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亮便有人来拍门,霁月打开门是一个官家公子的模样,秀气文雅,形色匆忙,后面还跟着几个随从,“是霁月医师吗?紫七可在,我是她的堂哥木温鳞。”
紫七朦胧中听到有人喊她,遂眯着眼睛捡起衣服爬起来开门,“哥哥?”她沉睡的大脑开始慢慢清醒,连日在外终于看到一个亲人,她有些兴奋。
木温鳞脸上也是喜悦之色,“终于好了,可把大家吓坏了。” 木温鳞对身旁的霁月行礼拜谢,“霁月医师果然妙手回春,承蒙大恩,我知您避世不出研习毒理,且这次行色匆忙,特献上解氏百毒花谱,聊表谢意。他日,我叔父必备上厚礼,亲自登门致谢。”
霁月看到那书倒是眼前一亮,兴趣颇高,接过那书,“厚礼不用,这个我收下了。”
紫七有些惊慌,那不是堂嫂解氏的祖传毒理孤本吗,眼里都是自责,“哥哥。”
木温鳞摸摸她的头,“你是咱们家的珍宝,值得。”
紫七抬头,看着木温鳞眼里,又温柔又坚定。
“哥哥,” 紫七眼里泛着泪花,露出又感激又幸福的笑容,“那我跟哥哥现在就回家。”
“现在还不能回去,” 木温鳞脸上突然多了几分严肃,露出宽慰的笑,“你不是一直想见姨母吗,叔父让少侠带你去盛安。”
“盛安?”紫七面上满是兴奋,但有点担忧,“就我自己吗?”
“不是还有我嘛。”少侠拍了拍紫七,“你不是一直求我带你去玩吗?”
“是,可是······”紫七总觉得不对。
“错过这回,再无下回啊。”少侠皱眉瞧她。
爹爹娘亲那么不想她离开身边,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去盛安。
“乖,你去盛安在姨母那玩几天,过段时间哥哥亲自去接你。”
紫七看着木温鳞眼中,怀着期待,乖巧地点点头。
木温鳞走后不久,少侠便打点行囊准备带着紫七离开。
天色还有些灰蒙蒙,霁月站在吾幽居的大门口,看他们跟自己拜别,看着紫七登上马车,看着少侠扬起马鞭,一声潇洒,“走了。”,然后渐行渐远。
霁月关上门,躺在床上想睡个了回笼觉,待他醒来时,日头已上的很高了,杨婶看到他出房门,“医师,姑娘怎么走了?”
“病好了,自然要走。”
杨婶一声轻叹,平日里院里太安静,好不容易多了两个活泼的人热闹一些,如今又要恢复往日清净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杨婶询问,“先生,您昨日吩咐的樱桃,我带了许多,该怎么处理。”
霁月脚下的步子停顿了一下,连身子都没回,“你带回去给孩子吃吧。”继续往书房里走。
杨婶冲着那背影点点头,是啊,霁月向来不喜甜食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