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六章:有惊无险

第二十六章:有惊无险

(一)

闻声而至的唐嘉煜急速赶来将她带出了包围圈,一手挥剑挡开追上来的那些士兵,一手紧紧将她搂在怀里。紫荆身子软在他怀里,意欲挣扎着站起来与他一起投入这场争斗,然而他似乎觉察到了她在挣扎,只是低叱一声:“别动,乖乖躺着别动。你若还想着怎么报答我的话,就给我乖乖躺好别动,否则以你现在的状况只能是给我添乱,到头来谁都走不了!”

紫荆在他怀里闷闷地翻了个白眼,冷哼:“谁要报答你,做梦!”

尽管她憋着气声音细如蚊蚋,然而那句话却还是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了他耳里,起初有些微的震惊,到后来却只化为一句冷嘲。他有些恼怒地道:“死到临头了,骨头还挺硬。”却还是吞回了那后半句话,为什么,就算他比她多活了七年,他只怕也还是无法走近她,更无法了解她的心吧。末了,他握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也不知向来目空一切的他为何会如此,难道真是……为了她?想到此处,他忽然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怀中脸色苍白却面无表情的女子,忽地仰头,手中的青松剑仿佛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般金光大盛,耀眼的金光让人不敢直视。他挥剑发出那一招狠厉的“光之影”悉数斩向那些不断追击来的士兵,剑气凝聚了主人多年来的修为,一旦使出,便具有无穷的破坏力。

可是,你这一招却使的并不地道,也并不好看。你剑上汇聚的不是你的剑术,而是蛮力。耳畔仿佛响起一阵温柔的语声。

月夜下舞剑的黑衣少年怔了一瞬,却冷冷地反驳:“我并不懂得什么是最地道的武功,也并不要好看。我只知道,剑术自从创立起就绝不是为了要好看,它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人。”

习剑之人练习剑术并不是为了要展示给人看,所谓剑术并不需要那些繁琐漂亮的招式,只有将一把看似并不锋利的剑变为一把能杀人的利剑,才是剑术的上层境界。

那些所谓的剑术名家并不曾在意过手中剑的形式,心剑合一,达到无剑的境界,才是剑客的最高境界。

而习武也并不是为了要好看,它也只有一个目的,便是击败你的对手。

那一袭紫衣轻纱覆面的女子静默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瞬息不变。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或许,你是对的。”又用一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道:“果然,我并没看错你。我的徒儿,原来你是这样的一个人呢,难怪。”

声音倏忽远去,隐匿在寒风中。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呢,久远的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师父,师父……

他也不知他是如何得来的力量,也许是师父的教诲让他在这一瞬坚定了信念,一定要活着离开,至少,一定要让她活着离开这里。他忽然间明白了,这把师父赠予他的青松古剑上,赫然封印着师父的力量,难怪!

那难道是,要让九天一门的力量经由他手,以及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小师妹之手,永远地传承下去!

紫荆轻轻捂住了眼睛,心下十分诧异:这,这是“光之影”?怎么会?想到此人行踪飘忽不定,江湖中竟无人知其武功师承何门何派,可他,为何竟会使出九天一门的独门绝技?难道他是……是……她此刻心乱如麻,竟是顾不上去查看他手中的剑,只是拼命捂着脸,禁止自己再想下去。

那一剑狠厉的“光之影”顿时金芒大盛,令无数追上来的士兵仰面倒了下去,立时让出了一条小路。唐嘉煜稍稍喘了口气,带着紫荆立时冲了出去。

紫荆把头埋在他怀里,感受到了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不由微微诧异:他这样的人,竟也会怕?

可她脸上却是平静如水,丝毫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反而有些微的轻松,到底是怎么了呢?怎么了呢?

然而就算唐嘉煜轻功卓越能御剑飞行,然而此刻怀里还带着一个人,速度毕竟不如从前,不多一会儿便立刻又有追兵追上来,甚至有几个领头的士兵大喊:“他们在那边,快抓住他们!”

耳畔风声呼啸而过,紫荆猛然感觉到了身后闻讯而至的追兵,再一次试图挣扎着坐起,沙哑着嗓子道:“放我下来。”却又被他一把按入怀中,毫不留情地低叱道:“说什么疯话,以你现在的样子和人对不过三招就会被当作俘虏抓去,你这么聪明,难道会不知道那些在战争中的俘虏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一个女子,落入那群虎狼手里,会发生什么,我想你不会不明白吧?你不要命了么?难道你不想活着和他团聚么?”最后一句话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咆哮,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紫荆轻轻别过头,不忍再看他的脸,只淡淡道:“可是他们就快要追上来了,你这样带着我跑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到时候我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我……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明白么?快,快放我下来,你听见了么?”

唐嘉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却依然无动于衷,搂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望着天际那一轮尚未落下的明月,冷笑:“不想成为我的负担?难道我就愿意被人耻笑为靠着女人的力量活下来的无能懦夫吗?”

他的确看不透她,这个女子的美貌和智慧令他折服,可她的勇气和胆识却是让身为男子的他都如此汗颜!

是什么令她有着敢孤身直闯敌军军帐大营的勇气和魄力?从她那坚定的眼神中,他读出了让人胆寒的将一切生死置之度外的胆识与执着的信念。

上天给了他一个重新认识认识她的机会,让他们有机会再次重逢。可他,却还是无法读懂她。

紫荆感觉到他臂上猛然加力,而自己的身子却仿佛抽空了一般软绵无力,只能默默地靠在他怀里随了他去。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她忽的抬头,隐约瞥见不远处有一个驾马而来的银色身影,不由惊呼出声:“枫?是你吗?”

听闻这一声叫唤,唐嘉煜全身猛然一震,顺着紫荆的视线看过去,果真有一个人驾马朝这边驶来,待到那马驶近定睛一看,真的是那个平日里一身白衣轻袍缓带此刻却换上了一身戎装依旧神采奕奕的男子一脸焦急地赶过来,心中不禁狂喜道:“晋兄,好久……好久不见啊!”他只觉胸中似有千言万语,此刻却是怎么也无法开口,只是轻轻将紫荆放下地,又伸手入怀,颤抖着将那一幅行军布阵图抛给紫荆,道:“拿上这个,千万不能弄丢了,你们快走吧,我留下来对付他们。记住,一定,一定要安全回到营帐!”说完又推了一把紫荆,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凌枫这时突然开口道:“不,我们决不能留下你一个人,要走,我们一起走。”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唐嘉煜瞟了一眼发愣的紫荆,又突然对凌枫吼道:“晋兄,你傻了是么,她傻你也傻。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就忍心让她落到那群魔鬼手里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么?别傻了,快走,再不走一个都走不了!”

凌枫闻言霍然回头,震惊地看向紫荆。

“在那边,快点追上!他们在那里,不要放过他们!”语毕,一支强弩夹带着风声疾驰而来,击向凌枫。

紫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飞身扑向凌枫,随着“啊”的一声的惨叫,那支箭已直直穿透了紫荆的肩胛骨,鲜血染红了衣襟。她意识逐渐混沌,身子软软地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紫荆!”凌枫和唐嘉煜同时惊呼出声,惊惧地望着她。

来不及多想,凌枫抱着受伤的紫荆飞快地跃上马背,又望了一眼立在原地的唐嘉煜,一字字道:

“我先带紫荆回营帐,不过,我还再回来的!”随即驾马远去。

(二)

凌枫一边跃上马一边快马加鞭一路疾驰,一边不时低下头去查看躺在他怀里的紫荆,叹息着喃喃:“紫荆,你,你怎么这么傻。紫荆啊……千万不要闭眼,一定要撑住,我们马上就能回到营帐,一回到营帐我马上就叫军医来救你。一定,一定要挺住啊!”

紫荆微微缩在凌枫怀里,头靠在他肩上,身子不住地颤抖着,但她还是勉力微睁着双眼,幽幽望着凌枫,勉强挤出一丝笑:“我……我终于回到了……属于我的……碧海蓝天……多好啊!真好……”声音细若游丝。

那,就是传说中的极乐世界吗?人间天堂?

那是多少年前,草原上练剑习武的女孩,是如何依恋地仰头望着头顶上方一片纯澈湛蓝的天空,怔怔地发呆。可为何师父却总是令她没日没夜的习武练剑,都没有机会一览草原美丽的景色。女孩眼里不禁带了失望之色,可她不明白,为何这个世界里的人们同处一片蓝天下,却不能和平友好的活着,这个世间,为何总是充斥着**和杀戮?

她茫然。可是,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手里有剑,就会有杀戮;人心有欲,就会有争斗。

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本就没有什么公平。而你,无法改变这个世界,你能做的,只能适应它。某些事情,一旦开始,你将永无回头的余地。剑,只属于强者!

只有摒弃一切的私心杂念,无牵亦无挂,才能使你的武功达到上乘境界,使你的剑术臻于化境!

师父的话犹自回响在耳畔,紫衣女子摇头叹息,命运的偶然将她带到了那一个关于剑的冰冷的世界,充满**充满杀戮,可她却是从心底里厌恶这血腥的杀戮,她只渴望自由,可命运为何要逼她拿剑?

是为了对付那个人,还是为了惩罚自己?

凌枫搂着她的手微微一颤,低声道:“别说话,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然而他此刻的心,却茫然了,当他第一眼看到她那双纯澈透明如水的眸子时,有些微的震惊,那样纯净的眸子,那样冰冷决然的神色,似乎并不属于这个污浊腥秽的尘世间。可命运就是这样奇妙,只是那一瞬,就让他是那样地想要靠近这个冷漠决然的女子,他想要将她带在身边,他想要她陪他看遍日月星辰,共赏秋月春花,甚至是与他一起金戈铁马,笑傲群雄,睥睨天下!他就是这样强势地进入了她的生命,也没有问过她愿意不愿意,想要不想要,就这样强势地将她带进了自己的世界,可她现在却就这样倒在了自己的怀里,她受伤了!

那一瞬间,他蓦地一震,那双纯澈的眸子原本就不属于这个肮脏的尘世,是自己硬生生闯入她的生活,改变了她命运原本的轨迹,强行将她带到自己的世界。当初那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如果她因自己有了什么闪失,自己就算得到了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就算得到了众人的原谅,可他却无法原谅自己。

凌枫怀里的紫荆仍在微微颤抖着,轻轻道:“冷……冷……好冷……”

凌枫蓦地一惊,随即解下身上的黑色大麾披在她身上,将她牢牢裹住,微笑:“这样就不冷了。”天已微露曙色,约是辰时凌枫才回到军帐大营。

他一跃下马,抱着紫荆急急掠向营帐,周围的士兵皆愣愣地看着他们的主帅,面上带着些许诧异,不解。

守城将士一见是主帅归来,立即喜上眉梢,上前恭谨地道:“主帅,您总算是回来了,可让奴才们好找。这不,几位将领还在等着您回来共商军务要事呢……”却十分诧异地瞥了一眼凌枫怀里的紫荆,道:“这,这是?”

凌枫似是很不耐地瞟了他一眼,冷冷道:“什么都别说了,立即召集军医,一刻也不准耽误,违令者斩!”

那守城的将士迟疑了一会,却又不敢违抗主帅大人的命令,道:“是。”

辰时正中,所有军医集聚在凌枫的营帐,其中一名年纪稍大一点的军医上前探了探她的脉搏,忽地脸色一变,道:“这位姑娘,脉象虽平稳,但……气息尚弱。这……”

另一位较年轻的军医道:“箭虽无毒,但中箭深达一寸,已伤及左肩肋骨。箭留在肩上越久越不利。我想,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箭取出来为妙。”

“唉……”年纪大一些的军医叹息道:“幸好未伤及要害,只伤到了左肩,但中箭太深,幸亏救治及时,否则——这左肩恐怕就废了。”

军医们皆在窃窃私语,互相畏缩推搡着,竟没有一人上前拔箭。

凌枫见此情景猛然捶了下榻沿,坚定地上前,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那我来!”

那名年纪稍大一些的军医被凌枫突然地举动吓了一跳,忙上前拦阻:“不可,主帅,不可啊,还是让奴才来吧。”

“停!”凌枫一挥手喝令他不许再上前,道:“把方子留下,徐大夫,你拿着方子按方抓药,煎好了送过来。”

随行军医皆默默退开一尺,竟无一人应声,只是默默地看着凌枫拔箭。

凌枫默然上前,探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支深入她左肩的箭,咬牙,任由喷出的血溅落在他脸上。然而他仿若未觉,只定定地看着榻上的女子。

似乎因剧痛的袭来使得榻上的人儿稍微有了反应,只痛呼了一声,便又沉沉睡去。

凌枫接过军医递上来的绢帕,轻轻擦了擦脸,目光依旧未离开榻上的女子。

“主帅。”那位年纪大的军医道:“这是方子,请主帅过目。”说罢将刚写好的方子递给凌枫。

凌枫沉吟着接过那张军医写的药方,淡淡扫了一眼,便道:“照方抓药,煎好了送过来,不许耽误。”

“是。”军医十分恭谨地垂首道。

“那,主帅若没有其他事,奴才们便先行告退了。”年纪大一些的军医上前道。

凌枫依然定定地凝视着榻上昏迷的紫荆,手轻抚上她苍白的脸颊,半晌,才挥手道:“罢了,都退下吧。”

(三)

辰时末,冷月的余辉已然退去,天已大亮,巡逻的兵士正在换岗,各部将领正在准备操持今天上午的备战演习。

主帅大营中,凌枫悉数屏退了为紫荆看诊的军医,静静凝视着榻上人那张苍白血色尽失的脸,手轻抚上她左肩上的用纱布包扎的伤口,血早已凝固结痂,触上去有硬硬的感觉。他心中微微一痛,虽然救得及时保住了左肩,可在中了力道那样猛烈的一箭之后,怕是会留下永久的伤痕吧,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永远也无法磨灭!

那道伤疤,就这样深深烙在了她的左肩,烙在了他的心里。

那是上天要让他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并让她从此深深地记住他,再也不会忘记。至此两个人的生命有了交汇的痕迹,注定要彼此牵绊一生。

凌枫轻轻握住她垂在榻沿的那只手,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从未见过她的睡颜,竟是如此安静,如一朵绽放的白莲,像是不染纤尘的美丽仙子。

“主帅大人。”帐外随行兵士得声音响起:“药熬好了,还有这个,是今天外敷的草药。”

凌枫不觉一惊,随即道:“那好,拿进来。”

那随行的兵士将手里的汤药轻轻搁在案上,转身退下。

凌枫微叹一口气,拿过了那包草药摘下一片捣成碎状涂在指尖,缓缓解下她肩上缠绕的白色纱布,轻轻敷在她结痂的伤口上。忽然间,他感觉到榻上的人儿微微一阵抽动,右手下意识的握住了他为她上药的手。他的手猛然顿住,将她轻轻握着他的右手凑到唇边亲吻,喃喃:“紫荆,你,你醒了?”

榻上的女子似乎挣扎了许久,才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视线一转,便赫然瞥见了自己裸露在外的左肩,而他的手赫然正停在她裸露的香肩上。她不由怒瞪向他,微微移动着唯一能动的右手,试图打开他那只“不规矩”的手,却忽又被他反手捉住,他戏虐地道:“你左肩伤得很严重,失血过多,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经脉受到进一步损伤,你这条左臂可是连神仙也难治了!”

紫荆怒向他翻了个白眼,啐道:“淫贼!”

凌枫仍是半笑道:“我要是不做回淫贼,你这条左臂怕是要真废了。”说话间仍是不停手里的动作。

紫荆只得叹口气,道:“为何不叫军医来?”

凌枫笑道:“我军中并无女子,军医也都是男子,我可不想让陌生男子看了你的身子。”紫荆只是冷哼了一声,遂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而凌枫却并不理会她,一边不停手里的动作,一边自顾自道:“幸亏救得及时,保住了整条左臂。不过那箭力道太猛,怕是这近一两个月都不能用力。而……”又微叹了口气:“而且箭伤处,会留下一道疤痕。”说着手在纱布上轻轻挽了个结,道:“好了”

紫荆只是低低“嗯”了一声:“没事,只是左肩而已啊,我以后可以穿带领的衣服。”

忽听帐外传来刚才那个士兵的声音:“主帅,几位将领已在南边的军帐大营等候您过去共同商讨战略,看样子曹太师似乎有意要与敌方开战了,请您速速前往军帐大营。”

凌枫刚欲端起药碗的手一顿,思绪电转:果真,是要开战了么?可是——他担忧地看向紫荆,可是,你的伤……

紫荆似乎明白他在顾虑什么,轻轻道:“你去吧,军务要紧。我,我右手还能动,我自己可以的。”

却听闻他一声低叱:“胡说!虽然伤的是左肩,但是活动右臂也会牵扯到箭伤,不行。”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竟是那个送药进来的士兵:“我来吧!”

凌枫和紫荆皆齐目望向那个士兵,怔住。

那个士兵笑着道:“姐姐不用担心,我是女子。”随即解下了头上包裹着的头巾,一头黑发顿时如瀑布般泻下。

果真是女子啊。“可,可是……你是怎么来到军中的?”凌枫不解地问。

“我叫白素素。“那女子道:“我父母是西荒牧民,在一次边境动乱中,我父母和姐姐皆被车师那群蛮夷所杀,只剩下了我还活着。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参军,我苦练功夫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上战场杀几个车师人为爹娘姐姐报仇。”少女的手紧握成拳,眼里流露出强烈的恨意。

凌枫微微叹了口气,道:“可你是女子,战争,本该是男人的天下。我知道你急切地想报仇,可是一旦上了战场,刀枪炮火是不长眼睛的,此一去未必能回来。纵然不死也很可能落下残疾,你这一生可能就毁了,你可要想清楚。”

“我知道。”白素素道:“我很清楚这一点。可谁说女子就不能从军,唐朝时就有平阳昭公主组建娘子军,南宋时又有巾帼英雄梁红玉。她们虽身为女子不也能驰骋沙场戎马一生。更何况,只要心中的信念不灭,就一定能达成所愿。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杀几个车师人为爹娘姐姐报仇,如果我此生不能完成这个愿望会遗憾终生,就算苟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如果我此次能杀几个敌人完成心愿,也能对得起爹娘姐姐的在天之灵,就算战死沙场,亦无憾。”

仿佛被她刚才的话语所震动,紫荆也不禁微微动容,道:“素素姑娘,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和信念,又这么肯努力,我相信你一定会达成所愿的。”

“好。”仿佛被女子执着的信念所打动,凌枫道:“这一次你留下来照顾紫荆,记得每天要给她上药,药每日服三次。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左翼王部,少则半月多则两月。下一次攻打右翼王部,我一定和曹太师商议让他同意带你出战。让你有机会杀敌报仇,完成你的心愿。”

白素素心中一喜,单膝跪下:“谢主帅成全。”

凌枫道:“不必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但你现在必须给我保证,照顾好紫荆,直到我回来。”

白素素道:“主帅尽管吩咐,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末了,凌枫复看向紫荆,道:“这一次你不用随我去,就给我好好呆在营帐里养伤,等我回来,嗯?”

紫荆轻轻垂下头,撇撇嘴道:“知道了,你去吧。我,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昨日有事外出,今日加更一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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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六章: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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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尘荆语
连载中沧海月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