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充电宝给我用用。”他直接打开她的背包,自助式充电。

祝岁祯懒得理他。

俞惟叙像是存心惹她,开始翻她的包,就等着她憋不住,来跟自己说话。

“这是啥?”他扒拉了几下,拿出一个小圆管。

“哦,我认识,润唇膏。”他自问自答。

他又拿出一个暗红色小本本:“喔~金院女神祝岁祯的护照。”

祝岁祯咬了咬牙,眼神带了些警告。

俞惟叙邪魅一笑,挑衅似的。

“来啊,我看看……”他翻到身份页,左边印着一个清丽精致的脸,神色带着点严肃。

他手指轻轻抚过照片。

“啊!原来你的生日是这天。”俞惟叙默默记下,“可惜已经过了。”

祝岁祯再也忍不了了,伸出手抽走护照,装进口袋。

“哎哎,别放那儿啊,万一掏东西弄掉了怎么办?”俞惟叙从她口袋里又拿了出来,放进她背包里。

“我之前就丢过护照,可麻烦了,去领事馆补了临时证件才能干别的。”

但这人正经不过三秒钟,刚把护照放好,又看见了钱包。

“哇,好多钱!祝总太有钱了吧!好几十万英镑!求包养!”

祝岁祯无语了。拿着韩元说英镑,两千倍的汇率啊,俞惟叙你是有多无聊?

见她不理他,俞惟叙又开始翻别的夹层。

“你怎么就一张卡啊?还是学校发的这个。”

祝岁祯转头去看窗外了。她钱包里没什么东西,随便他翻。

俞惟叙却趁着她没注意,悄悄把她卡片账号拍了下来。以后她要是再不理他,直接转账!

她包里也没什么别的有意思的东西了,祝岁祯不化妆不打扮,包里只有简简单单几样必备品。

还是不理他,唉。

俞惟叙抱着她的背包,想了又想。

祝岁祯愿意来他宿舍、吃他做的饭、在他的邀请下单独跟他出去玩……虽然这次是他求着她住同一间房,但她不也答应了吗?

他早就听过男同学们对祝岁祯的评价:极其难追。这么说来,他已经算是遥遥领先了对吧?

俞惟叙艰难地复盘刚才在独立岩的争吵,回想她的每一句话、每个表情。

他发现祝岁祯在他直白表达喜欢的时候,似乎有所动容,语气好像也越来越柔软。

她不是差点儿哭了吗?那时候她在想什么呢?有被他捧出来的真心感动吗?

俞惟叙想起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说他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自己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当时他只是当玩笑。

或许,这就是祝岁祯动怒的最大原因,她被流言蜚语搞怕了。

俞惟叙暗自决定,如果他能追到祝岁祯,必定把她宠上天,加倍补偿她受过的委屈。

祝岁祯不知道俞惟叙像搞科研似的,反复推敲斟酌两人的过往点滴。只郁闷地看着窗外,天光随分秒的流逝,从明亮刺眼到柔和暗淡。

和他吵了一通,似乎没什么结果,自己的目的也没有达到,反而在听了他带着些生气的告白之后,变得更加踌躇。

他在她心里分量更重了。

俞惟叙一定是妖精变的,真的,太可怕了,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不是没有道理的,此人不是空有一副皮囊的。

他的每个动作、每句言语,都是美丽的幻境,连吵架都让她没办法生气,只能猝不及防被他接二连三的出击打得溃不成军,心里还泛着酸甜。

赶他走之类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祝岁祯,你是真完蛋呐……没得救了,拉出去埋了吧。

她一路没理他,其实纯粹在跟自己怄气。

两人按照地图路线,在【济州大学入口东】这个站下车,等着换乘去咸德的公交。天色渐晚,马路两旁的树林后不知道是农田还是什么的,没什么人烟。天空蓝中带着紫粉,像梦境一样。

俞惟叙站在她旁边,背着她的包……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儿背了个小包,有种不协调的可爱。

她正盯着马路中央的护栏发呆,俞惟叙伸出手,碰了碰她垂落在身侧的指尖。

祝岁祯回过神来,用大拇指搓了搓指尖,以为只是皮肤突然有点痒,没太在意。

俞惟叙再次伸手,捏了捏她尾指。

祝岁祯反应过来,立刻扭头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把手抽走放进口袋。

俞惟叙的手立刻挤了进来,强行和她十指相扣,祝岁祯动都动不了。

“你!……”

“别生气了,原谅我这次吧。”

他低声说着,在口袋里捏了捏她柔软的手。

祝岁祯瞬间没了脾气,抿了抿嘴巴,眼神飘向别处。

俞惟叙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但只要他态度差一点儿,祝岁祯能双倍反击回来。

养玫瑰要轻轻抚摸丝绒般的花瓣,不能蛮力去碰带刺的杆。

“我知道了,我会在意你的感受,你不答应我就不往外说,好吧?头像我也换回来,成吗?我会小心一点的,不让别人说你闲话。”

祝岁祯听着他小心翼翼地承诺,心里五味杂陈。

他说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她如果真决定和他在一起,倒也不太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

她要面对的,是她自己这关。她还没与自己和解,没与过往和解。有时候她觉得不该考虑太多,但总有什么力量阴魂不散,让她迈不出那一步。

见她不说话,他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低下头,在她手背上珍重地印下一个吻。

祝岁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下一刻,俞惟叙把她揽进怀里抱住了。

“祝岁祯,别再对我说那些话了,别赶我走,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她的脸埋在他肩前,叹了口气。

算了,别折腾他了。

这时,公交站的提示音响了起来,祝岁祯扭头想去看电子屏,还没看清,俞惟叙却用力把她抱得更紧。

“你答应我。”

“不是,等下,车好像到站了……”祝岁祯拍了拍他腰,让他松开。

俞惟叙扫了眼电子屏上滚动的字条,又看了眼远处,确实有辆公交车往这里开。

但他才不管,大不了就打车回去。

“答应我,不然咱们就在这儿耗着。”

祝岁祯眼看着天要黑了,她想赶快回酒店:“哎呀好好好,答应答应,快点,车来了!”

俞惟叙开心了,松开她的时候,迅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祝岁祯瞪大眼睛:“你……”

俞惟叙笑着拉起她的手:“公交卡呢?快,车来了。”

“你这人……”祝岁祯脸微红,低头慌忙找卡片。

俞惟叙牵着她的手上车,祝岁祯想就近坐下,但他却直接把她带到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刚坐稳,他直接低头埋进她肩窝,抱住了她。

祝岁祯浑身僵硬,俞惟叙甚至还蹭了蹭她脖子,头发毛茸茸的触感留在她脖颈。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他去。

-.-

车子前进了几站,祝岁祯手机响起提示音,她解锁看了下屏幕,是老爸。

金火赤赤:【闺女,给老爸买个染发膏吧?总觉得理发店的不太好。这次试试韩国货,看看好不好用。】

祝岁祯看到消息,心里一酸。爸妈都老了。

俞惟叙的角度是能看到消息的,他问:“你爸妈多大年纪?”

“五十多吧。我爸妈在那个年代结婚晚,生我也挺晚的。”

“是吗?比我爸妈大。我爸刚五十,我妈更年轻些。”

祝岁祯给老爹回了个“ok”之后,问他:“你爸妈怎么认识的?”

俞惟叙见她不用手机了,就开始玩她的手,讲他爸妈的情史。

关理之在R大上学,有次去P大找同学玩,食堂吃饭的时候撞上俞况,饭菜洒他俩一身,就互相认识了。但俞况那人满脑子科研,挺呆的,就有了女追男的故事。

关理之爸妈原先不同意的,因为俞况是外地人且家里穷,但关理之就认准他了。巧的是他导师跟关理之的爸爸认识,极力夸赞俞况,后来也就成了。

祝岁祯想象着画面,不禁感叹俞惟叙的妈妈好厉害。

俞惟叙说不仅如此。结婚后俞况国外读博,关理之创业。俞况本来已经定了博士后要去的实验室,知道关理之怀孕就放弃了,想照顾她,但关理之硬是把他赶出国搞科研。儿子都几个月大了,俞况才出站回国。

俞况回来看到老婆儿子,眼泪“唰”一下就飙出来了,发誓一辈子都对老婆好,万事都听她的。后来也确实如此,儿子和老婆闹矛盾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心疼老婆别气坏身子,根本都不为亲儿子求情的。

祝岁祯不敢想,女人怀孕生子的时候丈夫一直不在身边,该有多艰难。关总真的……太强了。

正聊着俞惟叙的爸妈,俞况就来消息了,说他妈妈的航班已经起飞,晚上落地普吉岛,让他早点定机票。

俞惟叙想起过两天就要面对他家关总,就满脑门的烦躁。

他低着头回复老爸,随口道:“祝岁祯,你别回家了,跟我去普吉岛过年吧?”

祝岁祯抱着背包往窗边挪了挪:“我还没疯,谢谢。”

俞惟叙笑了下,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爸:【对了,那女孩儿追到了吗?】

老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只能死装。

俞惟叙:【快了】

爸:【想当年,你爸我可是被R大校花追的那个。哎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俞惟叙:【你只是情商低罢了,不然早就主动了】

俞惟叙:【我本来想让你给支几招呢,好歹也当过什么P大校草、物院男神不是?还是算了吧,别再帮倒忙】

爸:【我就算有招也不会教你,省得回头理之生我的气】

俞惟叙:【是是是,您两口俩天下第一好,亲儿子的终生幸福算什么呢?不聊了】

他锁了屏幕生闷气。祝岁祯余光注意着旁边的动静,心想他和他妈妈不会又吵架了吧?

过了会儿,俞况的消息提示再次出现,一张图片。

爸:【这不是之前和你拍跳舞小视频的那个女孩吗?】

俞惟叙看到照片,眼睛突然瞪大了。

不知道是谁在体育课上偷拍了祝岁祯,她正跟同学们一起做伸展运动,宽大的短袖下是细细长长的胳膊,与肩同高,姿势规范,一股夏日青春校园的风扑面而来。

俞惟叙:【你怎么知道是她?谁跟你说的?我妈知道了吗?】

爸:【我不知道,我只是在网上搜了一下M大女神,十张图有九张是她】

剩下的一张,是多年前被评为“M大女神”的一位女教授。

爸:【我现在知道了,叫祝岁祯是吧。呵,你小子】

俞惟叙:【……】

俞惟叙:【人家孩子的爸妈都帮娃追喜欢的人,你倒好,也不觉得惭愧】

爸:【你问理之,她要是让我帮我就帮】

俞惟叙用祝岁祯的话回答他:

【我还没疯,谢谢】

-.-

公交车终于到站。两人回酒店,感叹这一天时间净拿来坐公交了,要是能自驾该多好。

回到房间充电,俞惟叙开电脑处理些事情,祝岁祯趴在床上查附近评分高的餐厅。

半小时后两人再度出发,去了海边一家韩餐店,吃鱼肉包饭,还进一楼的芭斯罗缤买了冰淇淋,互相换口味吃。

夜空晴朗,星光闪烁,两人来到海边。

今晚沙滩上人就多了,还有人放烟花,小小的火光“砰”的一声冲出炮筒,“啪”的一下在夜空炸开。

祝岁祯和周围的人都默契地掏出手机拍照录像,她刚按下录制键,身后的俞惟叙就贴了过来,揽着她的腰抱住了她。

“你……”

“嘘——录着呢。”

俞惟叙用气声在她耳边说话,祝岁祯手抖了一下,屏幕画面一闪。

气氛瞬间诡异得像是两人在偷情,生怕被手机听见……

俞惟叙抱她抱得更紧,连下颌也要挨着她的脑袋。祝岁祯说不上来是无奈,还是顺势而为,举着手机没动,放任他拥着她。

两人都希望烟花可以慢一些燃尽。

夜空恢复平静,俞惟叙仍旧抱着她。祝岁祯关闭手机,拍了拍他的手。

“放开啦。”

“我不。”

祝岁祯听了他孩子气的回答后,笑了一下。本以为这样就够了,但他松开手,把祝岁祯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微微蹲下,双臂箍住她的腿。

“啊!”祝岁祯稀里糊涂地被他抱起来,甚至比他都高了。

她慌张地看着四周,有人在偷偷瞧他俩。

俞惟叙知道她不喜欢被人看,略转了个角度,背对着大海,她也背对着游客。

“祝岁祯,做我女朋友吧。”

俞惟叙仰脸看她,再一次告白。

海浪缓缓冲刷到他脚边,从祝岁祯的角度看,俞惟叙像是站在水里。这场景奇异地与她昨天的梦重叠,妖异的人鱼从海里浮现,对她施展法术,用深不可测的眼神控制低阶凡人的灵魂,诱使她签下契约。

祝岁祯愣愣地看了他几秒,随后,像是脱离了大脑的控制,双手捧住他脸颊,低头,在他额前吻了一记。

俞惟叙的神色出现片刻恍惚。

她的唇离开他额头后,轻轻吐出两个字:

“抱歉。”

俞惟叙被她的亲吻和回答搞得有些呆怔,祝岁祯趁机扭了一下,挣脱他的桎梏,落地。

俞惟叙摸了摸自己额头,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也喜欢我的吧?咱们相处这么些年了,我能感觉到。”

祝岁祯脱口而出:“我有病,行吗?”

“你这人……我跟你说正经的。”俞惟叙皱眉看她。

祝岁祯意有所指:“我没跟你开玩笑。”

俞惟叙拉着她的手:“祝岁祯,咱们都坦诚一点。成年人了,喜欢就这么难说出口吗?你是不是回避型人格啊?”

她不解:“那是什么东西?”

他懒得解释:“无所谓,管你是什么,我就认定你了。”

她笑了下:“认定?那我可以对你欲擒故纵、忽远忽近、忽冷忽热、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并且不负责任吗?就算这样你也要‘认定’我吗?”

俞惟叙气得舔了下后槽牙:“祝岁祯,你训狗呢,还是熬鹰呢?”

她笑了笑:“哎哟别这么说,狗多可爱。”

他惊讶道:“你说什么?几个意思?”

祝岁祯憋笑逃跑。

俞惟叙立刻跟上:“小心别摔了!”

“哦……”祝岁祯停了下来,爸妈总教育她出门在外要稳重。

谁知道俞惟叙却没减速,一把抓住了她。

祝岁祯:“诶?”

“你给我说清楚,老子还不如一条狗是吗?”俞惟叙咬着牙,狠狠地问道。

祝岁祯没想到他还挺在意的,正常人都知道那句话是抖机灵、开玩笑。

“哎呀不是的不是的,你想岔了,都不是一个物种的那怎么比啊……”

她边说,边用尽全力扭动胳膊,想挣脱掉他的钢爪,但却被他拉得更近。

“嗯?”俞惟叙眼神不善地看她嘻嘻哈哈,心想这次一定要教训她。

“您风度翩翩、高贵儒雅,那狗多疯啊咬着人不放……”

祝岁祯嘴上花言巧语,眼里只有无法挣脱的、他的大手。

他知道她在含沙射影:“祝岁祯,你骂人真脏啊。”

“没有没有,我哪儿骂您了,我哪儿敢啊……”

“再说。”俞惟叙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揽住她的腰。

“误会……都是误会……”

“那你刚才亲我,也是误会?”

祝岁祯:“……”

俞惟叙低头,用极有磁性的声音沉沉地在她耳边说:“祝岁祯,你刚才亲我了,我也要亲回来。”

然后,扭头靠近那两片唇。

祝岁祯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他围巾边角,蒙住他下半张脸。

俞惟叙被迫带了个“口罩”。

谁知他也不去扯,一只手按住她后脑勺,隔层围巾就这么亲了上去。

祝岁祯瞬间瞪大了眼睛。

下唇被俞惟叙隔着薄薄一层羊绒含住,她连呼吸都暂停了。

“砰”——“啪”,又有烟花炸开,她被惊醒,立刻扭开脸,隔着围巾捂住俞惟叙的嘴巴。

又一朵烟花。

对上俞惟叙漆黑深沉的眸子,祝岁祯有点慌张,情急之下说:“我要回去学习了!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祝岁祯,我真是服了你了!行,你去学,我就在你旁边监督,你今天要是不把那一本会计写完,别想睡觉。”

她也惊了:“一本?整个上册?你知道那有多少章吗?我今晚能学半章就算我厉害了。”

“就学半章还好意思说回去?给我待在这儿!半章会计,有我重要吗?”

祝岁祯:“……”

“我不管,我要遛弯儿,你必须陪我!”他指了指西边,“那些地方我都还没去过,你跟我一起。”

说着,拉起祝岁祯的手,就把她扯走了。

俞惟叙让她陪他走那个石桥,祝岁祯昨天早上来玩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还能和他一起再走一趟。桥边安装了蓝色的灯带,零零散散有游客和当地人在这条道上散步。

折返回来的时候,祝岁祯听到前面有个女孩的手机铃声很好听。俞惟叙直接上前,用韩语问歌曲名字。

被他颜值惊艳到的女孩很热心地打开手机,搜了一下之后,给俞惟叙看了页面。

俞惟叙喃喃念了一下歌曲的韩语名,记下后对女生道谢。

他要来祝岁祯的手机,装上韩语键盘,在音乐软件上打字搜索。

专辑封面上,一个粉长发女生穿着白色裙子,拿了一支绿色绣球花,躺在浴缸里,专辑名叫《End Theory》。

这首歌的韩文名字她看不懂,英文名字更难以理解了。

“Event horizon是什么意思啊?”祝岁祯还没点开音乐播放,看着封面陷入思考。

俞惟叙看得懂英文名,跟她解释:

“event horizon讲的是黑洞的边界,这种天体因为有巨大引力,导致光线一旦越过这个边界,就无法逃逸穿透,但是边界外的观测者是看不到的。我记得好像和时空弯曲之类的概念有关。”

祝岁祯惊呆了:“这么好听的歌,居然是在唱黑洞的?”

俞惟叙笑着摇摇头:“估计是拿来当个比喻,要真是唱黑洞的,我应该早就听过了,这不得拿来辅助教学?”

祝岁祯把声音调小,开始播放歌曲看翻译,果然是首情歌。俞惟叙在她旁边,给她解释歌词翻译。

“这句【星星消失的那个位置,有着朦胧的光】,应该说的是物体靠近黑洞边界那个event horizon的时候,外部观测者会看到物体产生红移的光,这个光会慢慢变暗直到消失。”

俞惟叙按下播放键,继续指着后面的歌词给她讲:

“所以她后面说【可以拿出来看一段时间,即使毫无保留闪耀的时间,渐渐淡去,也会活在你和我的心里】,外部观测者看这个光逐渐消失的过程是比较慢的。”

他手指往上划了下:“这句【这里不是彼此的尽头,而是新的拐角】,应该说的是光消失后,物体进入这个event horizon,从外面就无法观测到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俞惟叙前后划动屏幕,看其他的歌词,大概明白了这首歌在唱什么。

“如果歌词写的是恋人分别或者去世,那大概就对上了。阴阳两隔,活着的人不知道对方去世之后,在另一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分别后再也没联系的人也一样,对双方来说都是新的开始。”

俞惟叙还蛮得意的,谁再说他语文差、阅读理解垃圾,他就要甩出这首歌让别人也来阅读理解一下。

但祝岁祯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本来以为她太沉浸了,只顾着听旋律。但直到手机荧荧的光,把她下巴掉落的泪,照得如同水晶珠一般。

俞惟叙才发现,她哭了。

他立刻捏住她下巴,抬了起来,不解地看她通红的眼。

祝岁祯回过神,扭了下脖子离开他的手,低头擦了擦脸。

“怎么了?”俞惟叙低声问。

“没……”她声音有些哑,“就是,想起来……”

她又有些崩溃地流下泪:“我觉得我特别对不起他……”

路齐江,抱歉,我喜欢上别人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俞惟叙明白她说的是谁,抬头望天,五脏六腑都有些闷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再牵她的手,两人沉默地回房间。

俞惟叙洗澡的时候,盯着瓷砖墙发呆,怀疑自己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追到祝岁祯了。

前男友的烙印怎么能这么重呢?那人到底是给她下蛊了、还是灌**汤了?

他军训时听她舍友说,这俩人刚谈一个月。或许是因为那个男生死在了两人感情最浓的时候,成了永远的白月光。

他不知道的是,祝岁祯也只是有感而发瞬间失控,其实到酒店楼下的时候就差不多恢复了。

这似乎是多年来形成的一种防御机制,随着时间的推移,路齐江对她的影响在逐渐减弱,悲伤也慢慢消退。

尤其是当她拿起书,迅速投入进去之后,更没心思想别的了。

两人还和昨晚一样,各自处理各自的内容,到了快十一点,双双钻进各自的被窝。

辗转难眠的夜晚又出现了,俞惟叙翻来覆去总觉得床垫不舒服、被子不柔软。

但他知道,原因出在对铺这个人身上。

他打开手机刷国外的社交软件,转移注意力。看看自己在世界各地的同学老师们都在干什么、去哪儿玩了、买了什么庄园房产豪车、发了什么文章做了什么科研……很快,困意袭来,他终于安心地闭上眼进入梦乡。

-.-

但他觉得自己似乎刚闭上眼,就被闹铃吵醒了。

清晨的光从窗帘上下缝隙里透出来,祝岁祯听到铃响就猛地睁开眼,关上闹钟,第一时间看向俞惟叙。

很好,这人也没起,不会再趁她没醒就捏她的脸。

俞惟叙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抱着被子翻个身,迷迷糊糊地对祝岁祯说:“早上好呀。”

祝岁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觉得蛮可爱,笑了一下:“早。”

俞惟叙努力睁开眼,带一点点鼻音:“咱们今天得退房是吗?几点啊?”

“十一点。”

“嗯……那还早。”说着,又闭上了眼。

祝岁祯见他似乎还想睡,就没起来洗漱,背后垫两个枕头坐在床上刷手机,规划今天的行程。二十分钟后俞惟叙睡醒了,俩人洗漱完去海边的咖啡厅吃早饭。

俞惟叙和她坐在海景窗前吃牛角包蝴蝶酥,不知道是因为甜食还是美景,他总觉得祝岁祯心情好了不少。

饭后两人按照计划去爬沙滩旁的小山,山脚下立着一个说明牌子,上面用括号写了山名对应的汉字——犀牛峰。

他俩上坡的时候,遇到不少下山的老年人,还有遛狗的年轻人。路旁隔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个插在地上的小牌子,似乎是小朋友用彩笔画的,不重样地写着加油的鼓励语。

俞惟叙翻译了一路,也给她加油。

祝岁祯爬坡爬得气喘吁吁,听到他翻译小朋友写的话,就鼓足干劲“蹭蹭蹭”地加快步伐往上走。

她的鞋子不太防滑,而且上坡路铺满落叶和松针,脚底更容易打滑了。俞惟叙见状,牵着她的手走完了最后一段路,来到山顶。

山顶是一片长满枯草的平地,春夏之时应该会绿意盎然。中间立着禁烟和介绍风景的牌子,后面放了一排长椅,让登山的人看日出。

“这个地方每年会办日出祭,迎新年,祈福。”俞惟叙看着牌子上的字,简单给她翻译了一下。

“要是元旦前来,或许起个大早就能看到了。”祝岁祯环顾四周,东边能看到一半城镇一半海的美景,海水是蒂芙尼蓝,十分漂亮。

两人朝东边走去,从高处看更远的地方,还有一片风车在缓缓转动。

“怪不得这么多人大早上不睡觉来爬山,风景确实不……呃啊啊啊啊啊啊!”

祝岁祯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炸毛了一样地往俞惟叙身后躲。

“怎么了怎么了?!”俞惟叙把她揽在身后,低头快速扫视枯草丛。

祝岁祯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前面的数林,神色惊惶:“有……坟……”

俞惟叙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几个墓碑立着。

“嗐……我还以为有蛇呢……吓我一跳。”他把祝岁祯拉进怀里,拍了拍她后背。

祝岁祯也觉得自己有点儿一惊一乍了,放松下来解释道:“不是,景区怎么会有墓碑啊……”

俞惟叙捏了捏她的脸:“也许是人家先住在这儿了,后来这地方才变成景区的。”

“哦……”

俞惟叙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分析:“你看啊,这地方背靠山、前环水,风水多好,当墓地太合适了。”

祝岁祯半信半疑地听着。

“咱北京,西边的西山、香山那块儿,也是这种藏风聚气的格局,就有不少人喜欢买那边的别墅。”

祝岁祯完全不害怕了,只是笑着看他:“你都去国外受这么多年教育了,怎么还能搞封建迷信啊……”

俞惟叙重新拉起她的手:“我不搞,只是略懂一点点而已。”

两人下山,祝岁祯在半山腰的小亭子里见别人垒了好多石头堆。想到今天要离开这里了,就喊俞惟叙帮她,俩人在附近捡了些平整的扁石头,一块一块叠上去,居然放了六个。

祝岁祯开心地对着石头堆拍照,顺带拍了南边负雪的汉拿山,在东边太阳的照耀下呈现“日照金山”的美景。

俞惟叙也拿出手机拍她。

回酒店收拾好行李,俩人等待打车的时候,看了会儿欧美游客在海里玩滑翔伞冲浪,感叹人家身体素质是真的强。

坐上车后,祝岁祯说这次她定的是单人大床房,所以让他自己订房间,绝对不可以再和她住一起了。

俞惟叙想了各种招,比如带她一起去君悦或者新罗住、换双床的房型,全都被她拒绝了。

他只好跟她住一个酒店,下车后拿着两人的护照,跟前台要了两个挨着的房间,寄存行李出去玩。

俩人先去附近一家韩餐店吃饭,因为只有半天可以玩了,祝岁祯查攻略,看中机场附近的梨湖海水浴场,坐公交很快就能到,往返方便比较稳妥。

这地方被推荐是有原因的,长长的防波堤尽头,立着一红一白两个巨大的马形灯塔,搭配蓝色的天和海,是个拍照出片的地方。

两人在梨湖浴场跟灯塔合影之后,干脆连公交车也不坐了,直接顺着海边这条道往东走,去道头峰附近的彩虹公路,那也是个打卡点。

一路上俩人说说笑笑地聊天,各自讲以前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于是俞惟叙知道了祝岁祯以前在初中高中有多受关注,祝岁祯也知道他爸妈的更多故事。

俞况当年刚入职国台,资历不够没给自己的课题申请到经费,在家很颓废地带娃。关理之见不得男人在家里待着不工作,直接就从公司账上划了笔巨款给他,让他买新设备、国内国外飞着去各种基地实验室、招兵买马……

后来俞况还真没辜负那笔钱,课题出了个挺不错的成果,发了当时的顶刊,一战成名。后续他再申经费、找合作就顺当多了。

做科研投入多,产出就不一定了。关理之当时能拿这么多钱来给丈夫花,完全是在打水漂,毕竟俞况的成果对她公司发展没什么用。

狗粮远不止这些。当时买的仪器虽然早就淘汰了,但到现在还在国台里放着,俞况每年招新学生都会讲一遍当年的故事,炫耀老婆。俞惟叙小时候调皮,差点儿把仪器拆坏,被俞况好一顿揍啊,连关理之都看不下去了,说坏了再买……

祝岁祯快要被笑死。

走到彩虹公路,有不少人以碧海蓝天和身后五彩斑斓的石堤打卡,俩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拍拍照,就去旁边咖啡店二楼点餐歇息。

祝岁祯点了块彩虹切片蛋糕,两人各一杯橘子饮料,坐在窗边分着吃蛋糕,看海景。

太舒服了,根本不想回家。漂亮的景色、漂亮的甜点、还有旁边这个漂亮的人,都让祝岁祯有些难过,为什么美好的时光这么短暂。

仿佛心有灵犀,俞惟叙也叹了口气,说去普吉岛又要面对他老妈了。

祝岁祯给他出主意,让他买个礼物、道个歉。

俞惟叙想了想,觉得可行。俩人吃完喝完,他让祝岁祯陪着,帮忙去免税店挑首饰。

但当两人真的去了免税店,俞惟叙发现,还真没太多他能相中的。这里的品牌少,款式也就那样,关理之不一定看得上。

可祝岁祯却在看到萧邦的小冰块钻戒时,停下了目光。

她对首饰不怎么关注,当然主要是因为买不起。但她头次看到这种一圈是小方块的戒指,还挺符合她的审美。

不过要是大老板戴的话,单层的就有点寒碜了。她很快相中这个系列的另一款,双圈白金小冰块,中间夹了一圈钻石,又酷又漂亮,大几万的价格也比较合适。

“有点意思。”祝岁祯指着柜台给俞惟叙看,“这款你妈妈有吗?”

俞惟叙却看着她:“你喜欢这个?”

他带她看了好几家店,每家她都不说话,只跟在他身后。唯独这款被她注意到了。

“我……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挺别致的,不知道你妈妈会不会喜欢。”

俞惟叙立刻让柜姐帮忙拿工具来试尺码。

“帮忙试一下吧,你俩手应该差不多。”

“哦,好啊。”

祝岁祯面上淡定,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兴奋,可以借机戴戴珠宝。

柜姐拿来一个大圆环,上面挂着各种尺码的圆圈,俞惟叙让她试中指,随后俞惟叙也试了他自己的中指,说要帮老爸买。

试出圈号,柜姐拿了对应的存货。祝岁祯小心把蛮有分量的戒指戴上,小冰块的切面在灯下十分耀眼,堪比钻石。

她告诉俞惟叙尺寸合适,俞惟叙很爽快地付了款,柜姐告诉他明天去机场提货。

祝岁祯出来的时候暗自感叹,少爷即便被停了卡,随手一花就是八万,就这财力还蹭她的小房间住,真是福享够了来她这找罪受呢。

刚买完,俞惟叙路过fred时,停了下来。

他看中了一个大号白金满钻八字扣,再配个红绳。

“八字扣,寓意发。过年戴红绳,鸿运当头,吉利。你觉得送我妈怎么样?”

祝岁祯当然说好。虽然牌子她不认识,但这个价格可真不得了,一套配下来比两个戒指还贵。

“OK,结束,你陪我上楼看看衣服吧,我去普吉岛得穿短袖。”俞惟叙付了款,转头跟她说。

祝岁祯从来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见别人花这么多钱,比他上次在银座还夸张。

她现在已经学会面不改色了,只有心里在感慨。

-.-

结束购物,出来时天都黑了,她突然想起来要给老爸买染发剂来着。导航到一家最近的olive young,俞惟叙翻译韩语,帮她挑了几个黑色的,她拍照发给老爸。

祝金爀也搞不懂上面写的什么东西,只说让她选轻的、便宜的买。祝岁祯到底还是心疼爹,拿了个最贵的放进购物袋。

中国人一向秉承“来都来了”四字箴言,所以祝岁祯就在店里继续逛,准备买点别的带回家。可这么多商品,一个个拍照翻译太费劲了,她决定找场外援助——梦梦。

梦梦一边嗑瓜子、剥砂糖橘,一边视频远程指导她去哪个货架买哪款产品。

祝岁祯的购物袋里渐渐多了面膜、精华棉片、微针痘痘贴、贝果干、唇膏、济州岛特产的osulloc茶包……好在她不化妆,不然今天得破产。

突然,梦梦死死盯着屏幕:“哎!我看到你前面有个男的,长得好像鱼仔啊,快去看看!”

祝岁祯冷汗都下来了。

“呃……我看看……”她给俞惟叙使了个眼色,他乖乖走去她身后的摄像头盲区。

“不是,没有,你看错了。”她否认三连。

梦梦:“哦……但真的好像啊那个侧脸,吓我一跳。”

祝岁祯:“济州岛确实有帅哥,我昨天公交车上还看见一个,又高又白又瘦,有点儿像爱豆,打扮得也特别潮。”

梦梦:“是吧是吧!你们还总不理解我追星,你们跟爱豆面对面见见就知道了,真的帅!”

祝岁祯突然发现,旁边某人正在生气地瞪她。

她尴尬地对他笑笑,赶紧向梦梦表达了感谢,然后结束通话。

俞惟叙开始发力了:“祝岁祯,你好得很啊,帅哥是吧?”

她拿护照准备去柜台结账:“哎呀,我只是为了附和梦梦一下。你就随便一听,当我放屁好了。”

他不依不饶:“我能随便一听吗?你只看了他三秒,能记到现在!你喜欢那样的?”

她无奈解释:“不是,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只记得你不给我翻译他说什么。”

其实她能猜出个差不多,无非就是那男生想坐她旁边。但俞惟叙一口咬定自己听不懂,她就懒得再提。

回酒店前台拿了房卡,拉着行李箱去对应的楼层。打开房门的时候祝岁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开门的俞惟叙。

“单人大床房长这样?你给我换了?”

俞惟叙有些尴尬地笑笑:“可能……是吧……快休息吧,拜拜,有事随时找我。”

说完,他赶紧把行李箱提进去,关门溜了。

祝岁祯只好进去。

她原本定的是最便宜的房型,面积很小。但这间明显是豪华家庭房型,一大一小双床,还有个超大屏电视,屋子里的书桌也很宽敞。

把行李放下,她又下楼去便利店买了些吃吃喝喝的东西。回来拆了个波浪形状的冰淇淋塔,奶味很浓,一边“呲溜呲溜”地舔,一边背知识点做题。

学累了,她换衣服洗漱。正准备贴面膜,门铃响了。

俞惟叙来串门。

“你不休息啊?”祝岁祯关上门问他。

“这么早,才九点多。我可是把我手头的事儿都处理完了,过来监督一下你。”

祝岁祯撕开面膜袋子:“我用得着你监督?已经学仨小时了好吗?”

俞惟叙穿着他在免税店买的短袖短裤,像回自己家一样,把双人床的被子一掀就坐进去,舒舒服服地拿起旁边床头柜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我那屋的电视有毛病,看不了,你电视借我看看。”

他坐的那地方,正好是祝岁祯晚上准备睡的地方。

祝岁祯也不好把他赶去旁边的单人床,看电视会有点偏。

她贴好面膜后打开行李箱,把买的各种东西一个个摆放到合适的位置,最大化利用空间。

俞惟叙分了一半注意力在她身上,收拾个行李还这么认真,跟小孩儿搭积木一样。

等她终于站起来,俞惟叙拍了拍床:“甭忙活了,来,歇会儿,看电视。”

祝岁祯坐上床,俞惟叙把靠枕往中间挪了挪,跟祝岁祯挨着,给她翻译剧情。看到女主飞去美国的情节时,他赶紧掏出手机:

“哦,对了,我得订明天的票,忘了这事了!”

祝岁祯实在无语:“大兄弟,你MBTI是P吗?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能拖到现在。”

俞惟叙笑道:“你明天坐哪个航司的飞机,要是时间合适,咱俩能一起走。”

祝岁祯点开订票软件,给他看返程票。

俩人凑到一起商量着时间,还真让他找到一条路线,跟祝岁祯的起飞时间很近,只是要在新加坡中转一下,但能比较早到普吉岛。

他付完款,截图发给俞况后,收到了个“OK”的表情。

俞惟叙开心了:“真好,这样明天可以跟你一起走。”

“嗯。”祝岁祯其实也有点惊喜,没想到上飞机之前还能和他多待一会儿。

突然,甄念的视频电话打来了。

“我妈要跟我视频。”祝岁祯看了眼他。

他现在业务也算熟练了,知道自己应该赶紧走。但他不想。

于是他动作十分敏捷地钻出被窝,斜躺在床的对角线上,头,枕在祝岁祯大腿上。

祝岁祯哭笑不得:“你干嘛……”

俞惟叙仰头看她:“快接,我躲着,不会出现在镜头里。”

祝岁祯觉得又好笑、又有点儿对不起他,就这么随他去了。

“妈。”她举着手机打招呼。

甄念:“祯祯,你那儿快十点了是吧?”

祝岁祯:“嗯。”

甄念:“在酒店呢?”

祝岁祯:“对,已经躺床上了。”

甄念比较担心她明天那么早回来,也没人跟她一起。因为祝岁祯说“同学”是别的省市的,两人回程不同路了。

所以甄念讲了许多注意事项,祝岁祯似听非听。

她不得不分些注意力在俞惟叙这里。

俞惟叙躺在她腿上,就没一刻安分的。

不是玩她睡衣扣子,就是扭过去捏捏她腿……祝岁祯怕痒,推他肩膀让他躺别处,但她单手怎么可能动得了俞惟叙这个体格的男人。

于是,她干脆一把薅住他头顶的头发,威胁性地轻轻拽了拽。

俞惟叙震惊地转身过来,祝岁祯把手机屏幕挪开,无声地用口型警告他:

“别、乱、动!”

那意思明显是:小心姐把你头发薅秃。

她赶紧回去跟妈妈聊天,俞惟叙却笑得不行,又翻身转了九十度,直接把脸埋进她柔软的肚子,环抱住她腰。

祝岁祯彻底慌了。

鱼仔:

祯祯:

鱼仔:

祯祯:

鱼仔:追不到老婆好着急!我要花钱解压!

注:《?????? ?????? (Event Horizon)》歌词译文来自某Q企/鹅音乐软件,第十七个字母的那个名字(解释起来真累因为阿晋好像不让写这个软件咱也不造为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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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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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隔水来
连载中攸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