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兴野昨晚喝的不少,醒的时候脑袋还有点发懵,他扫了眼卧房的环境发现自己是在霍修然的宿舍里,立马精神了一半。
“操,梁砚舟那家伙不地道啊!”
庄兴野低骂了句,掀被下床,他浑身上下被脱的干净,只剩一条四角内裤,赤着精壮的身躯进了卫生间。
想也不用想,那些衣服指定一进屋就被霍修然扒下扔进了消毒水浓郁的洗衣机里,还能给他留一条内裤都是宽容。
庄兴野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痛斥霍修然的毛病。
霍修然的衣柜里除了自己的衣服,一半是庄兴野的衣服。
洗漱完的庄兴野从里面找了一套衣服换上推门出去。
这是科研院的员工宿舍,霍修然这间是单人宿舍,出了卧房就是客厅,屋子里摆设简单,打扫的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空气中飘着淡淡消毒水味。
庄兴野见外面没人,步伐轻快的到冰箱里拿了瓶水,注意到上面的便利贴,上面写着‘饭卡在茶几上,饿了自己去食堂吃’。
都说看一个人的字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霍修然的字同他的人一样,板板正正,严谨生硬,横折竖钩每一笔都控制在同样的弧度,多一撇没有,少一点不行,间距大小都在规定之间。
“小古板。”
庄兴野从屋里找了一只笔,在便利贴下面空白地画了一个简笔画,一个带着眼镜,长着胡子,老了的霍修然。
临走前还给屋里沙发上摆的整齐的抱枕弄的东倒西歪。
“霍教授,小爷走了!”
庄兴野跟着又给霍修然发过去一个贱贱的跳舞的简笔小人的表情包。
公寓楼下,梁砚舟见人下来,降下车窗关怀了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庄兴野绕到副驾驶上车,车门哐的一声关上,他拔高声音,“要不是你让我给人灌酒,我能喝多吗?”
“你说我身体怎么样?”他气愤道,“还是精神怎么样?”
没等梁砚舟开口,庄兴野自说自答,“宿醉的身体很难受,精神也一般,还没小古板去上班了,不然看见他我精神更不好了。”
“你不知道小古板最不喜欢我喝酒了吗?”庄兴野言语激烈。
“抱歉,昨晚喝的有点多,”梁砚舟驱车上道,对他口击炮平静以待,“一时忘了这茬了。”
庄兴野翻了个白眼,“你就睁眼说瞎话吧!”
他像是想起了某件事,咧嘴笑了声,“昨天去烤肉店的路上,你柔声柔语同转学生说话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掉一车,我真没想到,大灰狼也有装小白兔的一天。”
“不过你没发现嘛,”庄兴野有点嘲笑他,“自从你说完那话,转学生恨不得把头伸到车窗外边了。”
“你知道吗,就是这狼始终都是狼,染了一身兔子白,他也是白狼,”庄兴野说的兴致勃勃,“像你这样的狼,更是少之又少。”
“有道理。”
梁砚舟不用他说也看出来了,他放长了饵线,鱼儿不仅不上钩,还有躲的意思。
庄兴野看向梁砚舟,目光多了几分意外,“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还以为梁砚舟会同他呛上一句,结果这人竟然认同了。
这不对劲啊!
这不正常啊!
梁砚舟单手开车,乌黑眼仁静静望着前路,淡声道,“既然放长饵线,鱼儿要躲,停在原地,鱼儿观望,那就只能多放点好吃的饵料,让鱼儿不得不咬钩了。”
“你还钓上鱼了?”庄兴野只反应了一秒明白了过来,“你钓的这鱼是转学生?”
梁砚舟嗯了声。
庄兴野看了他一声没吱声,心里同情了一把林禾安。
梁砚舟不是个好东西,庄兴野从小就身有体会。
上幼儿园的时候,梁砚舟被一个比他胖的小孩推到了,他一周没见过胖小孩,等再见时,那小孩脸上还挂着淤青呢。
上小学的时候,梁砚舟当上了课代表,有人忽悠他说老师叫他,后来那个人在班上骂老师坏话被老师在门口听个正着,没两天就被转学了。
像这样的事,只多不少,凡是触了梁砚舟霉头的人,或者梁砚舟看不顺眼的人,最后都从他身边消失了。
庄兴野一直觉得,只要梁砚舟想,想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去也不是难事。
林禾安要是真被梁砚舟盯上的话,那最后的结果也一定会如梁砚舟所愿。
因为从小到大,他真的没见过梁砚舟有什么做不到的,凡是他想要的,他都会得到,凡是他厌恶的,也都会消失,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