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七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了,一睁眼看到床帐,扫了一圈,应该是家客栈。推门而出,老板娘和一个小丫头就站在门口,吓了紫七一跳。
老板娘笑嘻嘻地说:“吓着姑娘了,我上来看看你们醒了没,想问问需不需要准备洗漱用具和餐食。”
紫七露着笑,“需要的,那就有劳老板娘啦。”
“姑娘客气了。”
紫七正想开口问些什么。
老板娘指了指隔壁的房间,“公子在这间。不过,你们昨日来得晚,姑娘还是让公子多睡会儿吧。”
紫七笑着点点头,“那就烦劳老板娘将东西送到我房间了。”
“好。”老板娘便笑着带着小丫头下楼准备了。
紫七看了一眼大厅,也没几个客人,洗漱水和餐食老板差丫头送的很快。吃完饭,丫头收拾东西,老板娘也上来了,贴心问了句,“姑娘,要不要洗个澡?”
紫七眼睛一亮,一脸欣喜,“要,”紫七看着老板娘热心和善,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
老板娘看出姑娘的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不知老板娘是否方便,帮我和隔壁的公子去街边买两套新衣,时值盛夏,这身衣衫真不能再穿了,我想沐浴后换一身。”
“方便的,这附近便恰好有一家,待会儿我差人送过来。”
紫七释然一笑,“多谢老板,离店的时候我们一定多付些酬劳。”
老板看着紫七,面色温柔,“来我店里便是贵客,都是我应该做的。”
沐浴的时候,紫七闻着浴桶里老板娘撒的花瓣,想着真是运气,遇到这么蕙质兰心的老板娘,遂在浴桶里多泡了会儿。
紫七出来的时候,迎面又遇上了老板娘,倒是老板娘先开口,“公子已经醒了,看到姑娘送进去的新衣,说要先洗个澡,现在还没出来呢,姑娘要不到一楼的大厅的雅间坐会儿,那里最凉快。”
紫七点点头,“多谢。”
老板娘将紫七领到一楼雅间,坐了一会儿,丫头还端上了切好的新鲜瓜果。
紫七正在吃西瓜,看见一个老者正低着头端着茶水正在上自己雅间的阶梯,似乎被衣服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紫七扔下西瓜,赶紧上前去扶,两个人都摔在地上,茶水摔了一地。
紫七担心地看着他,“老人家,您怎么样?”
老者没抬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要被骂了。”
老板娘听到声,从柜台后急急走过来,看着他们倆,紧张地问:“怎么回事啊?”
紫七不好意思笑着,解释道:“我刚刚突然起身,撞到了老人家,把茶水打翻了。”
老板娘愣了愣,面色缓和,“不碍事,我差人再上壶新茶。”
紫七将老者扶起,轻声安慰道:“老人家,真对不起,撞到您了,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给您请个大夫瞧瞧。”
老者抬起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气色甚佳,盯着紫七看,不说话。
紫七一脸纳闷,这老人家一直看着我做什么,看他神情不像认识的样子,也不像不认识的样子。
紫七看着他一直不说话,将他扶到自己位子上坐下,转身对老板娘说:“还是请个大夫瞧瞧吧。”
老板娘一时语塞,尴尬地笑笑,“不用了吧,我瞧着他也没受什么伤。”
但紫七总有点不放心,还是坚持,老板娘便出去差人请了。隔了一会,丫头又端上了一壶新茶。
紫七倒了一杯,温的,刚刚好,递给老者,“老人家,喝口茶压压惊。”
老者虽不说话,倒是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皱起眉,“这茶不好喝。”
“啊,”紫七觉得很惊诧,这不是你们店里的茶吗?
老者忽然笑了笑,一双犀利的眼睛看着她,“我家有比这香十倍百倍的茶,你要不要去尝尝?”
紫七看了一眼老者的神情,感觉到一丝奸猾,摇了摇头,起身要走,老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
紫七一慌,大喊一声,“师傅!”
一个身影自二楼翻下,额上的头发还是湿的,那人踢开隔间的屏风,扔出笛子打开拉住紫七的手,一把将紫七护在身后。
“怎么是你啊,老头?”师傅一脸不爽,态度傲慢。
老者看到师傅来了,更高兴了。
老板老板娘带着丫头小二急匆匆的赶过来,师傅看着他们,讽刺道:“呦,老板生意做得够大的,都雇上太上皇来当跑堂。”
紫七从身后探出脑袋,看看老者又看看师傅,暗自感叹,这家人都这么爱演吗?
老板伙计一伙人扑通跪了一大片。
“寒王殿下饶命啊。”
店外等的人听到大厅里的声音,一群人便也进去。
“满庭,你别生气,父皇也是怕你走才如此。”
紫七探头看看另一边,说话的是个慈眉善目,温和柔顺的夫人,气度雍容,衣着华贵,她是······紫七眼珠动了动。
那妇人看到紫七,一脸欣喜,眼含热泪,笑容亲切温柔,伸出一双手,“七七,别怕,我是姨母,来,到我身边来。”
紫七抓住师傅的胳膊,看向师傅,师傅不甘心的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太上皇,握住紫七的手,向兆芸公主走去。
紫七有些激动,看着面前这位一直关心自己却从未见过的亲人,眼角微红,笑着喊了一声,“姨母。”
兆芸公主将紫七拥在怀里,“七七,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