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章

接到圣旨封了孤缈山后,应朱启程和邵衡一起回去云顶山庄。他们许久未曾“归家”,到家时都已经入夏了。

半月后,皇上派神鹰卫给应朱送信,说原工部尚书归之山畏罪潜逃,已经全国贴布告通缉了。但归之山安插在宫里的人手,则有不少被应青收用。

因为他发现这些人都可以用来做对付丞相的眼线。就比如说归之山安插在“段染”那个妖妃身边的,一个新入宫没多久的小太监,那日特意来向皇上表忠心。

应青发现这个小太监胸中有几滴墨水,话语间他听出这人跟丞相有仇,是特意进宫来意欲报仇雪恨的。

应青知道自己如今将工部也握在了手里,接下来丞相一定会有所动作。而在这种时候,盟友多一个都是好的。于是,二人果断达成共识,今后小太监会定时传消息给神鹰卫。

蓬刚则暗中派人去调查了这个小太监的身世。他们才知道这个小太监,就是当初不幸被卷入“江湖纷争”的张秀才!应青从朱儿那里听说过这位张秀才的“悲剧”。

但物当尽其所用,如今张小太监能在段染那里站住脚,全是靠他练就的这一身揉胸技术,让段娘娘十分受用。

应朱得知京里一切安好,皇兄多了帮手,又有子渊哥哥在身旁,他也终于能放下心了。将密信烧掉后,应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就快到十个月了……

他是去年秋天决定嫁给邵衡的,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那时还在淮南赈灾。一转眼,今年着实发生了许多事情……

开春的科举,之后的青楼卧底,还有在西北那两个来月。加之回京城没待上多久,又跟邵衡去参加了武林大会,还在北域驻留了一月多。

应朱轻轻叹了一口气,还好这十个月间他们的奔波并非徒劳。皇兄那边的情况有了大幅度改善,相信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急事。应朱也可以借此机会,顾及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数日后……

———小朱最近很奇怪!

邵衡扶额陷入了沉思,储哲立在他身侧没有出声打扰。只见邵衡眉头越皱越紧,储哲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轻声唤道:“少当家。”

邵衡抬起头来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嫂子最近有点奇怪?”

储哲想了想后,缓缓摇了摇头道:“没觉得……跟平时一样啊?”

邵衡忿忿道:“他不像从前那样黏我了!”

储哲考虑了一下可能性,猜测道:“那是不是少当家您……又做过头,把人家给欺负狠了?”

邵衡闻言更加不满,道:“就咱们刚回来那日我们一直做到四更,这几天他都不让我碰!”

储哲:“………”

看来问题比想象中严重,少当家这敢情是欲求不满了?!储哲扶着下颌分析道:“但是不应该啊……听您说小王爷向来在这方面比较配合……”

邵衡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他人呢?”

储哲诚实道:“跟荀双下山去了,说是要到山脚的小镇里买东西。”

邵衡顿时拍案而起道:“他自己怎么下山?!”

这云顶山庄的千级台阶,从来都是邵衡抱小王爷下去。储哲看出来少当家这是又吃味儿了,他急忙道:“是那两名护卫用软轿给抬下去的……小王爷出身高贵,为人也矜持,您不用担心。”

岂料,邵衡更加颓丧了,他扣着自己的手指,道:“他都不叫上我一同去……”

储哲一时手足无措,他只能从怀里掏出那本《为夫之道》来,临时抱起了佛脚。

同一时间,荀双站在一家药铺门前,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不让他跟进去?好在此刻药铺里客人并不多,店内一览无余。

他远远地看见小王爷似乎在跟老医师咨询什么?听不清楚二人具体说了什么,也没见他们把脉。但半晌后,荀双瞥见小王爷的脸红了!

他震惊之际,又见主子在前台拿着方子抓了药。刚才那反应再加上这药,难道邵衡那厮不举了吗?主子特意来帮他买壮/阳/药?

———日日纵/欲,自找苦吃!

荀双如此结论到,他想起之前那厮折腾小王爷的种种过往,并没有对这位“姑爷”表示一丝的同情。

夜晚,需要的药是抓回来了,但应朱不好意思让别人帮忙煎。他正寻思着要不然明日,自己亲自试着煎煎看?

这时,邵衡回到卧房,他从后背环抱住自己的小朱。在对方耳边哼唧道:“宝贝儿~你看咱们都几日未亲/热了,今天是不是……”

孰料,小王爷像哄不懂事的孩子般,先是安慰地拍了拍邵衡的手臂,然后站起身来脱离邵衡的怀抱。他兀自走到柜子那里,打开其中一个,取出某样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狭长之物。

邵衡:“………”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什么,不就是前段日子威震大将军捎给小王爷的“宝剑”吗……可邵衡不明白,自己跟小朱求欢,对方为何要在这个时候送他这个??

只见小王爷走回桌前,在邵衡对面坐下。他腼腆的开口道:“这个送给你。寻了好久适合你的佩剑,总算有一把还能将就用的……也算是这对儿耳坠的回礼了。”

邵衡:“………”

得!自己计划的“惊喜”泡汤了不说,还反过来让小朱给他送回礼。但不得不说,单手摸着耳垂上的红宝石,面带羞涩双颊泛着红晕的朱儿,真的很美……

“宝贝儿~”邵衡的声音里不禁透着些许委屈。他默默收下对方的心意,虽然这剑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应朱起身靠近过来,主动坐到邵衡腿上,轻轻吻了吻他的唇。邵衡以为小朱同意跟他亲/热了,瞬时搂紧对方加深了这个吻。

当热吻越来越激烈,眼看星火就要掀起燎原之势时,应朱推着邵衡的肩膀分开了二人的唇舌。他害羞地哑声道:“最近,我们不能……‘那个’了……”

———为什么?!

邵衡感觉得出来,小朱是愿意让他吻的。身体也有反应,都已经在变热了……那为什么还不可以?!

翌日,储哲看见少当家坐在书房里对着一把剑发呆,眼睛下面是一层严重的黑眼圈,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储哲不由担心道:“少当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邵衡颓丧道:“他不让我碰,还给了我这把剑……什么意思?让我抱着这把破剑睡??还是干脆挥剑自宫?!”

储哲觉得少当家精神状况堪忧,已经濒临危险境界了。他果断的道:“师哥,你别着急!咱们先仔细打探一下,了解小王爷所思所想,才有办法对应。”

邵衡沮丧地抬起头来,但眼里慢慢重拾光芒。他喉咙干哑嘶声问道:“要如何打探?”

“………”储哲下定决心般道,“我去找荀双,先问问他们昨日下山都做了什么?也许跟这个有关。”

邵衡觉得还是自家师弟可靠,他总算心情稍微平复下来一些。但一看见桌上的剑他就来气,干脆把它锁进了书房的柜子里。

早知道这把剑是暗示他禁欲的,自己还那么用心准备什么回礼?他该准备的是怡情香!

但发疯归发疯,邵衡不可能因为自己的**而去对小朱施/暴。朱儿不愿意邵衡自然不会勉强对方,只不过他想知道为什么?!

———我做错什么了吗?

储哲找到荀双,荀双正在擦拭他的软剑和袖箭。见储哲走过来,他眼睛顿时亮了亮,却没有多说什么。自从他不再刻意躲着储哲,两人之间明显亲近了不少。

储哲站在对方两步开外的廊下,出声问道:“生活上可还缺些什么?有需要随时跟我说,都给你添置上。”

荀双笑了笑,道:“你就是特意来说这个的?我又不是第一天在这里住了,昨天还跟主子一起下山……再说了~缺什么我不会自己买啊?”

储哲暗自咀嚼这甘美滋味,荀双又在“欺负”他了。可眼下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他要先帮少当家解决烦恼。于是,储哲不着痕迹的问道:“那你们都去了哪里?”

荀双不以为意的嗤笑道:“就去了趟药铺……怎么~你师兄纵/欲/过度不举了?那怎么不让你去给他搞/壮/阳/药,还要劳烦我们王爷?”

储哲:“………”

他一时语塞,情况急转直下。难道小王爷不和少当家行房,是因为被搞得不举了吗?那少当家可真是自作自受、自找苦吃了。

储哲又跟荀双闲聊了一阵后,快步回到书房,将结论告诉给邵衡。邵衡不信,他当晚就用“手活儿”证明了小小朱很健康,但小王爷还是没让他做到最后……

储哲知道自己猜错之后,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他疑惑地瞄了邵衡一眼,视线欲言又止。邵衡自是明白对方的疑问,他干脆道:“我也正常得很,今天早上刚单手撸完。”

“那就奇了怪了,小王爷抓的什么药?”储哲自言自语道。

“朱儿病了?”邵衡闻言心脏一紧。

储哲摇头道:“我跟荀双聊过,说是没有把脉……应该不是生病。”

“那就好。”邵衡松了一口气。

另外一边,应朱坐在后厨的小院里,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砂锅里面熬的药。还好煎药不是很难,他只煎糟了一锅,就掌握了窍门,看来今后可以自己煎着喝了。

应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他轻轻覆手上去,面上浮起慈母的光辉……

次日,邵衡发现小朱在饭后偷偷服药,他不由担心的问对方,可是身体有哪里不适?但小王爷只是红着脸告诉他,这是补药自己没事让邵衡放心。

当日傍晚,厨下汇报给储哲,说主母这几日总是自己过来煎药,还不让他们插手和帮忙。他们担心小王爷累到,并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对药动手脚,完全可以代劳的。

储哲将此事汇报给邵衡,邵衡眉头再次锁紧,什么“补药”还一定要亲自熬?小王爷不会被哪个江湖郎中给骗了吧?!

“是药三分毒,可不能让他乱喝!”邵衡十分担忧,但他又不想弄哭自己的宝贝小朱。

正在烦恼之际,储哲提议道:“虽然医者重医德,不一定告诉我们客人的**。但是我们可以查药渣,听说经验老道的大夫,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什么方子。”

“好!马上去厨下要药渣,立刻拿去山下找人问。我今天晚上就要知道!”邵衡急切道。

储哲领命立刻着手去办了。邵衡回到房内,旁敲侧击的问小朱道:“宝贝儿,你那个‘补药’……还要喝多久呀?”

应朱闻言小脸又一红,他错开视线道:“……我开了一个月份,大夫说看情况喝。”

———我就想着先喝喝看,以防万一。

邵衡又委委屈屈的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才不跟我‘那个’的吗?”

应朱脸更红了,他微微点了点头。邵衡倍感绝望,别让他知道是哪家医馆,否则他一定带着储哲去踢馆!

下回小王爷喝的到底是什么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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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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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刃狼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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