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雨?轻雨,你没事吧轻雨?”向晚和向晨几乎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扑上去,反应之大,吓得旁边没站稳的浔婤也身形一晃,跌坐回椅子上。
站在讲台上的余晚庭正准备走,发觉不对眯着眼睛看过去,迅速从教室外的走廊绕到后门:“出什么事了?”
风轻雨挣扎着睁开眼,对上一张模糊得分不清是谁的脸,强装镇定地抬起胳膊摆了摆:“没事,我没事。”
“没事?向晨向晚你俩好好看看,真没事假没事。”余晚庭被堵在门口进不去,只能怀疑地往里张望。
风轻雨看不清楚,干脆闭上眼睛边调整呼吸,边仔细辨认周围的杂音,确认班里真的是在拉桌子搬课本,为明天的月考做准备,绷紧的嘴角渐渐有了抬头的趋势。
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除了她这个操作人的副作用有点大以外。
“向晚,她刚刚干嘛了你看见没?”向晨十分纳闷,收回贴在风轻雨额头的手,又用力吸了吸鼻子,“体温、信息素都是正常的呀。”
向晚摇头:“刚刚好好的,什么都没干,就低头掏了几下桌洞。”
趴在桌上的风轻雨听着她们的嘀咕,再次睁开眼,确认能看清东西后撑着胳膊起来,“我真没事,就突然头晕了一下,我歇会儿就好了。”
看她坐起身子,余晚庭扬起的眉毛放松下来,往前排扫了一圈,转身走了。
向晨和向晚仍是不太放心,风轻雨摊开手笑:“真的,不骗你们。”她动作有些大,手臂碰到了隔壁的浔婤都没感觉到。
更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旁边人脸上露出的迷茫和惊讶。
不过只有片刻,浔婤就面色凝重地看向别处。
风轻雨按照记忆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听见放学铃抬头,恰好又看到抱着书本的丁雪遥离开教室,她想了想,没再去招惹,跟着向晨向晚她们随着人群下楼后,随便找了个理由分开,独自走向孟清莹所在的班级。
祖孙俩成功回来碰头,心里面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真回来了?乖孙,你太厉害了!”
风轻雨拍着胸脯笑:“我就说没问题的,怎么样?答案都记得差不多了吧?”
孟清莹圆润的小脸上绽出自信的笑,她也拍着胸脯说:“没问题,该记住的都记住了,放心好了。”
说完孟清莹伸手捏了把风轻雨的脸又说:“上次心思被考试给耽误了,都忘了快中秋节了,这次我想着呢,等考完试给你做月饼吃。”
“好嘞!我还要吃花生馅的。”风轻雨靠过去揽住她不老却仍旧和记忆中一样瘦小的肩膀拍了拍,回到大路上时松开手,默默拉开距离,尽量让自己的步子慢下来,等着她先坐进孟家来接的车子。
走出校门站到路边,那辆车子也顺着面前的路开远。
风轻雨眨了眨发酸的眼睛,收回视线左右看了半圈。
浔婤刚背着书包出来,冷不防对上风轻雨的视线,不由觉出几分尴尬。
风轻雨看不懂她的别扭,只看出了她的闪避,心念一动,转过身径直朝她走过去:“浔婤。”
浔婤似乎没想到她会喊自己,面色一怔脚步顿住,出口的声音透着股不自然:“有事?”
“你家里人对你好吗?”风轻雨的声音几乎紧贴着浔婤的响起,话音落下,说的人和听的人同时愣了愣。
冲动了,她竟然把心里话就这么毫无铺垫地问出来了。
“什么?”
“我的意思是……”
两人的声音再次同时响起,风轻雨和浔婤表情都变得不大好看。
尤其是风轻雨,因为她记起了这个时候周六晚上的事和她们的赌约都还没有发生,浔婤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她的关心就显得极其特别的突兀和生硬,无论怎么解释都是。
反正浔婤是理解不了,所以她干脆地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什么?”
风轻雨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我的意思是……是咳……嗯,就是,你家里人应该对你挺好的吧?我看你穿的袜子都是香奈儿的。”
浔婤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个,低头看了眼裤脚,想起校裤又长又宽,随手提起露出白袜边缘的logo,“你看错了吧。”
“哦,是。”风轻雨说着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那祝你月考考个好成绩。”
浔婤看着她脸上古怪的表情,心说这人八成是真有毛病,转身想要绕过走人,但念头先动,“哎,风轻雨,咱们打个赌吧?”
打赌?那不是后晚才会有的事儿么?风轻雨惊讶道:“打什么赌?”
“赌我们这次月考谁是第一。”浔婤说。
“赌注呢?”
浔婤不假思索:“我赢了你以后不准再和我说话。”
“话都不给说?”风轻雨眼皮上挑,“那我赢了你和我谈恋爱?”
“成。”
“成?”风轻雨惊呆了,“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浔婤反应极快:“你说的是赌约还是谈恋爱?前者的话,是的,后者……那得等你赢了我。”
“那当然!”风轻雨没料到回来一趟还有意外收货。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读档的功能好像是比想象中要好用啊。
回到家吃过晚饭,风轻雨到花房里转了转,路过右边几棵盛开的玫瑰时,闻见香味不错,特意让人剪了几枝插到花瓶里。
她拿着花瓶上楼,放到书桌角落,一个人欣赏了会儿,就起身去洗洗上了床。
来之前,几科试卷才刚讲完,答案在她心里都热乎着呢,根本不用复习。
然而,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等真的进了考场开始考试,她发现每一科的试卷上都有那么两题变了。
好在难度没有提升,做起来费点功夫却不至于丢分。
两天的考试下来,风轻雨也多亏了那两道题的变化,才没有无聊到趴在试卷上睡觉。
最后一场考试,她提前二十分钟交卷,从教学楼里出来,到后面的花坛边坐了会儿。
本意是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静一静,结果没坐两分钟听到有脚步声走近,风轻雨一回头,正好撞进浔婤眼底。
“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没问你呢。”风轻雨说着枕着双臂躺到台面上,整个人躲进阴凉里,“提前交卷出来,我是该说你是太自信瞧不上我这个对手啊,还是该说你是被我打动,想跟我谈恋爱了啊?”
浔婤走到她躺着的花坛边,听见她堪比挑衅的话,哼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看明明是你自信过了头,说的好像第一一定是你的似的。”
“这有疑问吗?”风轻雨问。
浔婤:“没有吗?上次周测是谁输给我了?”
“周测?那次是我故意的好吧,再说我还请假缺了好几天课。”
浔婤收回视线,坐到她对面的花坛前:“终于承认了。”
“……”风轻雨双唇紧抿,但该说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她斜着眼睛偷偷打量浔婤,“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不是还要拿它说事吧。”
浔婤冷嗤:“我不是爱翻旧账的人。”
“我瞧着也不是。”风轻雨笑着坐起来,“哎,晚上我……不,现在吧,我请你喝奶茶,你想喝什么,我去买。”
“不喝。”浔婤看她脸上的笑意僵住,冷淡的眼睛稍稍变了弧度,多补了半句,“会睡不着。”
“睡不着?什么睡不着?奶茶?”风轻雨记起以前也常听人说奶茶喝多了会睡不着,自己从没遇过,现在想想多半是自己工作太多,根本没时间和机会失眠。
行吧,不喝就不喝。
她不勉强,只是忍不住想问个清楚,“浔婤,你之前说不管吃的喝的,你都不会碰,你是针对吃的,还是针对我?”
“上次体育课测试结束,我看见你喝丁雪遥给的水了。”
言外之意,我觉得你在针对我。
浔婤却没有回答和解释的意思,直接起身走了。
谈话强制结束,风轻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在追和留下之间,选择枕着手臂躺回去。
秋风送爽,躺在绿色之间,要不是考试结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她差点睡过去。
在超市买了几包零食拎着回到教室,把东西分给向晨和向晚后,风轻雨跟着大家一起把桌椅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再把清空的桌洞塞满,桌面摆整齐。
确认没有遗漏,她拎着空书包离开教室。
向晨和向晚跟着她出来,刚走到楼梯口收到家里发来的催促短信,风轻雨正准备去厕所,听到她俩的嘀咕声,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们先回吧,我去趟厕所,有事微信联系。”
在记忆中,这个时候她们本来是要说明晚的宴会的,可时间上不允许,三人便在这里分开了。
风轻雨算着外面这会儿人多,没着急出来,洗完手靠在一边看了会儿手机,回复完孟清莹发来的微信,再出去时走廊已经空了。
不仅走廊,先前因拖拽桌椅发出的刺耳杂音也消失了。
两人都以为自己是带着标准答案打的赌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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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