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传遍京城,朝野上下一片欢腾,人人都道宸王夫妇是大曜的定海神针。可没人知道,那场密道之战中,沈临安为护林初霁所中的“**散”,余毒并未彻底清除。
这日午后,宸王府暖阁内,沈临安正与几位心腹将领商议北境布防之事,忽然心口一阵剧痛,黑紫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王爷!”
“快传王妃!”
一时间,宸王府上下乱作一团。青禾疯了似的冲进内院,声音发颤:“王妃,不好了!王爷他……他吐血了!”
林初霁正在整理霁月阁送来的医案,闻言手中的银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房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沈临安不能有事。
当她冲进暖阁时,沈临安已经陷入昏迷,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周身的皮肤都泛起一层诡异的青黑。几位太医围在床边,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散的余毒爆发了。”为首的老太医颤声开口,“王妃,此毒霸道无比,之前虽暂时压制,可一旦遇到情绪激动或劳心劳力,便会反噬。老臣……老臣无能为力啊。”
“废物!”林初霁厉声呵斥,眼中满是血丝,“都给我滚出去!”
她一把推开众人,扑到床边,指尖搭上沈临安的脉搏。脉象紊乱如麻,毒血已经侵入心脉,再晚一步,便是回天乏术。
“沈临安,你不准死!”林初霁抱着他,泪水汹涌而出,“你说过要以江山为聘,再娶我一次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散虽毒,但霁月阁的医案中记载过解法,只是需要一味极难寻的药引——千年冰莲,而这冰莲,恰好藏在霁月阁的禁地冰窟之中。
“青禾,备马!”林初霁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决绝,“我要回江南霁月阁取冰莲!”
“王妃,万万不可!”青禾连忙拦住她,“江南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至少十日,王爷他撑不了那么久啊!而且霁月阁禁地凶险,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没有别的选择。”林初霁推开她的手,声音冷冽,“沈临安是为我才中的毒,我必须救他。暗卫随我同行,王府上下,严守消息,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王爷病重的消息,尤其是那些还没死心的残余势力。”
她迅速写下一张药方,交给管家:“按此方煎药,每半个时辰喂他服一次,能暂时稳住他的性命。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交代完一切,林初霁翻身上马,带着暗卫,朝着江南疾驰而去。
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林初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她不敢去想沈临安此刻的情况,只能拼命鞭策自己,不敢有丝毫停歇。
三日后,江南霁月阁。
林初霁刚踏入阁中,便被大长老拦住:“少阁主,您怎么回来了?禁地冰窟凶险万分,千年冰莲更是守护着霁月阁的根基,万万不可擅动啊!”
“我知道。”林初霁语气坚定,“但沈临安是我的夫君,他为我而危,我不能见死不救。今日,这冰莲,我必须取。”
“可冰莲一旦离开冰窟,霁月阁的护阁阵法便会失效,阁中千年基业,将毁于一旦!”二长老急声道。
“我会用我的血,重新激活阵法。”林初霁平静开口,“我是霁月阁少阁主,我的血,本就是阵法的钥匙。牺牲我一人,换我夫君性命,换霁月阁安稳,值得。”
众人皆惊,纷纷劝阻,可林初霁心意已决,无人能挡。
冰窟之内,寒气刺骨,千年不化的冰层上,一朵冰莲静静绽放,散发着莹莹蓝光。林初霁走到冰莲前,抽出腰间软剑,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冰层上,融入阵法之中。
随着她的血不断渗入,冰莲缓缓从冰层中脱离,悬浮在她掌心。而冰窟的阵法,也在她的血祭之下,重新焕发出光芒。
“少阁主!”大长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
“我没事。”林初霁将冰莲收好,转身便走,“我要立刻赶回京城,沈临安还在等我。”
京城,宸王府。
沈临安已经昏迷了七日,气息越来越弱,太医们已经束手无策,只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府中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经开始暗中联络其他势力,准备另寻出路。
就在这时,林初霁回来了。
她一身风尘,脸色比沈临安还要苍白,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却顾不上包扎,直接冲进了暖阁。
“都让开!”
她将冰莲捣碎,混合着自己的鲜血,熬成汤药,一点点喂进沈临安的嘴里。然后,她取出银针,精准地刺在他的心脉大穴上,以自身内力,逼出他体内的余毒。
整整三个时辰,林初霁未曾停歇,内力几乎耗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她始终盯着沈临安的脸,不肯有丝毫松懈。
终于,在黎明破晓时分,沈临安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暖阁内的死寂。沈临安缓缓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林初霁苍白憔悴的脸,以及她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初霁……”他声音沙哑,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在。”林初霁握住他的手,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你醒了,沈临安,你终于醒了。”
“傻丫头……”沈临安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你不该为了我,牺牲这么多……”
“你是我的夫君,我不救你,谁救你?”林初霁破涕为笑,“以后不准再这么傻,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毒针,听到没有?”
“好。”沈临安点头,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揽入怀中,“都听你的。以后,换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暖阁内,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而此刻的王府之外,一场针对宸王府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那些被沈临安打压过的残余势力,得知他病重的消息,以为有机可乘,暗中集结兵力,准备在次日清晨,围攻宸王府。
他们不知道,沈临安已经醒了,而林初霁,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宸王府外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数千叛军手持利刃,朝着王府大门冲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被沈临安打压过的几位宗室子弟。
“沈临安病重不起,宸王府已是囊中之物!杀进去,瓜分宸王府的财富!”
就在叛军即将冲破大门时,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沈临安一身玄色铠甲,手持长剑,站在台阶之上,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而他身侧的林初霁,一身红衣,手持软剑,眉眼间满是冷意。
“本王还没死,你们就这么急着来送死?”沈临安的声音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叛军们瞬间愣住了,他们明明得到消息,沈临安已经病危,怎么会……
“是假消息!我们被骗了!”有人惊呼一声,想要撤退,却已经晚了。
暗卫与霁月阁的高手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叛军团团包围。林初霁手持软剑,率先冲了出去,剑光闪烁,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叛军的要害。
沈临安看着她的身影,眼中满是骄傲与爱意,提剑跟上,与她并肩作战。
一场激战,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叛军全军覆没,为首的宗室子弟被当场斩杀,其余人等,尽数被俘。
当最后一个叛军倒在地上时,沈临安走到林初霁身边,替她擦去脸上的血污,轻声道:“辛苦了,我的王妃。”
“不辛苦。”林初霁笑了,眼中星光璀璨,“能与殿下并肩作战,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经此一役,再也无人敢质疑宸王夫妇的实力,宸王府的权势,彻底稳固。而林初霁的名字,也彻底传遍了京城,甚至整个大曜——她不仅是智计无双的宸王妃,更是医术通神、武功盖世的霁月阁少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