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围场叛乱平定、太后自尽、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尽数倒台后,大曜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彻底涌向了东宫。
当朝太子沈明萧,自出生便被立为储君,养尊处优,志大才疏,素来认定这大曜江山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如今,他眼睁睁看着——
父皇不问朝政,将兵权、财权、人事权、奏折批阅、边关调度,尽数交给了摄政王沈临安。
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反倒成了皇宫里最无用的摆设。
东宫深处,烛火摇曳。
沈明萧狠狠将桌上的玉盏扫落在地,碎片四溅,脸色狰狞扭曲。
“凭什么!”
“凭什么沈临安能手握天下大权?凭什么百官只认摄政王不认我这个太子?凭什么父皇把一切都交给一个外人!”
贴身太监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息怒?”沈明萧目眦欲裂,语气怨毒刺骨,“朕……本殿下的江山,都要被沈临安吞了!本殿下这个太子,形同虚设!再等下去,迟早死在他手里!”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决绝:
“父皇老糊涂了,偏心偏到了骨子里!既然他不顾父子情分,那就别怪我……不孝不义,弑父夺位!”
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殿下!万万不可啊!那是弑君杀父,天地不容!”
“天地不容?”沈明萧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杀了父皇,再栽赃给沈临安,本殿下就能顺理成章登基!到那时,沈临安就算权势再大,也是乱臣贼子!”
他早已被嫉妒与野心冲昏头脑,暗中联络东宫旧部、失意宗室、太后残余势力,悄悄打造兵器、收买禁军,布下一场弑父夺位、嫁祸宸王的毒计。
三日后深夜,皇宫寝殿。
皇帝正批阅沈临安递上来的奏折,忽然殿外大乱,喊杀声四起。
数十名黑衣死士冲破宫门,手持利刃,直扑龙床!
“护驾!快护驾!”
侍卫们猝不及防,瞬间死伤一片。
皇帝脸色惨白,指着为首的死士,颤声喝道:“谁派你们来的!是……是太子?!”
死士不言,挥刀直砍!
千钧一发之际——
“放肆!”
一声冷喝破空而来。
沈临安竟早已等候在此,暗卫如鬼魅般杀出,不过片刻,便将死士尽数斩杀。
他缓步走到皇帝面前,单膝跪地:“臣救驾来迟,陛下受惊。”
皇帝瘫坐在龙床上,浑身冷汗,面如死灰。
那一句“太子”,早已道破一切。
次日天明,沈临安当众公布太子弑父谋反的全部证据——
死士口供、东宫兵器库、收买禁军的密信、太子亲笔谋划的毒计……桩桩件件,铁证如山,震惊朝野。
满朝文武哗然,无人敢信,温文尔雅的太子,竟会做出弑君杀父的禽兽之举。
金銮殿上。
皇帝面色灰败,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逆子!朕养你、教你、立你为储,你竟如此狼子野心,意图弑父!朕……朕没有你这个儿子!”
他猛地一拍龙案,厉声下旨:
“废黜沈明萧太子之位!打入死牢,秋后问斩!东宫一党,尽数清算!”
旨意落下,东宫彻底倒台。
大曜王朝,再无储君。
储位空虚。
一瞬间,本已平息的朝堂,瞬间被推入白热化的夺嫡漩涡!
宗室诸王蠢蠢欲动,
老臣派系各自站队,
京畿势力暗中观望,
边关将领心思浮动……
所有人都清楚——
这天下,迟早要换一位新主人。
而最有资格、最有权势、最得民心的那个人,只有一个。
摄政王——沈临安。
宸王府内,暖阁之中。
林初霁为沈临安递上一盏热茶,眉眼平静:
“太子倒台,储位空虚,夺嫡彻底白热化。接下来,便是所有人,盯着殿下您了。”
沈临安握住她的手,墨眸深邃,笑意笃定:
“不是他们盯着我,是这天下,早已在等我。”
“而我,只等一个时机,以江山为聘,迎你为后。”
窗外风起,云卷云舒。
大曜的新朝,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