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混账医馆!这是给小朱诊出什么疑难杂症来了?不能跟自己亲/热,还得天天吃补药?!小王爷明明面色红润,还能肾亏不成?!
应朱自从跟邵衡成亲,已然被养胖了几斤,越发的圆润可爱了。这么惹人疼的小朱却不让他碰!邵衡越想越来气,他蓦地冲出屋子,在院子里打起了乱拳。
应朱不明所以,他坐在房檐下观摩邵衡练拳。目光十分柔和,看得邵衡心痒难耐。他知道小朱还是喜欢他的,他们并没有变得疏离,只不过对方不再跟邵衡行房了……
虽然夫妻夜生活不是全部,但对邵衡来说他们才新婚不到一年。小朱又是邵衡“众里寻他千百度”的初恋,他们“千里姻缘一线牵”才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成亲这不到一年里,邵衡也不是好吃懒做只知道享受。正相反,他成亲后着实忙碌辛苦,又要帮小王爷查贪官,还要管武林中的家长里短。
既要帮皇上撑场面对战突厥壮汉,又得陪北域魔尊练武,为江湖正派息事宁人。到头来唯一的心灵安慰,每日可以温存的小朱还不让他碰了,邵衡真是欲哭无泪。
这时,储哲额间顶着汗珠赶回来了,可见是一路疾驰跑回来的。邵衡收势他摸了摸小朱的头,让对方进屋里去等外面冷。应朱乖巧地点头,轻声道:“我在房里等你。”
邵衡想流泪,等他干嘛?单纯的抱着睡觉吗?小朱倒是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可邵衡已经失眠好几日了!只要邵衡想得开也能睡得着,可他就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把小王爷哄进屋后,邵衡急忙拉着储哲去了前院的书房。储哲将一张药方递给邵衡,邵衡拿到灯下仔细阅读:“甘草、党参、白术、白芍、菟丝子、杜仲、黄芩、苏梗……”
琢磨了半晌,邵衡还是没大看懂。他虽然略通医术,但毕竟不是专家。只听他缓缓道:“倒是都没有毒性,也不会让人上瘾……但这算哪门子补药?补什么的??”
———朱儿为什么需要喝这个???
储哲面色阴沉的慢慢开口道:“师哥……”
见储哲一上来就推心置腹,还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邵衡有不好的预感。他吞了吞口水,稍顷才道:“你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他就是得了绝症,我也管也要!”
———大不了把我这一身功力都传给朱儿,就不信救不活他!!
储哲沉声道:“大夫说……这是安胎的方子。”
“………”邵衡霎时间头脑一片空白。
他回过神来怒气冲天,拍案而起道:“朱儿搞大了哪个丫环的肚子?!是谁?我去杀了她!赶勾引我的小朱!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储哲急忙上前圈住邵衡的腰,规劝道:“冷静!师哥你先冷静!!”
邵衡怒发冲冠道:“绿帽子都扣头顶上了,教我还如何冷静!我的朱儿才不会碰那些个闲花野草,一定又是谁的阴谋,肯定用了迷香或者春/药/那种下三滥的东西!我要杀了幕后黑手!!一个都不会放过!!!”
储哲死命拉住邵衡,道:“不会的!小王爷从来不曾离开咱们的视线,他跟师哥秤不离铊,根本也没有那个时间!!”
邵衡稍微冷静下来一点,他一想也是就算没有自己在身边,荀双和那两个神鹰卫也会片刻不离地跟着。
再者,家里的下人前段日子出了内奸,刚筛选过一遍。想到之前那个女内奸的下场,应该没有哪个丫环上赶着出来找死。
邵衡终于彻底冷静下来,储哲见状更加艰难的开口道:“而且……小王爷他是……亲自煎来,自己喝……”
“………”邵衡哑然半晌后,下巴跌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朱儿是男子不可能有孕,可他不让自己碰,邵衡只能想到是不想伤了孩子……但这也太天方夜谭了!更没见小王爷有什么害喜之症,这身孕又是从何而来?
邵衡恍恍惚惚的问道:“纯阴真脉能受孕吗?”
储哲摇了摇头,邵衡一想也对。如果真能受孕,他们成亲这么久了日日笙歌,自己又年富力强,还不早就怀上了!?
邵衡不由问出声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储哲表情僵硬的开口道:“我问了大夫……身体康健的男子喝了这药,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危害……只不过也没什么用处,喝了就如同白水一般。”
“………”邵衡一愣,随即张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储哲不知要如何解释,他斟酌措辞道:“小王爷他……大概是误会了吧……”
邵衡还是没明白,他追问道:“这误会从何而来?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误会了呢??”
储哲吞了吞喉咙,缓缓道:“不是突然……到本月为止,师哥你们两个成亲刚好满十个月了……‘十月怀胎’……”
“……!”邵衡一阵哑口无言,他涩声问道,“你是说……在小朱的认知中,‘十月怀胎’是指成亲十个月就会有孩子?!”
储哲微微点了点头,他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只有这个结论能让一切都说得通……
储哲继续道:“听闻小王爷双亲早逝,皇上十分溺爱他,可能忽略了这方面常识的灌输。”
储哲说得十分委婉,邵衡接道:“可不是嘛,他从小体弱还曾被当成女孩儿来养。所以小时候我初见他,那时候穿着小裙子。听说十五岁才换回男装,二十三岁嫁给我……”
储哲道:“即是说小王爷做了十五年女子,只做了八年男子。人生的三分之二,也难怪他误会……”
邵衡突然笑了,他多日来胸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满脸宠溺的笑道:“嘿嘿!我的小朱真可爱~”
储哲则担忧道:“师哥,此事要如何收场?”
这才是最让储哲犯愁的,他擅长解决各种宅中问题,今天这件事却着实难倒他了。
闻言邵衡表情一僵,他也感到有些头疼……是啊,要如何跟小朱解释,岂不是会空欢喜一场?!
邵衡回到主卧,见小朱靠在床头上,腰腹间披着一条薄毯,正在耐心地等他。邵衡顿时倍感心疼,他迅速洗漱完毕上了床,将对方拥进怀里。
应朱往邵衡怀里拱了拱,他趴在邵衡胸前,柔声问道:“你会不会怪我?不能‘那个’了……”
邵衡立刻回道:“不会!”
应朱小声道:“听说别人都是在这种时候……娶填房……”
邵衡搂紧对方,保证道:“我不娶别人,就只要你一个。”
应朱无声地勾起唇角,他安下心来闭上了眼睛。邵衡现在终于可以肯定,储哲的猜测是正确的,小朱真是误会大发了!
但邵衡还是觉得这样的朱儿十分可爱,禁欲就禁欲吧,只要他的小朱开心怎样都好。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办,邵衡还需仔细考虑考虑……
烦恼了数日,今天终于真相大白,邵衡总算能睡个好觉了。翌日清晨,他恢复了神清气爽,一扫前日的低靡颓丧,在院子里运气练功。
储哲见邵衡神色自若也安下心来,他站在旁边问道:“少当家,这件事……咱们要如何处理?”
邵衡边收势边道:“我今天想办法跟他说,让他别喝那个药了……是药三分毒,我还是不放心。至于其他的,就先随他高兴吧……”
储哲:“………”
看少当家这模样,是打算陪对方“误会”下去?宠妻子也不是这么个宠法!虽说知道了真相,小王爷可能面子上过不去,或者心灵受伤。但一直这样下去,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岂不更加伤人?
储哲寻思着如果跟荀双说,他能不能委婉的告诉小王爷真相呢?片刻后,储哲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这一想法。
荀双更麻烦……之前张口闭口都要“阉人”,现在又动不动把“不举”挂在嘴边。虽然够辣、有味道,但很明显不适合劝人,储哲只能另想办法。
邵衡这边用完早膳,就去洗了个手的功夫,回来蓦地发现小朱不见了!他急忙寻去后厨,就看见小朱搬了个小凳子,乖巧地坐在一个药罐子旁,正用蒲扇缓缓扇着炉子里面的火。
见状,邵衡心里一暖,自己不会轻易受伤,小朱给他煎药的机会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了。不得不说,小王爷那专心的模样,十分招人喜爱。
邵衡走了过去,他蹲在应朱身侧,道:“让厨娘来看着就好了,你在这里多辛苦,小脸都熏黑了。”
邵衡边说边伸手去摸对方的小脸。应朱脸颊微红,他错开视线道:“你都知道了……我不好意思说……而且,我现在已经能煎得很好了。”
邵衡接过对方手里的扇子,照猫画虎般扇了两下。然后,他委婉的道:“其实……这药应等有症候了再吃,现在先备着就行……是药三分毒,我担心你。”
应朱握着自己的衣袍沉思了半晌,他知道邵衡也是为他好,但他担心肚子里宝宝的安危。即使这药苦一点他也不怕,只要宝宝能健康平安就好。
稍顷,应朱开口道:“那就先喝一旬吧,让他先安定下来……剩下的,等过段时间看情况再喝。”
邵衡瞄了一眼小朱的肚子,在朱儿的认知中,已经有他们的孩子在里面了吗?邵衡突然有些心痒,本来他没打算要孩子的。可突如其来一场乌龙,反而勾起了他的心思。
话说开后,在邵衡的百般说服下,小王爷终于不再坚持亲自煎药了。邵衡命储哲换掉方子中药效重的几味,改成了红枣和枸杞。就当做养生茶来喝,陪着小王爷喝满了一旬。
一旬过后,邵衡发现小朱穿起了宽松肥大的衣服,闲暇时间还亲自做起了绣活儿。并且,小王爷的绣工很好,做的小衣服小裤子都特别可爱,他甚至还缝了一个小老虎布偶。
邵衡被对方萌得心尖儿直颤,他觉得自己仿佛真的要当父亲了!
而且,即使不再有往日里的翻云覆雨,邵衡每天仍然睡得十分香甜。梦里还会有小宝宝出来,奶声奶气的管他叫“爹爹”。
下回一个“误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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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