆音唤他:“陈回。”
陈回看向她:“怎么了?”
“你会怕我吗?”她问他。
“怕你干嘛,你又不是鬼,就算你是鬼我也一样喜欢。”他伸手将她扯进怀里,低头看她那被自己抓伤的手臂,抬手轻轻抚摸她白皙的手臂,“疼吗?”
他把头埋在她颈间低哑开口,眼眶发红。
一滴滚烫的水滴落在她脖子上,季聆音愣了一下便迅速捧起他的脸,“你怎么……哭了啊,别哭啊!我……我……”
她手足无措,对于一个零基础安慰人小白,她是真的不会哄人啊!
“没哭,就是心疼你!”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低头用自己的鼻尖和她的碰了碰,“坐好,我去拿急救箱来帮你处理伤口。”
季聆音淡淡一笑,“好。”
待伤口处理好后,季聆音依偎在陈回怀里,她手摩挲着少年的俊脸,嗓音淡淡的带着一股忧伤开口:“陈回,我说如果我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你会讨厌亦或者怕我吗?”
陈回捂嘴低笑,他伸手握住她摩挲他脸的手,低着轻轻吻在她唇上,“为什么要怕,我们都是一类人,怎么会存在怕不怕!”
“为何这般说呢?”她从他的怀里坐起来,转了个身跨坐在他腿上,刚抬头就对上他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
“这么看着我干嘛?”
身前之人将她圈进自己怀里,以一种无法挣脱的的姿势禁锢着她。
陈回染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眼里的一闪而过的**和痴迷浑浊又强烈,“我觊觎了你那么久,怎么可能会怕我的宝贝,我巴不得你一直待在我身边,适应我的吻、我的身、我的人,接受我的一切。”
他望向她的表情无辜又破碎,惹的人心生怜悯。
“季聆音,我只怕你突然不要我了,只要你爱我,我就都无所谓了!”
听着他的话,季聆音只想到一个词来形容他——阴湿!
“陈回,你不能……唔!”
像是怕她拒绝一样,他将她头按向自己舌头轻巧的撬开她的牙关,毫不客气的在她嘴里扫荡,将她嘴里的氧气剥夺完。
“唔……陈回,停下……”她眼里泛起泪花,拼尽全力的将男人推开,她退出来一下陈回的头就一直往前凑,少女撇过头躲开他的吻,陈回就趁机含住她的耳垂。
陈回嗓音漫不经心,“怎么了宝宝?”
他挑了挑眉,将跨坐在自己腿上的女孩给抖了下来,季聆音直接变成了跨坐在他腰上。
她修长匀称的双腿能清楚地感受到陈回身上的温度。
一个字:烫!
“陈回,你为什么会和我一样偏执呢!可是你的偏执怎么能那般阴湿,尤其是你那无辜的表情!”
陈回手抚上她精致的小脸,怜爱的碰了碰她被亲肿的红唇,“我家宝宝的唇怎么能这么软,软的勾人想亲!”
说完他还真就吻了上去,野蛮却也夹杂着温柔。
直至少女快要缺氧,他从放过了她,陈回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看似微笑实则偏执又贪婪的说:“因为我无法改变自己的性格,季聆音,和我在一起你就只能爱我一个人,也只能和我做情侣间该做的事情,我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个人主义者,所以我的心也只会跟着你走。”
季聆音低低地笑,“那包括……”她凑到他耳边耳语,“第一次吗?”
陈回摇头,“我是一个注定要离你而去的人,我虽偏执,但我不会去得到你的身体,因为我对你的爱不止是生理上的,更多是精神上的,所以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被他人唾弃,我只要你幸福平安!”
季聆音听着很震惊,因为自己出众的容貌,以至于接近她的男生都只为了靠她的容貌来博得别人那没什么用的夸赞。
“陈回,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呢!”好到我连放弃你的能力都没有。
陈回将沙发上的毯子盖在她身上拢好,“因为我不希望你我之间短暂的故事让你留下痛苦的记忆,我知道我不该招惹你,可是我却没办法停止一次次的靠近你,喜欢你。”
“季聆音,你现在就可以全身而退,在你还没真的喜欢上……”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双手给捂住,“不会,我不会这样做的,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而且如果没有遇到你,我未来也会不选择结婚生子的,因为我父母失败的婚姻让我对婚姻提不起兴趣,可这一切的变更如果不是你,那便毫无意义。”
因为你是支撑我挺过一个很难过的日子里唯一一道光。
亲情上我得到的不多,爷爷的主要,父亲的次之。
而你是我自以为不需要却偏偏渴望得到的珍宝。
见她眉梢紧锁,陈回握紧她的头,低声安慰,“是响起了难过的回忆吗?”
“嗯,是有一点点,但不至于很难过!”
“就算是一点点也不要去回忆了,我心疼你,后悔自己应该更早遇见你的。”
“不用的,你没必要在更早的时候遇见我,因为现在的我更需要你。”她将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反握住,抬到她脸前蹭了蹭,“陈回,你知道的,我性格很冷,没有江南女子的温婉,也没有东北女子的热情,我只是一个被家族利益牵制的工具,所以他们不抱希望我拥有感情,除了我的父亲和爷爷。”
“当一道流星划过寂静的夜空,留下一滴泪,那么我想……聆音小姐,你该幸福了!”他将她抱到床上放下,一把扯过被褥盖在她身上,“哪怕我终将会离你而去,但我也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爱你。”
陈回的手覆上她耳朵上的助听器,“晚上带着睡觉肯定不舒服吧!”
季聆音微微一笑,“没有,习惯了,而且如果晚上不戴,那么要是大晚上发生个什么大事我就听不见了!”她笑的乖巧,像个邻家妹妹一样。
陈回看的出神,如果她没有出生的那样一个家庭,她或许会更加的明媚灿烂,也不会失去一个少女该有的天真烂漫吧!
“但如果你陪我我就可以考虑取下来!”
被她的话打断走神的陈回耳根泛红,“陪你……什么?”
被他这一单纯的样子逗笑,刚才还一副偏执阴湿样的病娇现在变回原来阳光纯情大男孩了。
“陪我……睡觉啊!”她在他耳边呼了一口气,滚烫的感觉让身前之人瑟缩,“季聆音,你别逗我玩了!”
“没有啊,谁在逗你了,我是真心实意的邀请你不行吗?”她伸手去拽他的衣角。
陈回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一样杵着,“真不啊你,那算了,我不理你了,晚安!”季聆音翻了个身,将头埋进被子里,像个蚕宝宝一样把自己裹着。
刚过一分钟,人就被陈回从被窝里扒拉出来,“小心别把自己闷死了!”
季聆音低低一声,“不要,你快回去睡觉吧,我累了!”
陈回将“蚕宝宝”连人带被的抱着 ,“那怎么办呢!我这个大木头要怎么样才能哄好我们小作家呢!”
季聆音滚了一圈从他怀里出来,从被子里伸手把被子掀开,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上来吧,爱妃!”
陈回:……
好吧,搞的像个小流氓一样!
但奈何自己喜欢呢!
他翻身上床,躺在少女身旁,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季聆音伸手戳了戳身旁躺的板板正正的人的脸,“陈回,你声音这么好听,要不你给我唱首歌吧!”
“那你想听什么!”
陈回扣住她戳自己脸的手,听到的是少女的回答,“我想听你写的那首《逢她》,可以吗亲?”
“可以!”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挑唇开口。
他的嗓音很好听,但唯独入她耳的是那句——清风十枝落寒窗,难缘又是遗落情。
她在他怀里浅浅笑出声,“你这句词是好,可就是语意太悲凉了,所以我送你一句‘烟雨江南恰逢她,却是故乡遇良人’可好?”
陈回轻刮她的鼻尖,“好,只要是你相赠的,一切都好!”
他像安抚小孩子一样轻拍她的背哄着她睡觉,“睡吧,我一直都在!”
听见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声,他问了一句。“如果梦会醒,那我们就一下沦陷在这场美梦里。你愿意吗?”
以为人真的睡着了,不曾想怀里“睡着”的人唰的睁开眼睛,温柔的回了他一句:“好,我们一起沦陷在这场永远不可能的美梦里!”
从今以后,咱们只有死别,不再生离。——来自杨绛《我们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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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