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舟不与他计较这些，同他说，“你说，我和林禾安如何？”
庄兴野没搞明白他什么意思，看他一眼，“怎么说？”
“想来想去，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人窥视，”梁砚舟斜靠在副驾驶，屈指抵着眼尾，阖着眼，语气带着冷意，“总是不太舒服。”
“所以呢？”庄兴野问。
“所以，”梁砚舟慢悠悠道，“窥视这么久，自然该付出些代价。”
庄兴野听到代价二字，看了眼前方路况，转头去看梁砚舟。
男人闭着眼，半低着头，眉骨高，鼻梁挺，肤白唇红，宛若一位陷入沉睡王的子，那种死后世人高呼万岁，没人会去吻醒的毒王子。
“转学生一看就是个好人，”庄兴野收回视线，直视前方路况，“你别太过。”
他了解梁砚舟，他这人要是看谁不顺心，那就谁说都没用了。
“你急什么？”梁砚舟很轻地哼笑了声，“我都还没想好。”
“我同情转学生，”庄兴野说了句人话，“喜欢你就错了，又没对你做什么。”
“那你要怪兰思霂，”梁砚舟对于他的直言无感，“他要不说，我就不会知道。”
“那怪不着兰思霂，”到了健身会所，庄兴野把车停下，“罪魁祸首是我，要是没有我偶遇的事，哪有这些事。”
梁砚舟冷箭伤人，“这样想，好像是。”
“操！”
庄兴野下车，哐当一声摔上车门，瞪了眼从副驾驶下来的男人，扔下一句，“你爱咋滴咋滴吧！”
梁砚舟见他大步流星地进了健身会所，没立马跟上去，停在原地转头看向了街对面的纹身店。
纹身店内，何宇家在缝橘子，手眼发酸，抬头放松的时候，注意到了朝这边看的梁砚舟。
“师父，”他喊林禾安，“那个冰块脸正盯着咱们店看呢！”
盖着一件长款羽绒服，窝在单人沙发里睡觉的林禾安听到何宇家说冰块脸，眼皮动了动，闭着眼道，“好好缝你的橘子。”
“我好好缝着了！”何宇家小声叫嚣。
梁砚舟没在车边站多久便进了健身会所，上了二楼。
庄兴野办公室的落地窗可以看清下面，他听见门响也没回头，“你知道自己刚刚驻足瞭望的样子像什么？”
“这正对着林禾安的房间？”梁砚舟走到他身边，望着街对面拉着一半窗帘的屋子。
庄兴野难以置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偏头看了眼梁砚舟，结果人一脸坦然，他感觉自己要给梁砚舟在贴个标签，不要脸。
“不知道，也可能是他那个小徒弟的。”庄兴野实话实说。
“他徒弟也住这？”
梁砚舟语气不高不低，庄兴野却咂摸出另一股味道，“学徒期间，月薪三千，包吃包住。”
他单手插兜，在梁砚舟身边绕了一圈，走到沙发边，手倚着靠背坐下，“你干什么，查户口呢？”
“你先去不说要约林禾安吃饭，”梁砚舟转过身，背着光，半张脸在光影下依旧清晰迷人，他薄唇轻启，“就今天晚上。”
庄兴野差点没一下从沙发靠背上折下去，他稳住身形，小腿悬空晃了晃，“认真的？”
梁砚舟看着他‘嗯’了声，转过身双手插兜盯着街对面，眼神深暗，没人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