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雨被浔婤搞得一头雾水,课都没上安稳,难得到了食堂还记得找她刷卡。
浔婤替风轻雨刷卡的举动,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知道她们的,多少也听说过她们不合的传言,一个假期的时间而已,再回来她们不仅当了同桌,还帮忙买饭,要说不多想点什么,都侮辱她们的智商。
但这两A名声在外,看热闹而已,没人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即便好奇也都看得很隐晦。
风轻雨盯着她刷完卡,端起餐盘转身正准备问清楚,余光里的人影没了。
“?”就走了?风轻雨连忙出声把人叫住,快步跟上,“哎!你这人跑什么?有点礼貌好吗?”
浔婤站在原地,身旁不停有同学走过,她忍着从心底冒出来的不耐烦,可语气仍是和好字沾不上边:“有话快说。”
要不是这个世界的Alpha生理期过短,风轻雨真的很怀疑她是被生理期特有的激素给控制了。
她嘿了声,语气多少也沾了些不耐烦:“实不相瞒,你这样真的很——算了,这事儿回头再说,先把旧账平了。”
浔婤又露出看精神病一样的眼神看她。
风轻雨无语,懒得再跟她磨叽,学着她惜字如金:“我伞呢?”说好了今天还的,到现在都没看见伞的影子,什么意思?
早上看她空着两手时风轻雨就想问了,不过当时想着左右一把伞,别说忘了,真送她又怎么样,便没问。
现在被人骂和甩脸子,她宁愿扔了都不愿意给她。
找事嘛,又不是只有她浔婤会,互相膈应呗。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和场合要伞,浔婤兀地转身,风轻雨猝不及防,差点把手里的午饭给甩出去。
后退两步站稳,风轻雨看着餐盘里的碗盘都在,汤也没有洒出来,长吁一口气正要埋怨两句,就听浔婤盯着她说:“伞被我弄坏了,多少钱,我赔你。”
哦吼?弄坏了?风轻雨怔住。
她没记错的话,那天给她的那把是十六骨的新伞,七级大风都撑得住,周五那场不请自来的雷阵雨,有那么大威力?
再说了,仅仅是从小区门口到家里的距离而已。
骗人的吧?是不是看她伞好,不想还了?
那可以要链接的嘛,实在不行直接开口,为了“讨她欢心”,她也会愿意送的啊。
用得着这样?
风轻雨越想越不能相信,她看向浔婤的目光除了怀疑还多了打量,“你认真的?”
浔婤神情严肃:“是,你要是不想要钱,我可以赔你一把新伞。”
风轻雨张了张嘴,忽然有点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让赔吧,多少显得她有点小气,不让赔吧,又有口气在胸口堵着,怎么着都不满意。
等不到答复,浔婤催促道:“风轻雨?说话。”
哦!你也知道得不到回应难受啊!风轻雨没好气地瞥她一眼,端着餐盘走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没走出多远,浔婤又拦在她面前,“要伞还是要钱?”
风轻雨心想妹妹,你要这样可比我难缠多了哈。
浔婤说:“我识别图片搜索了,找不到同款,伞上也没有logo,你告诉我是哪家店买的。”
巧了,风轻雨也不知道,她低头看了眼盘子里的吃的问:“你一定要在这里跟我掰扯清楚吗?我很饿了,我想吃饭。”
浔婤不让:“是你先聊的。”
真祸害啊。风轻雨服了:“但我不知道你弄坏了啊,这样,先吃饭,剩下的回教室再说行吗?”
浔婤以行动表明态度,转身就走,干脆得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留。
风轻雨:“……”靠!
吃过饭回教室的路上,向晨和向晚半路脱队,一个去了厕所,一个去了超市。
风轻雨左右看看,正好也需要一个可以和奶奶单独说话的机会,于是找了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孟清莹今天上课听老师说,才记起马上月考的事儿,这会儿焦虑得不行,见没有外人,一把抓住风轻雨的手说:“语儿,她们说这周要月考,我咋办啊?”
原来的孟清莹成绩差归差,还是很稳定的,虽说总分只有两三百,但分摊到各科也有几十分。
现在的孟清莹,学习态度倒是端正了,但水平低啊,超级低啊,题目里的字都不一定能认全,几十分咋拿?
孟家能舍得花钱送她一中,肯定是想让她好的呀,就算不能也不能更坏吧。
孟清莹很恐慌,非常怕。
面对孙女儿的不解,她紧张道:“我要是没考好,让孟家发现了不对,她们请大师来看,会不会把我驱逐了?”
“我现在算是占了她身体的鬼吧?”
风轻雨:“啊?”她这段时间光教奶奶认字了,忘了关注她的心理健康,原来她一直在想这个。
“不能。”风轻雨摇头否认,可按照奶奶的思路一想,她也有点没底。
孟清莹:“真的吗?”
意识到真的不能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风轻雨拍了拍胸口说:“我有办法帮你安全度过考试,不光月考,期中考,期末考都行。”
“什么办法?”
风轻雨看向不远处朝她们走来的向晨,率先起身:“晚上视频时再跟你细说。”
“好!”
等来向晨,两人拐回大路,到路边的长凳上坐着等了会儿,见向晚也回来后继续往教室走。
浔婤是第一个回教室的,她在位子上做了两道题,觉得有些闷,起身去把关上的后门和里侧的窗户全都打开。
好巧不巧,开窗的时候竟然看见风轻雨和孟清莹两人坐在食堂前面的花坛拐角里,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只能隐约看出姓孟的那个Omega状态不太好,姓风的似在安抚她,中途甚至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一个Alpha去摸Omega的头顶?谁再说她们没问题试试来!
什么破花像她,明明像她Omega的头像。
还喜欢Alpha,简直令人作呕。
砰的一声拉回窗户关上,浔婤黑着脸回到位置上坐下,碰到风轻雨的椅子时,顺带踢了一脚。
回到五楼,向晨和向晚去厕所,风轻雨想着和浔婤的约定,拒绝一起上厕所的邀约,先回教室。
看见浔婤果然在等她,“伞是怎么坏的能跟我说说么?”
“不能。”浔婤拒绝得干脆。
风轻雨眉头皱起,不能理解她怎么又这样了,“你生理期其实没走吧?”
浔婤想起那两天的尴尬经历,眼神如刀般横过去。
风轻雨莫名其妙,却忌惮着系统任务,被迫忍气吞声:“我又哪儿惹你了?”
浔婤沉默不语,拒绝回答。
“……”风轻雨更无语了,她叹了口气说:“浔婤,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折腾我吧?”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年轻人,有事说事,这是干嘛?
浔婤听到她这么说,冷笑一声,似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点,“你喜欢我?是不是谎话说多了,连你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
哎?不是聊伞的事情吗?怎么偏到情感问题了?
“我说的是真的。”风轻雨说着,“既然你不信,也可以当我没说过,这总行了吧?”
应该行却不想行的浔婤,心里呼啦冒出更大的一团火。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掩住心底的燥意,语气仍旧硬邦邦的:“伞我不赔了。”
“嗯?”风轻雨愣住。
“嗯。”浔婤说,“我们扯平了。”
风轻雨:“???”这又是从哪儿论的?为什么总感觉她们不在一个频道里?
算了,一把伞而已,她喜欢,那就给她好了。
只要能有进度,给她十把也行。
说起进度,风轻雨又忍不住想起丁雪遥面板上,那个默默攒到快一半的兑换按钮。
真奇怪,零互动都能涨。
仔细想想,里面似乎有不少是那几次面对面发生争执时涨的。
那是不是也可以大胆理解为,系统是希望她们之间敌对的?
从追求者的身份换成情敌,这样两人不合才是合理的。
那找她麻烦,岂不是可以飞快拿到道具?
风轻雨想得心痒痒,打算找个机会试一试,就当换个目标换个心情。主要她身旁这位太难搞了,阴晴不定的,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阴着,比杭州的梅雨季都折腾人。
然而让她没料到的是,她这一找,直找到周三下午。
由于周四周五两天全校月考,周三下午的最后两节课,所有班级都开始收拾桌子,准备迎接考试。
余晚庭站在讲台上裁剪考试座位号,下面的学生开始清空桌面,并原地给桌子调头。
耳边全都是桌腿和地面蹭出的杂音。
老余居高临下看了约莫两分钟,抵着讲台手动静音:“来,安静!我看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啊,那个排长呢,把这个先发下去贴好,剩下的等等再整理。”
接下来,安静没几秒的教室内又响起刺啦刺啦的撕胶带声。
余晚庭耐心等着所有人贴完,深吸一口气说:“桌洞装不下的书,能带回家的先带回家,不能带的等明天考试了,放到你们所在考场的外面就行,都是有经验的,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下面传来整齐的回答,余晚庭点头,“好,那剩下的时间给你们自由复习,明天全都好好考。”
最后一节课在自由安排下飞速流逝。
放学铃声响,一班所有人开始收拾书包,几乎每个人都装了一大包的书带走。
至于是真装不下去还是带回去复习,那就仁者见仁了。
风轻雨装得相对少一些,拎着书包起身前下意识看了眼前排,她这两天有事没事往前看,都看习惯了,注意到丁雪遥的怀里抱了一堆书,视线稍偏,落到她身侧的单肩包上,了然地眨了眨眼。
下一秒,眉尾稍扬,知道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