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位空虚,藩王入京,朝野上下人心浮动。皇帝为安定人心,也为试探各方势力,再度下旨——三日后,皇家围场秋狩,宗室、百官、四位藩王悉数随行。
消息一出,京城瞬间绷紧了弦。
谁都记得,上一次西郊围猎,是皇子联盟的全面围杀,血流成河。
如今再开围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更大的死局。
宸王府内,气氛沉静。
林初霁铺开围场地图,指尖轻点地势:“此次围场比西郊更险,东有峡谷,西临悬崖,北是密林,南接山口,四面皆可埋兵,堪称绝境。四位藩王必定会借这次围猎,联手发难,一举除掉殿下。”
沈临安俯身,从身后环住她,目光落在地图上:“他们不仅要杀我,还要趁机控制皇帝,矫诏夺位,顺便把谋反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正是。”林初霁转身,眸色锐利,“这一次,他们把所有底牌都押上了:藩王私兵、东宫残余、失意宗室、江湖杀手,总数近万人,要把我们困死在围场里。”
青禾匆匆入内,脸色发白:“王妃,暗卫来报,四位藩王已经连夜派人进入围场埋伏,峡谷、密林、悬崖三处,全是杀手!就等殿下和王妃入套!”
“来得正好。”沈临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本王等的,就是他们全部现身。”
林初霁轻轻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他们布下惊天杀局,那我们便以局破局。
这一次,不是围猎,是收网。
让所有觊觎储位、心怀反心的人,永远留在围场。”
三日后,皇家围场。
旌旗林立,铠甲生辉,皇帝端坐高台,四位藩王分列左右,脸上皆是恭敬之色,眼底却藏着嗜血的期待。
百官噤若寒蝉,谁都知道,今日必定血流成河。
沈临安一身玄色劲装,腰配长剑,身姿挺拔如松。
林初霁一袭红衣猎猎,长发高束,软剑悬腰,明艳夺目,却也威慑全场。
两人并肩走入围场中央,看似孤身无援,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午时一到。
骤然——
尖啸破空!
“杀!!!”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炸开!
东侧峡谷滚石落下,西侧悬崖箭如雨下,北侧密林杀出数千黑衣私兵,南侧山口被杀手死死堵住!
近万人形成铁桶合围,将宸王夫妇、皇帝与少数侍卫,困在核心!
藩王们猛地站起,狂笑震天!
江南王拔剑大喝:“沈临安!你祸乱朝纲,把持朝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西北王厉声喝道:“陛下受惊了!我等是来清君侧、除奸佞!待大事成后,我等自会拥立明君!”
所谓“明君”,自然是他们四人中的一个。
高台之上,皇帝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藩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百官吓得瘫倒在地,哀嚎不止。
沈临安将林初霁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冷睨四方:“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配杀本王?”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岭南王挥手,“动手!一个不留!”
杀手如潮水般扑上!
就在此时——
林初霁抬手,三枚信号弹直冲天际,在高空炸开三朵耀眼火花!
轰——!!!
大地震动!
北侧密林冲出霁月阁高手,西侧悬崖暗卫居高临下,东侧峡谷被精兵封堵,南侧山口李骁亲率铁骑碾压而来!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的合围之局,变成了瓮中捉鳖!
藩王们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你的兵怎么会在这里?!”
林初霁红衣飘动,缓步走出,声音清冷,传遍全场:
“从你们踏入京城那一刻,每一步、每一人、每一计,都在我眼中。
你们选的埋伏地,你们布的合围线,你们联络的同党……我一清二楚。”
她抬手,软剑出鞘,剑光如雪:
“今日,这围场,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杀!”
沈临安一声令下,喊杀震天。
暗卫、霁月阁、京畿铁骑三面绞杀,藩王私兵本就是乌合之众,瞬间溃不成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四位藩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早已被暗卫团团围住,死死按倒在地。
不过半个时辰。
近万叛军,全军覆没。
四位反王,尽数被擒。
所有参与谋反的宗室、官员、杀手,无一人漏网。
围场中央,尘埃落定。
沈临安长剑滴血,牵着林初霁的手,走上高台。
他目光如刀,看向浑身发抖的皇帝,声音平静却带着无上威压:
“陛下,藩王联手谋反,布下惊天杀局,证据确凿,该如何处置?”
皇帝看着台下尸山血海,看着四位藩王狼狈不堪,看着宸王夫妇威势滔天,终于彻底明白——
这天下,早已无人能与沈临安抗衡。
他嘴唇颤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无力:
“反王……尽数处死,党羽……全部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