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九年,春三月。
“桃花纷纷暗幽香,溪响穿鸣风不止。”
“早上好啊!”
刚打开窗子的季聆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就望见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
她礼貌回应,“早上好,你在干嘛!”
陈回将盆栽放置好,朝她笑笑,“帮我奶奶搬个盆栽。”
他又说:“忘了介绍,我叫陈回,挽回的回,是陈奶奶的孙子,你叫什么名字?”
季聆音直接没料到他这么健谈,只是顺着他问的问答:“季聆音,但聆娇音的聆音,幸会。”
“好名啊!我们都是同龄人,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啊!”
“好!”
窗子被她慢慢关上,季聆音坐在桌前,继续写着自己未写完的诗,她将原来的“未命名”改为“逢”。
——不知春分又几许,恰与少年逢于此。
——连意不知几回眸,自当那时已相识。
她其实认识他,他是她们学校出了名的天之骄子,是计算机系的学霸,也是有颜有才的那一类。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Do you给遇到你家小哥哥了?
她刚要回复,一道视频邀请出现的屏幕上,她点了接受后,对面出现了一个女生。
“季小音,你真是的,为了一个男人居然跑到了南方,值得吗你!”秦眠与一脸失望。
季聆音见她有打算说下去的意思便打断,“停停停,你因为谁都和你们一样两情相悦吗?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我也只是在遵循自己的本心而已!”
“行行行,进展如何?”秦眠与一脸八卦,话说回来,这是她与她认识的第七年,可因为学业水平的相差,他们两个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季聆音如何,“没,我打算再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毕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追人!”
作为一个只懂怎么弄死人却不知道怎么爱人的人,季聆音觉得自己直接没救了。
眠与哈哈大笑,“行吧,谁让我们季大小姐是个感情小白呢!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哦!” “OK。”
三月间,东方席卷,天气渐暖。
树间鸟鸣呦呦,伴席着风里的花香。
随手拿了一件大衣套上,她刚出门就遇到了同样打算出门的陈回。
“你要哪吗?”陈回看向正呼着气暖手的季聆音。
季聆音摇头,“就随便逛逛!”
陈回愣了一下,问:“介意一起吗?我正也打算出门逛逛。”
“不介意”接过伞看了一眼后说:“伞很漂亮!”陈回笑的明媚。
”这把伞我奶奶正打算送给你,她老人家说“好伞配美人,才不负了这美。”
孝聆音低声笑出声,“店长奶奶真有趣呢。”
陈回附和,“她老人家就那样,总爱打趣别人。”叹了口气,“她虽然人老了,却还是像年轻时一样。”
“这般才好,岁月带得走一段过往,却带不走一段回忆。无忧无虑才能活得更加自在。” 将伞打开后走进蒙蒙雨蒙,颜色鲜艳的油纸伞与她那白的渗人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走吧,不是要和我去逛吗?”
陈回闻言也只笑而不语拿起一把年撑起和她力同违在细雨里。
沾染着水气的江南龙蒙蒙的,空中那若隐苦现的太阳似一只无形的眼睛注视着街上的行人。
“这样的天还真少见呢!”
手心滴上一滴雨水,正当她要将水甩掉时,水滴被人放下一朵干花。
“迎春花?”她扭头看他,陈回眼里染笑。
点了点头,“好看吧,在这里遇到迎春花是极少能遇到的。”他将花从她手心拿了起来。
“用句话形容一下便是....”他卡壳,季耳看接过话:“有缘呗?”
“的确有缘,不过这缘也不是谁都有的。”他又道:“唯独你一份。”
“为什么?”她追问,“我们明明才刚认识,那不成你早自来熟?”
“那倒不是。”陈回卖了回关子,“只是感觉你应该是一个值得交朋友的人,所以想多了解你。”
她....值得做朋友?
“这附近还有什么可取景的地方吗?”回过神,她转移话题雨也下的较刚才要大。
“有,但你等天晴我再带你过去,现在是阴雨天路比较湿滑。”他提出决议。
季聆音应声:“好。”
陈回问她:“饿吗?不如去吃点东西吧!”
“嗯。”
陈回带着季聆音去了一条街,季聆音抬头看了一眼上面路牌上的名字——五号路。
她不解问他,“为什么这条路要叫五号路啊?”
陈回看了她一眼,很温柔的跟她解释:“五号路一共二十二笔,当年建这条路时,那位道路设计师的爱人去世了,而那是他们结婚后的第六年,所以五号路还有个寓意,那别是无缘。”
听着他这么说,季聆音呆愣愣的站着没有说话。
五号路,还有这种寓意吗?
陈回笑呵呵的朝她说,“但也不完全糟糕,五号路还有一个美好的祝福,那边是生生世世不分离。”
她握紧的拳头放松下来,“那便好,要不然那样一个故事,怎么能这样……”她没有接着说下去。
而不远处的一家店里放着宛转悠扬的歌,悲伤的旋律在街道宛转悠扬。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 最痛”
“怎么了?”陈回见她发呆不解问她,面露忧色。
季聆音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遗憾而已。”她没有特别强的共感能力,所以不存在难不难过这一说法。
到了店里点了两碗馄饨后,陈回拿出手机跟她分享他自己特别喜欢的作家。
“就是这位,她的文笔真的超级好,我从前年开始就特别喜欢读她的书。”他拿着手机滔滔不绝的说。
季聆音抿了一口茶,“哪位老师?我可能认识吧。”她凑近看。
啊?这不是她的号吗?
陈回笑的夸张,“怎么样?冬离老师,你认识吗?”
“认识!”她尴尬一笑,她本人她能不认识吗?
“你很喜欢她的书吗?”她问,眼尾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望。
咬了一口老板刚端上来的馄饨,陈回点头的速度比人家抢演唱会门票还快。”“嗯嗯,不能用喜欢来说了,而是要用忠实粉丝来说。” “不是粉丝!”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陈回不解,“为何?”
季聆音划出自己的在看书平台的“作者号”给他看,“因为她说过的——我不缺粉丝,但我缺个能读懂我诗意的人。”
晚,狂风拂过风铃,陈回奶奶拿了一床毛毯到李聆音的房间来找她。“姑娘啊,天冷,我们店里给你们准备了毯子,多盖点,小心着凉。”
季聆音震惊:这店待遇不错呢!
“谢谢店长奶奶!”她礼貌的道谢。
陈奶奶笑容淳朴,“哪里!小姑娘啊,我听我小子说你也喜欢一个叫‘冬离’的作家,奶奶我啊就希望一个能与他志同道合的朋友多和他谈谈心。”
察觉话里有话,她也很耐心的听,“您孙子出什么事了吗?”
陈奶奶摇着头又点了点头,“他去年查出脑癌,最多也就还有两三年的时间,但他最近一直状态不好,所以奶奶我啊,想求你件事!”
季聆音自知自己可能做不到,但还是去回应,“奶奶您说。”
陈奶奶看着紧闭的窗子,小声说:“他只要天晴都会去枫隐湖那边看那个作家的诗,你能在这段时间抽空去陪他聊聊吗?”
“好。”
送走陈奶奶,季聆音现在心里五味杂陈。
放肆,总要付出代价。
爱一个人,亦是。
就算不是他,她也会去帮,一个看得懂她诗里的意思,与她在不同地区成知音的人,少之又少。
其实,她和陈回是因为一场比赛认识的,但时间久了,他忘了,那时是她读研三的时候。
陈回是计科院里的风流人物,不仅因为脑子好跳级到大学少年班,还因为长相和才华收获大批小迷妹。
喜欢上陈回起初是因为欣赏和羡慕他身上的那股自由和洒脱的气质。
她不善言表,但在听说每次有关他的事时都会留意,甚至从师兄口里挖取一些他的信息。
后来欣赏变了质,蜕变成了喜欢。
从带来的行李箱里掏出两本秦眠与买的书,那是她自己出版的那本。因为好友没抢到,而更是死皮赖脸卖了五本没有印签、亲签的书寄丢给她,让她拿给签的亲签。
刚刚刚写下“冬离”两个龙飞凤舞的字后,她将一个小贴纸贴上去。
上面有一句希腊语,翻译过来便是:爱你跟爱我一样重要。
“季小音,我听我爸说,你爸带了一个女人回你家了!”
秦眠与打了个电话通知她。
季聆音:?
“与我如何呢!那是他的事。”她将手机放在支架上,用眉刀修理着眉毛。
见她动作不停,秦眠与出声提醒:“姐啊,小心别把你眉毛全刮了!”
季聆音:……
“听我说谢谢你!”
“不是!”秦眠与抱着手机笑的像一团麻花扭在床上,“你知道吗啊言,你刚刚唱的还挺应景。”
“怎么个应景法?”
“很符合你刚才的无语对吧?”
“明知故问。”
秦眠与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老爸说他们打算在下个月办婚礼,你回来吗?”
“回啊,免得他们以为我死了,而且,他们可能忘了,季家真正的家主现在是我,不给过是懒得动他们而已,真忘了老虎的也有牙。”
刮眉刀被她丢进垃圾桶里,嘴上的笑是诡异且惊悚的。
“若他们知道放虎归山会怎么样?”秦眠与面露担忧,心里为季聆音捏了一把汗。
季聆音拢了拢外套,拿起手机往卧室走,“会掀起一场风波,我老爸倒不会怎么样,但我三叔你知道的,他可是为这个位置算计我丢了一根手指。”
刚要进卧室,外面的门再次被敲响。
“有什么事吗?”她将免提关上,将门打开。
陈回探出头来,“我听我教授说您以前也是学计算机的,所以我来向你会不弄一个软件。”
“好,你进来吧。”
她把门打开让人进来,电话那边的秦眠与将电话挂断,发了一条消息——好好陪你家小哥哥吧,ヽ(??????)??
听不见:?
与不眠:珍惜时间吧你!古德拜!
与不眠:哦,还有个值得高兴的消息,季音音,你要当干妈了!
—
电脑前,季聆音忘了关自己作者号,陈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哇噻噻!我也是和我偶像交上朋友了呢!”
季聆音顿时手足无措,“不是,你听我狡辩,不对不对,听我解释!”说话太急,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唔,好疼!”
陈回把自己的电脑放下,焦急过去看她,“没事吧我,我也没打吓你的啊!”他哭笑不得。
季聆音眼里泛着泪花,“我怕你怪我下午在骗你!”
“那还不是我命好,有幸被我偶像骗!”他答的理所当然。“我奶奶刚刚来跟你说什么了?”
她眼神躲闪,“没什么啊,就说你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嗯,对,就是这样!”
陈回以为她在蒙混过关,肩膀都笑的颤动,“你知道不,其实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 “是吗?”她收起笑容,“其实一个人的表情也是刻意装出来的。”笑容狡猾又娇俏,是符合她年纪这个的样子。
她抬手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回归正题吧!”
次日早晨,季聆音从床上醒来,她记得昨晚和陈回弄好那个软件后,她硬是拉着人家下了好几盘棋,结果中途自己却睡着了。
太丢人了,下棋都能睡着,她觉得自己也是个人才。
躺了又一小会儿,她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
一道电话进来,来电显示“父亲”。
“喂,爸,有什么事吗?”她将嘴里的泡泡吐掉。
季父和蔼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阿言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季轻言想了半分钟,说:“还不知道,听眠与说,爸下个月要办婚礼?”
季父也是没想过她会问的这么直白,“对,你会怪你父亲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吗?”
而得到的答案却是来自她的肯定,“不会,这世上总不能一直以别人的感受当饭吃,致使错过最珍视的东西。”她难得露出真诚的笑,“爸爸,祝贺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而她,却离幸福的尽头越来越远了。她爱的人的生命正在流逝,但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和他在一起。
与其用一生去遗憾,短暂也是美好的。
“爸爸的婚礼阿言会回来吗?”
“会。”
“爸,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好,照顾好自己。”
语毕,洗好漱后,换上一套衣服,季聆音拿着一个包便出门觅食,刚出客栈,便遇到从外面回来的陈回。
“起了?”他笑着问她,她将耳边碎发别在耳后,轻声答复。
“嗯,最近过于嗜睡。”
陈回笑了一声,“是要去吃饭吗?”
“嗯,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小吃吗?”她见机会一来,逮着就问,生怕老天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陈回想了想,说:“城南有家很好吃的烧烤店,你要是想去我便带你去,而且刚好我也没吃早饭。”
没吃?这都快11:00了,不愧是大忙人。 “好,麻烦你了。”她以微笑回应。
陈回却不认为这是麻烦,反而有点开。
“不麻烦,我们是朋友嘛!”
吃着烧烤,季聆音突然问陈回,“你也是Q大毕业的?”
陈回吃着烧烤的嘴一停,迅速下咽,“对啊,你也是吗?”他充傻装愣。
“嗯,我们很有缘,都是校友。”喝了一口冷饮,又道:“我听朋友提起过你,计科院的校草呢?”
她笑着打趣他,“不过有你这么帅的朋友真是我的福气呢!”
陈回否认,“No No No,应该是我的福气,这么一个大名鼎鼎的作家是我朋友,我做梦都能笑醒。”
“夸张了点吧!”
“一点也不夸张。”因为那是你,所以一切都是最好的。
“得了吧,你还吹捧上了!”
身后传来声音,两人同时看过去,是一个男生,“你好啊我叫裴成别,昨晚听陈回提到你,不巧今天刚好遇到你们了。”
裴成别直接一个媚眼抛过去,但奈何李聆音是出了名的“媚眼抛给瞎子看”的类型,她只听见他说“昨晚陈回提到你”。
这才和他打招呼,“季聆音,你好!”
这就完了!
裴成别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哎,季聆音,你知道我兄弟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不?”裴成别小声跟她说,李聆音来了兴趣,“他喜欢什么样的?”
“你。”他小声说。
季聆音:“行,谢谢。”
但玩笑,还是少开。
毕竟梦做够了,也就不愿意醒来了。
时间又去一周,秦眠与见季聆音将耳朵上的助听器换成了一个更明显的时候,她表示:不是姊妹,你换个更明显的做毛?
“干嘛?一直盯着我耳朵看?”手里把玩着柔顺的头发,但阴暗的那股戾气毫不犹疑的表现了出来。
秦眠有些惊慌:“你要干嘛?”
只见她在唇上涂上更加渗人的口红,唇红“肤”白一词用来形容一个人现在却是那么违和。
“去,找个人。”她咯咯的笑着。
“季音音……”
“放心吧,去找我的好叔叔算一笔账而已。”她给了个安心的眼神。
秦眠与的态度那叫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可以,哎呀要不你等我过来咱俩一起去?”她眼里冒着光。
季聆音义正言辞拒绝,“不行,你现在还怀着孕呢,怎么能跟着我一起去胡闹,而且你们六个人我只能保你这么一个朋友了,所以……”她声音微哑,“你可以支持我,但我不会将你卷进我们家族的内斗。”
秦眠与知道季聆音她三叔是在她前面去的岷江,而岷江在江南地带,养伤是再好不过的地点,她原本以为她是真的来找她家小哥哥的,但不曾想还有这么一个目的。
挂断电话,远方正在床上坐着的人窝火,“不行,我要找她,早知道就不应该放她去岷江了!”
如果季聆音真的杀了人,那么那个天才就会被流言蜚语淹没,她将会成为一个高智商犯罪。
—
拿了一头更长的假发戴上,季聆音带好作案工具偷偷溜出去,走的时候碰巧碰上陈回。
陈回还纳闷这人是谁,却被季聆音的声音打断,但他没有听出来,因为季聆音特意换了个御姐音,不似她那冷淡没有温度的声音,“你好,我是今天刚住的旅客,请问南湘湖怎么走?”
“你去南湘湖干嘛?”陈回直接躲她躲了老远,心里念叨:你别过来靠近我,我已经有人了。
季聆音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晚那边不是放烟花嘛,大城市是禁止燃放大型烟花的,我就想去看看。”
季聆音戴着口罩,口罩下面的唇角含笑。
内心腹诽:对不起啊陈回,我就算是喜欢你,但想做的事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如果童话里的公主有国王和王子,那么她自己便是骑士。
她不会将软弱流露于人前。
因为那是她胜利的筹码。
“出门往右走再往右走就可以了。”陈回回了一声。
季聆音拢好大衣,匆匆忙忙往反方向走。
而那个烟火灿烂的那一晚,却发生着一件诡异事件。
“咚咚咚——”
“聆音,你起了吗?”陈回敲了敲门。
季聆音揉着眼睛开门,“怎么了?”
“你昨晚有没有出门?今天早上有新闻报道说昨天晚上有一个女孩失踪了,还被人性侵了。”
“什么?”季聆音睁大双眼,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居然……
陈回叹气,“好了,你以后要出去可以喊我,别一个人出去!”
“好。”
送走陈回,季聆音拿出手机翻看那条消息,笑的阴森森:“你想害她,自然你的命也是留不住的!”
她千算万算,算对了他会出现在那里,却没算到会发生那种事情在那个可怜的女孩身上。
但说起来也是活该,失恋喝酒就喝酒吧,还为钱去勾搭别人,事后还被性侵了。
明明都是一个20岁的人了,还比她大两岁,但其实昨晚她并不知道那人多大,刚才扫了一眼才知道的。
她虽可怜她,但也恨她,这种不爱自己的女孩就是没事找罪受。
好了,现在她都已经帮她们解决了那人,她们应该会痛哭流涕吧!
而时间回到昨晚——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一个人跪在地上,手被一个电子绳绑着。
“错哪了?”房间里回荡着凄厉声。
人不停地磕头,身体下流下一滩黄色的“小水池”。
“我不该杀了他们,不该杀了您!”
“咯咯咯——”渗人的笑声再度响起。
“我?杀了我?我又没告诉你我是谁?”
季海离被吓得魂不守舍,“我给你两个选择。”
那人一听,以为都是生路,却不曾想都是死路,只是换不同的死法而已。
“这里是三十楼,要么从这里跳下去,要么自刎,你是自己选还是我替你选?”
“我自己选,自己选!”
也不怪季海离怕成这样,一个月前,大晚上就会出现这个声音,他还不信邪,后来真有一晚他遇到了……
而这些,不过是季聆音远在京玺的一手策划的。
她吃透了她这个叔叔的弱点——怕鬼!
“从这里跳下去!”他做出选择。
“好吧,跳吧!”
哐的一声,人跳了下去,魂也与身体一分为二。
见到此生最恨的人死了,不远处的顶层总统套房里,季聆音拿着望远镜看,她把望远镜丢进垃圾桶,用电脑控制他手机,将那些东西一并抹除,而在他跳时,手上的电子控制绳被远程控制自动打开,被风吹起挂在一棵树上。
季聆音也没想过,自己随意发明的玩意还有此等功能,而这电子绳的最大好处是遇水即化,不留任何证据,但那电子控制器不会,所以她专挑了今天,因为接下来除了明天就是下雨天。
她阴笑着:“季海离,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高智商犯罪的名头你也休想挂在我头上。”
除非你能找到足够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