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买完衣服,三人转道去超市买了点日用品和青菜。

回去路上林禾安开的车,梁砚舟和林成轩坐在后座。

临出镇的时候,在街角碰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子,小家伙嚷着要吃。

林禾安买了一串山楂糯米的,自己吃了几个,又给梁砚舟吃了几个,最后到林成轩手里只剩下两个了。

小家伙脸有点垮,但糖葫芦一到手就又乐了,拍了拍梁砚舟肩膀,一幅小大人模样,“大哥,可以抱我吗?”

梁砚舟抬手把他抱到怀里,不忘把他手里糖葫芦多出来的签子撅折。

小家伙在梁砚舟怀里挪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嗦喽着糖葫芦一边欣赏着穿外的风景,可给他美坏了。

从镇上回到家还不到十点,梁砚舟和林禾安跟着李淑华一起把菜园子收拾了。

林成轩被送到家没一会就自个跑到了前院,像个小跟屁虫似的在园子里打转转。

青菜摘的差不多,园子里就剩下各种萝卜还有几垄白菜。

李淑华之前自己砍了点白菜推在地边留着做冻白菜,剩下的几垄白菜一半下窖,一半腌酸菜。

林禾安和梁砚舟两个人跟着一起忙活也快,贪了个晌就干完了。

林禾安推着小车去送白菜,林成轩颠颠地跟在他身后。

李淑华看了眼拿羊叉子翻萝卜的梁砚舟,她薅起一把胡萝卜往地上摔打两下,“砚舟,你喜欢俺家禾安?”

梁砚舟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李淑华,老人一双眼浑浊而犀利,他难得紧张,“是,我喜欢他。”

“不用担心,我老了自然也看的开,”李淑华低头把摔掉土的胡萝卜切掉缨子扔到化肥袋子里,“要是年轻时候还真不一定接受的了。”

“您真能接受?”梁砚舟没想到老太太会这样说。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男的咋女的咋,”李淑华道,“到老是自己喜欢的就得了呗。”

梁砚舟怔然看向李淑华,脚下翻地的动作也停了。

“别愣着,”李淑华把化肥袋子往自己脚边拽了拽,见人呆住拿手里的菜刀敲了下羊叉子,“翻吧。”

梁砚舟被刺耳的碰撞声拉回思绪,忙又翻了一叉子,问道,“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这两天当着老太太的面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是他奶,亲奶,”李淑华白了他一眼,“我自个孙子喜不喜欢谁我还看不出来。”

“我这话糙你别嫌难听,”她问梁砚舟,“你知道黄鼠狼看到鸡什么样吗?”

梁砚舟真没见过,“什么样?”

“……你哪天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梁砚舟:“……”

李淑华薅出一个被羊叉子扎出洞的心里美,她煞有其事道,“砚舟啊!”

“诶。”

梁砚舟看向盘腿坐在地上的李淑华,老太太一手拿着萝卜,一手里拿菜刀,挥刀快准狠。

一刀下去,萝卜缨子齐刷刷落到土里,李淑华又咔嚓削掉萝卜上被羊叉子扎烂的地方,她掂着手里的萝卜,“中午炝萝卜汤,你爱喝吗?”

“行啊,”梁砚舟不确定老太太这一刀是不是特地看给他看的,“我挺爱喝汤的。”

“那以后要是不爱喝汤了,”李淑华继续砍下一个萝卜,“可千万记得说。”

林禾安卸完白菜,换林成轩坐到了小推车里,哥俩说说笑笑地往园子这边走过来了。

李淑华瞧了眼,道,“别吃那不对口的饭,吃着不香不说,还糟蹋了那好饭啊。”

“奶,”梁砚舟听出了老太太的话外之意,“你放心,我……”

他还没说完被李淑华打断了,“别跟我说什么大话,我不听哪个,俺家禾安是个好孩子。”

她叹了口气,“你是配不上他的,但谁让他喜欢你呢,我就一个要求,你哪天要是不喜欢他了,就赶紧滚蛋,别让俺家禾安吃那夹生的饭。”

“好,这您放心。”

梁砚舟郑重应下,他会一直喜欢林禾安,也会只喜欢林禾安。

两人的说话声在林禾安推着车进来园子时戛然而止。

林成轩从小推车上下来跑到李淑华怀里,“奶奶,小推车真好玩。”

“诶哟,”李淑华笑道,“我的孙儿,奶奶身上都是土。”

中午李淑华炝了一锅萝卜汤,里面放了一把粉条,还烙了几张糖饼,吃过饭林禾安跟梁砚舟就下地割苞米去了。

花羊村里不少户人家不养牲口年年秋收大多用玉米收割机,又快又省事。

林洪发家里因养着四十多头牛,所以年年都需要割几十亩地。

四个人起早贪黑连着割了五天多总是把冬天和来年开春喂牛的苞米杆割够了。

割好的苞米杆铺在地间等待着人们把最出钱的玉米棒子掰下,那是人们忙活了大半年的收成。

林禾安中指上戴着苞米签子,三两下就扒好一个苞米扔到竹筐里,没一会儿筐里就装满了黄澄澄的苞米。

梁砚舟不太习惯使用苞米签子直接徒手扒,速度也不慢,他拎着装满苞米的筐扣到车斗中,刚回过身,衣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筐被准确无误地扔到苞米铺子边,梁砚舟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通键。

电话那头立马传出庄兴野的声音,“兰思霂那家伙真他娘的是气死我了。”

“怎么了?”梁砚舟问他。

“柴青阳他爷爷去世的事到底是没瞒住,”庄兴野此刻正坐在重症室门口,“他和兰思霂大吵一架后自杀了。”

柴青阳自杀了?

梁砚舟看了眼和自己隔了不到一米的林禾安,低声问他,“死了?”

“没,兰疯子发现的及时,”庄兴野隔着重症的玻璃窗看着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人,“但他为了唬住柴青阳,捅了自己三刀,这会儿才刚脱离生命危险。”

梁砚舟对自己这个疯兄弟也没招,“他向来命硬的很,霍修然在你身边吗?”

“在,”庄兴野道,“不过他刚去院长办公室了。”

听到庄兴野身边有人,梁砚舟心落了听,问起最重要的人,“柴青阳呢?”

“他……”庄兴野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似乎……疯了。”

庄兴野回想自己之前见到柴青阳的样子,男人瘦的皮包骨,眼眶凹陷,跪坐在血泊里痴痴盯着兰思霂笑。

谁跟他说话都没反应,就那么痴痴盯着兰思霂笑,整个人的神色看起来诡异又呆滞。

“之前兰思霂进手术室的时候他不知怎么了疯狂砸门,还边哭边笑的,”庄兴野心里忍不住叹气,“估计是被兰疯子吓的,霍修然叫人给他打了镇定剂,这会在病房里。”

疯了?梁砚舟淡声道,“有人看着吗?”

“有,”庄兴野说,“霍修然安排了两个人守着他。”

“我可能还要过几天回去,”梁砚舟走到苞米铺子边上,看了眼前方低头认真扒着苞米的林禾安,“柴青阳那边的人手不够,你再找两个人过去。”

“怎么,你担心他跑,”庄兴野想到了柴青阳那副几近孱弱的身子骨,“他应该不会。”

“他就是想跑,”梁砚舟说,“也得等兰思霂醒了。”

“行,我知道了,一会再加两个人手。”

庄兴野叹了口气,问他,“你呢,陪林禾安回老家的日子怎么样?”

他前两天刚知道这事的时候还调侃梁砚舟是丑媳妇见公婆去了。

“要不是兰疯子出了事,身边不能没人,我都想去找你跟禾安玩了。”

“挺好,”梁砚舟想想自己这一天的生活,每天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就连晚上睡觉都香了,“特充实。”

“操,”庄兴野骂他,“没义气,你兄弟都进医院了,你还好意思在外面野。”

梁砚舟扫了圈四周一望无际的苞米地,确实成天在外面,但是没野。

他轻笑了声,“我还真不是特别担心他,当年那场大火……。”

话音骤止,梁砚舟想起了庄兴野说兰思霂自己捅了自己三刀的话,皱起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片刻后又一副了然。

“思霂是雕塑家,对人体结构有一定的了解,下手定然知道深浅。”

“真假,”庄兴野不信,“主刀医生说他有一刀都刺破脾脏了,再晚去一会儿,医院能做的就只有宣布死亡时间了。”

梁砚舟挑眉思索了两秒,“那可能是捅的过程中出了意外。”而那个意外极有可能就是柴青阳。

“…?”庄兴野瞥见出现在走廊拐角的一群身影,“先不说了,院长来了。”

“行,”梁砚舟道,“有事电话。”

霍修然和院长并肩而行,庄兴野看到他回来,上前小声道,“你不是去孙院那问兰思霂的情况,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人?”

“没事,”霍修然拍了拍他的手背,“例行检查而已。”

“……”

庄兴野往了眼他身后乌泱泱的人头,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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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车上的暗恋
连载中蜜饯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