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七看他不说话,便又开口,“你提前带我走,是不是早就猜到我若跟着夕羽一路,一定也会出事。”
“我哪能知道这么多。”师傅坐下,抬眼看她,埋怨道,“我又不是神仙。”
“那一定时柒大师算到的,”紫七看着他,“是不是?”
师傅纠结着摇摇头,“不算吧,我们也不知道后来会发生这种事。”心想我只是想救你而已。
“你知道,我父亲肯让你带我走,必定是也知道,既然知道可能会出事,应该会提前做准备,为什么还是出现意外?”
“可能是有内鬼吧。”师傅想了想。
“自我和夕羽在宫中中毒,他们便在南陵找谁是内鬼,这次出了意外,应该还没抓到吧。”
师傅点了点头。
紫七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继续说:“出了意外之后,对方应该知道我不在其中,肯定会找上我,所以父亲才会让你送我去盛安。可是这些天,我一直带着夕羽招摇过市,想害我们的人应该早就得知消息,却迟迟未有行动。一定是计划有变不得已放弃,或是已达到目的。”
“这个......”
“如果是计划有变不得已放弃,对方能在宫中毒害皇子,又千方百计让我们出京求医,不可能轻易放弃;若是已达到目的,目的是什么呢?他肯定不想要我的命,不然直接毒死我们就好了,应该是要活捉才是,可我们一路从越山而出,并未遇见什么捉我的人。”
“这说明你跟着我是对的,远离是非。”
“你带我走只能避一时,但都这么久了,应该是他们已经抓到“我”了是不是?”紫七皱着眉,神色哀伤又坚定,眼睛潮湿地看着师傅。
师傅被这么质问着,暗自感叹道知女莫若父,果然像木丞相想的,瞒不住她。
“紫七啊,”师傅起身站到她身后,拍拍她的肩,“不愧是我徒弟......”背着她,抬起一掌,将她打晕。
师傅看着怀里的紫七,叹息道:“师傅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将后背轻易对着人,你看现在?”看着她双眼紧闭的小脸,捏了一下,笑了笑,“幸好,是落在我手里。”
师傅将她抱在床上,自己穿了衣,收拾好了东西,抬起她的手腕看了看,“真乖,手链戴了就好,其他的咱们以后再买。”然后将她横抱出门。
门口守卫的一群人有点懵,倒是师傅主动开了口,“去备匹快马,我们要离府。”
小侍女担忧,慌慌张张跑过来看了看,“小姐她......”
“她没事,只是昏过去了。”师傅安抚道,“你去偷偷将你家娘娘请出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小侍女点点头。
师傅看着其他守卫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俩,无奈说道:“我都让人将你家娘娘请出来了,让她看着我们走,这你们总不用担心受罚了吧,快去备马。”
这次终于有守卫动了。
马备好,但是守卫愣是不让师傅上马,师傅憋着气,“抱久了沉啊。”
“既然沉,寒王殿下还是放下吧。”
师傅一听声音,便知是麻烦来了,转过身,“大将军,你怎么来了?”
“你要从我府里带人走,我怎么能不来。” 世安扫了他一眼,嘴角含笑。
“可这人是我带来的。”
“那她也是我南陵的人。”
师傅不耐烦地对一旁的守卫说:“你家娘娘呢,我不同这小孩说。”
“你......”世安说着便要强要他怀里的人,师傅一个飞身避过,转身又落在马上,抽出笛子挑了一下,将守卫手里的马缰绳甩到另一只手上,夹起马身就要走。
世安从身侧拔出剑,拦在他面前。
师傅掏出一块牌,“你应当认识这个。”
眼前的守卫统统见牌如面圣,纷纷跪下。只有世安一个人站在那里,师傅将令牌扔给他,世安看了一眼,是真的。
“大将军,还不快让路。”
徐簌英姗姗来迟,“寒王殿下,这是?”
“你可总算来了,”师傅对她和善的笑笑,“你来送我最合适,你这儿子太固执。”
世安将令牌递给母亲,徐簌英看了一眼,笑了笑,“让我过来不是送出门那么简单吧。”
“母亲。”世安诧异的看着母亲。
“对,我要出关。”
世安语气有些冲,“寒王殿下来往这么多回,关门几时闭几时开该比我们清楚。”
“所以才让娘娘送嘛。” 寒王殿下不好意思地说。
“母亲,”世安一副看不惯的样子,“他明明是强人所难。”
师傅心想不难,我自己就出关了。
“寒王殿下出关不是难事,” 徐簌英看了一眼紫七,“她的主你可做得?”
“她的主我做不得,她爹能做得。”
徐簌英对身边的一个守卫说:“将我的马牵来,再牵一匹好马来。点一队人,送寒王殿下出关。”
师傅笑了笑,拱了拱手,“那就多谢娘娘了,我刚好嫌这匹马太瘦弱。”
世安看着他们出关,待关门重新关好,面色仍担忧,“母亲......”
徐簌英看着儿子,“我有木丞相的亲笔信,出了事,他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