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惊变之后,皇帝彻底认清局势,再不敢轻易制衡沈临安。皇权虽在,可京畿兵权、朝堂人心、暗卫密探尽数握于太子之手,帝王已然形同虚设,只得被迫妥协,恢复沈临安一切兵权,再无猜忌刁难。
东宫与朝堂,一时安稳。
可未过半月,八百里加急自北境飞驰入京——
北狄大举南下,连破三城,守将战死,粮草被焚,北境战乱骤起,边关告急!
战报传入金銮殿,满朝哗然。
皇帝年迈体弱,早已无当年征战之勇;诸位皇子死的死、废的废,朝堂之上,唯有太子沈临安,文武双全、深谙兵法,且手握重兵,是唯一能出征平乱的人选。
御书房内,帝王沉叹一声,终是开口:“临安,北境安危系于一国存亡,朕命你挂帅出征,领兵北上,平定战乱。”
沈临安躬身领命,声如磐石:“儿臣,领旨。”
他早有预料,也早有准备。
只是这一去,北境凶险,千里之遥,归期未定,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东宫之中的林初霁。
东宫暖阁,烛火昏柔。
沈临安将出征之事告知于她,伸手紧紧拥着她,语气里藏着难掩的不舍:“初霁,我此去北境,少则三月,多则半载,京中一切,便要辛苦你了。”
林初霁靠在他怀中,指尖轻轻抚过他胸前的衣襟,抬眸时,眼中无半分儿女情长的悲戚,只有沉稳坚定的光芒:
“殿下放心前去,北境杀敌,护我家国。京中朝堂、东宫安危、皇城秩序,由我坐镇看守。我会稳住后方,等殿下凯旋。”
她素来沉静聪慧,懂权谋、善人心,又有暗卫营与残余东宫势力听命,沈临安出征,由她守京,是最稳妥的安排。
沈临安心头一暖,又满是心疼。
他轻轻拭去她眼角微湿的水汽,低声郑重叮嘱:“我已将十三死士、半数暗卫全部留下,暗中护你周全。京中若有异动,无论何人,可先斩后奏。谁敢趁我不在欺辱于你,待我归来,定让他满门陪葬。”
“伤她者,百倍奉还。”
这句话,他出征前,再一次郑重许下。
三日后,京城门外。
沈临安一身银色铠甲,长枪在手,身姿挺拔如松,数万大军旌旗猎猎,气势震天。
他勒马立于阵前,目光越过人群,牢牢锁住城楼上那一道素色身影。
林初霁静立城楼,衣袂随风轻扬,目光沉静而坚定,遥遥望着他,无声相送。
“出征——!”
军令响彻云霄,铁骑扬尘而去。
沈临安最后回望一眼城楼,眸中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赴北境,平战乱,护家国疆土;
她守京城,稳朝局,撑他后方天地。
一南一北,一守一攻,
夫妻同心,共镇江山。
京中暗流依旧涌动,皇帝虎视眈眈,旧党蠢蠢欲动,
而林初霁,即将以太子妃之身,独掌京畿风云,等他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