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安被人勾着后领拽回去,皱着眉盯着梁砚舟摇了摇头,认真道,“你不是章鱼哥,你是向日葵。”
他咧嘴笑了笑,“是我的太阳。”
梁砚舟神情恍惚一瞬,林禾安重新靠回车座,眯着眼睛,嘴角上扬,像是在做一场美梦。
回去的只有七八分钟,何宇家却感觉度日如年。
车一停到纹身店门口,他就把怀里的羽绒服给林禾安套上,半扶着人下了车。
“谢谢砚舟哥送我们回来,”何宇家进门前冲车降下车窗的人摆手,“拜拜,回去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林禾安站在他身边跟着摆了摆手,开心道,“拜拜海绵宝宝,明天见。”
“你快进去吧派大星!”何宇家把卷帘门收上去,推门领人进屋。
“章鱼哥,我要吃蟹黄堡,”林禾安趴在柜台上,样子有点乖,“可以给我来一份吗?”
随他后面进来的何宇家重新把卷帘门放下,看着对空气说话的人,无奈扶了下额,带着人往楼上走,“派大星,我们上楼去吃蟹黄堡。”
林禾安这个酒后行为奇怪的毛病何宇家是去年夏天跟他一起回村里玩发现的,也不多闹,就是老要找人抓水母。
何宇家觉得,这和他师父整日看海绵宝宝的动画片有八成的关系。
隔日上午,林禾安下楼看见在柜台里缝橘子的何宇家,从茶几边上拿起烟掂出一根叼在嘴边点上吸了一口,嗓音有些哑,“昨个回来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啊,”何宇家语气自然,他师父每次喝完酒,都不会记得自己那些奇怪的行为,“怎么了?”
“没事,”林禾安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今天预约的客人都什么时候来?”
“上午没有,”何宇家说,“下午两点后有一位。”
林禾安点了下头,走到单人沙发边坐下,夹烟的两指揉了揉眉心,“昨天这酒喝的头疼。”
“要不你再上去躺会儿,”何宇家从柜台上的零食盘摸出两块薄荷糖朝人扔过去,“要是来人我在叫你。”
“不用。”
林禾安接过他撇过来的糖,撕开糖纸扔嘴里一块,坐在沙发上抽完了剩下的半根烟,套上外套起身,“我去趟花店。”
“哦。”何宇家认真缝手下的橘子,应了声。
云京冬天太冷,林禾安的小电驴每次骑完都会放进店里,他穿好衣服何宇家见他没要骑电动,好奇问,“你走着去?”
“今个风大。”
林禾安的外套带着帽子,他自己又带了个帽子,还围了一个围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就露一双眼睛和半截鼻梁,他推开店门,朝何宇家道了句,“走了。”
店门一开一关,外面的风声害气疯了一样往屋里钻,何宇家在屋里只套了一个薄卫衣,被冷风吹的起一身鸡皮疙瘩,他抖了下肩膀,“冷啊!”
明槐巷这一趟的店大都是吃的,麻辣烫,米线,烧烤等,中间夹着三四家早餐,网吧,商店,纹身店,一两家修理铺。
云京冬天零下二十几度,街上少有人走,只有吹起来割脸的风刀子。
路边残留着几片秋日落叶,泛黄,干枯,长着黑色斑点,在风中翻转又跌落。
有些萧瑟的巷子里,飘着麻辣烫米线勾人的香味。
林禾安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沿着街边,步伐快而稳的朝巷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