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危机烟消云散,林太傅官复原职且加封太子太傅,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对林家有半分不敬。经此一役,宸王妃林初霁的智谋与手腕,彻底刻在了京城所有人的心里。
而宸王沈临安的宠妻之名,也在这一日,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羡的佳话。
这日,正是京中三月三上巳节,按惯例,曲江池畔会举办曲水流觞宴,京中世家子弟、贵女命妇皆可前往,踏春赏景,饮酒赋诗,亦是难得的盛会。
往年,宸王沈临安从不出席此类风雅宴饮,只一心埋首朝堂与军务,是京中出了名的“冷面王爷”。可今年,因林初霁想赴宴踏春,沈临安竟推掉了所有要事,亲自陪同前往。
辰时刚过,宸王府的车架便抵达曲江池畔。
此时的曲江池,早已是人山人海,岸芷汀兰,碧波荡漾,画舫凌波,处处皆是春意盎然的景象。世家子弟身着锦袍,吟诗作赋;贵女们衣袂飘飘,赏花嬉戏,一派繁华盛景。
宸王夫妇的到来,瞬间让整个曲江池安静了三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临安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俊美无俦,褪去了朝堂上的冷冽杀伐,多了几分温润雅致。而他身侧的林初霁,一身鹅黄绣折枝桃花长裙,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乌发挽成灵蛇髻,簪着一支沈临安亲手为她挑选的赤金桃花簪,眉眼清润,笑靥如花,宛如春日里最耀眼的暖阳。
最让众人动容的是,自下车起,沈临安的手便从未离开过林初霁的手腕。
他步伐不快,刻意放缓脚步,配合着她的步调;途经花丛时,会下意识伸手,替她挡开低垂的花枝;看到湖边风大,便立刻解下自己的外袍,轻柔地披在她身上,动作自然而亲昵,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般细致入微的呵护,与往日那个冷戾寡言的宸王,判若两人。
“天呐,那是宸王殿下吗?他竟然亲自给王妃披衣服!”
“我没看错吧?宸王殿下居然会笑?还是对着王妃笑!”
“以前都说宸王是煞神,如今看来,分明是宠妻狂魔啊!”
四周的窃窃私语,毫不避讳地传入两人耳中。
青禾跟在身后,忍不住捂嘴偷笑:“小姐,您听,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殿下有多宠您了。”
林初霁脸颊微红,轻轻扯了扯沈临安的衣袖:“殿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沈临安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看便看,本王宠自己的王妃,天经地义,与旁人何干?”
霸道又深情的一句话,瞬间让周围的赞叹声更盛。
不少贵女眼中,满是羡慕与嫉妒,却又不得不承认,宸王与宸王妃,当真配得上“天造地设”四个字。
曲水流觞宴的主位,设在曲江池中央的画舫之上,由静安公主主持。
见沈临安与林初霁到来,静安公主连忙笑着起身相迎:“七弟,七弟妹,你们可算来了,我这画舫,可是特意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
主位两侧,便是为宸王夫妇准备的席位,临窗而坐,既能俯瞰曲江池全景,又能避开人群的喧嚣。
刚一落座,便有世家子弟上前,恭敬地向沈临安行礼,又对着林初霁拱手:“宸王殿下,宸王妃。久闻王妃才貌双全,今日恰逢上巳节,不知王妃可否赋诗一首,以助雅兴?”
这人也是有眼色,知道林初霁才名远扬,又想借此讨好宸王夫妇,故而有此一问。
不等林初霁开口,沈临安便先一步抬手,淡淡道:“今日是踏春,并非考较才学。初霁身子娇弱,不宜劳神,赋诗之事,便免了吧。”
一句话,直接替她挡了下来。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了然。
这哪里是怕王妃劳神,分明是舍不得让她费半分心思。
林初霁看着他侧颜,心头一暖,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殿下,无妨,不过是一首诗罢了。”
她抬眸,看向众人,唇角含笑,声音清润:“既如此,臣女便献丑了。”
说罢,她目光望向窗外的曲江春景,略一沉吟,便缓缓开口:
“曲江春水绿如蓝,柳岸烟霞映画船。
且趁东风追胜景,一生相伴意拳拳。”
全诗清新雅致,既描绘了曲江池的春日盛景,最后一句,却暗藏情意,将她与沈临安的相依相伴,娓娓道来。
“好!好一个‘一生相伴意拳拳’!”
“王妃好才情!此诗堪称今日最佳!”
满座喝彩,掌声雷动。
沈临安看着她,眸中星光璀璨,抬手拿起桌上的玉杯,斟满美酒,递到她面前:“赏你的。”
林初霁接过玉杯,浅饮一口,眉眼弯弯。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温情脉脉。
宴饮过半,静安公主提议泛舟游湖,众人纷纷附和。
沈临安自然是陪着林初霁,登上了一艘最精致的画舫。
画舫缓缓驶离岸边,行至曲江池中央,碧波荡漾,春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花香。
林初霁靠在船舷边,看着岸边的繁花似锦,忽然轻声道:“殿下,从前我总觉得,帝王之家,多是薄情寡义,权谋算计,却没想到,能遇见您。”
沈临安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是本王有幸,遇见了你。”
“初霁,”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从前,本王的世界里,只有权谋,只有江山,只有厮杀。是你,让这冰冷的世界,有了温度,有了牵挂,有了家。”
“往后余生,无论江山如何变幻,无论朝堂如何纷争,本王对你的心意,永远不变。”
“这大曜江山,我要夺;而你,我要护。”
林初霁浑身一颤,转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眸子里,盛满了她的身影,情深似海,坚不可摧。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让沈临安瞬间浑身紧绷。
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春风拂面,碧波轻漾,画舫之上,情意缱绻。
这一刻,天地万物,都成了他们的背景。
傍晚时分,曲水流觞宴落幕。
宸王夫妇并肩离去的身影,再次成为全场焦点。
这一日,曲江池畔的种种,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宸王为王妃挡花枝、披外袍;
宸王替王妃回绝赋诗,怕她劳神;
宸王与王妃在画舫之上,深情相拥,甜蜜相吻。
一桩桩,一件件,都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美谈。
“宸王宠妻,果然名不虚传!”
“宸王妃好福气,得宸王如此倾心相待!”
“这才是神仙眷侣啊!”
从此,“宸王宠妻无度”,成了京城最响亮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