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步步紧逼,逼得冷非寒退无可退。他挤到跟前,笑意盈盈。一双美眸波光流转,晶莹剔透......
冷非寒避无可避。他不敢直视江夜的眼睛,害羞也好,为难也罢。他躲也没得躲,他知道江夜想要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他不是不想给,面对这样一个耀眼又优秀的人,这样极尽温柔又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他又怎么会舍得放弃掉。
只是......
“哎呀。”江夜脚底一‘滑’,撞在冷非寒的怀里,“不好意思,我等你的回答等的太,心急。”
“我。”
“别说话。”江夜吊着一只手臂,他用鼻尖蹭了蹭冷非寒的嘴唇,“感受一下,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内心。”
冷非寒的嘴唇很干,嘴皮绷的很紧。他的脸颊很热,摸起来甚至有些烫手。对于江夜的‘小动作’,在人多的时候冷非寒觉得很刺激,在没人的时候他又觉得很舒服。然而眼下,被他这样软软绵绵的触碰着,更是让自己有些,上瘾。
鼻尖断断续续的触碰,冷非寒眯起了眼睛。江夜说的不错,应该感受一下自己的内心。他闭上双眼,享受着江夜温温柔柔的,似有若无的触碰。从似有若无到真真切切的触碰,从他的鼻尖渐渐落到了他的唇。
江夜的唇很软,温热...冷非寒几乎在转换感官轻轻触碰一瞬间就沦陷了......
是非语专门留给自己的糖,丝丝缕缕的甜蜜慢慢的充斥了整个口腔,蔓延至一呼一吸之间,是无可替代的氧气,是割舍不下的挚爱。
没有任何时候的冷非寒比现在清醒,他明确的知道自己的答案。
冷非寒想要的,就是江夜。
“我要什么我知道,你要什么我也知道。但是你想清楚了吗?”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清楚了。”
“不。”冷非寒面色潮红,耳朵更是红到发紫,他扶着江夜的腰,十分警惕他伤了的手臂。把心一横说了自己早想要说的话,“你和我好了...什么杨阳,Alan。你的小舟哥包括那个姓颜的,还有苏沐远他们......”
江夜无声的笑了起来,问道:“他们怎么了?”
“谁也不能了。”冷非寒将人搂的更紧,“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小朋友,没看出来啊。占有欲这么强。”江夜盯着他,一如既往的冰封的脸,神情依旧是冷漠的。江夜突然来了兴趣,很想知道他是用了多少勇气才把这种话说出来的,“你到底......”
被笨拙的粗鲁的急不可耐的几乎是毫无章法的吻剥夺了话语权的江夜,一时无措...自己好多年都没有再‘体验’过这样‘急切’又‘单纯’又‘横冲直撞’的亲吻了。
仿佛自己...从未体会过!应该叫什么呢?冲动?还是激情?
管他是什么呢。渐渐的,江夜夺回了主动权,这种事情江总必定是主导者。技巧娴熟,游刃有余。温柔甜腻,软绵柔情......
冷非寒彻底沦陷。
他什么都不想顾及了,他什么也不想去考虑了。他只想......
想要他。
“阿夜。”
只想‘谈恋爱’的江夜在已经蓄势待发的关头蓦地,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江夜瞳孔微缩,他看着冷非寒像是收到了极大的惊吓。带着满眼的恐慌,他问:“你,你刚刚喊我,喊我什么?”
“阿夜。”冷非寒舍不得他离开,他沉迷与这个人,迷恋他的唇,“阿夜。”
仅仅半步而已。半步的距离已经惹得冷非寒心生不满。我好不容易挣扎着走出去的半步,你又凭什么后退?
你不能退,你凭什么退?
冷非寒将人一把拽进怀里,紧紧搂着,密不透风的吻着。在空隙间一遍遍一声声的唤着,‘阿夜’。
很久以前。也有一个男人曾经这样叫他‘阿夜’。
很久以前。江夜也拥有一个令人眼红,高不可攀的身份。
很久以前。江夜还拥有一个幸福至极的家。
这些都是那个叫他‘阿夜’的人给的。
然而,这一切一切的也都是这样喊他‘阿夜’的人,同一个人在十几年前亲手撕毁。
自那时起,再也没有人这样喊过他。
阿夜。
自‘我去给你煮碗面’之后,冷非寒又一次触碰到了江夜尘封在心里,最深最深的地方。
同时也是江夜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
一声声的‘阿夜’让江夜溃不成军,才夺取到的‘主权’,分分钟被人‘攻陷’。
这一次,江夜自觉自愿。这一晚,江夜心甘情愿......
一触即发。江夜的‘松动’立即被冷非寒捕捉到,之后他再无顾忌。他想要得到的...他就是想要得到。
一整个,完完整整的,都要得到。
黎明时分,冷非寒看到东边的天际被绯红色铺满,一层层一圈圈的推开了浓厚的灰蓝。中间衔接的地方,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
他想:这么醉人的景色,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多年。
·
头疼欲裂。是江夜睁开眼的第一感觉。而后就是嗓子,刀割一般的疼痛。他动了动手指,感受了一下自己是否还活着......
房间的窗帘都拉的很严,昏昏暗暗的。江夜挣扎着起了身,天旋地转晕晕乎乎仿佛科幻片的既视感......
“我天......”第一次使用双腿失败的江总被自己发出了声音,十成十的吓到了。
“非寒,非......”江夜清了清嗓子再次尝试失败,他挣扎着,蹭着墙一寸一寸的往外挪。
挪动异常艰难的江夜在自家的厨房看到了‘始作俑者’的身影。他撑着台面望向窗外。不清楚他在想着什么,而‘大卫’一般英俊有型的侧脸,还是深深吸引了江夜几分钟。
“男朋友。”
“你。”冷非寒看到江夜的第一反应分明是惊喜,但转瞬即逝,他撇过脸去,“我煮了粥,给你温着我,我拿给你。”
江夜由不得他这样啊,伸出双臂努着嘴,沙哑的说:“要抱抱。”
“...你嗓,你的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你确定要问我吗?”江夜无声的笑了起来。
新鲜又深刻的记忆翻涌而出,历历在目。每一帧都是不一样的江夜,冷非寒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
昨晚,是因为昨晚......
“不问。”
“要抱抱。”
冷非寒立刻过去抱住江夜,熟悉的气息,柔软的身体。他几乎一瞬间就有了征兆......
这一丢丢的变化江夜又怎会感受不到,只是。他头好疼,嗓子也疼,整个人都不舒服。即便是有心挑弄,也是深感力不从心。江夜把所有的重量都靠在了冷非寒的身上,懒洋洋的。
“我......”冷非寒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说:“给你拿粥。”
“不要。”
“已经下午了,你...吃点儿。还,还得吃药呢。”
江夜闭上了眼睛,犹豫了两秒,说:“就这样过去。”
“......这样怎,怎么走?”冷非寒被整的束手无策。
“不管,就要这样子。”
冷非寒失笑,虽然无奈但是他却很喜欢。平时的江总是什么样子的自己见过,任何人自然也都见过。唯独...昨天晚上的种种,和此刻的他只有自己可以独享。江夜软绵绵的,又这么暖。
两人到了餐桌前,江夜都还是闭着眼睛。冷非寒拍了拍他的侧腰,说:“到了,坐下吃吧。”
“好残忍。”江夜也不睁开眼睛,嘟囔道:“昨晚叫人家‘亲亲’又喊人家‘爱爱’的,到了现在就让人家自己坐着吃。”
“......不,那你是...要我喂你吃”冷非寒艰难的说出这五个字,又紧着说了一个很是代表疑问的字,“吗?”
“妈什么妈?”江夜用头蹭了蹭他的脖子,闷声道:“我好累。”
“你?”这样的触碰,冷非寒瞬间警觉起来,“怎么这么热,你发烧了是不是?你耳朵怎么这么红?你是不是发烧了?”
冷非寒的声音大了起来,离得太近吵得江夜的脑袋一阵发蒙。不知道自己怎么被他晃了晃,只觉得眼前一黑......
“阿夜?阿夜?”
冷非寒惊出一身冷汗。
江夜忽然晕倒,使他手足无措。家庭医生!!冷非寒立刻把江夜送回床上,打开了他的手机...他忘了。昨晚晚上竟然不知道问问家庭医生姓什么...冷非寒在通讯录里看到了‘成毅’的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了过去。
不到一个小时,成毅带着医生来了。
“发烧属于正常的?温度应该不会太高,你也不用太担心。按时吃怎么烧成这样?”家庭医生慌忙的拿了耳温枪出来,滴滴滴报警之后显示‘39.8’。“什么时候开始烧起来的?”
“我......”
“药吃了吗?”
“他......”
“问你话呢,你回答。什么我我我他他他的?”成毅拿出一根烟来,“磨磨唧唧的样子看了就来气。”
“药昨晚吃了一次。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什么烧起来的。”
“你怎么照顾人的?”成毅不依不挠,吵吵起来:“昨晚上不是你说自己要照顾的吗?怎么药也没有按时吃,连人是什么时候发烧的你都不知道?要你能干什么?光长的好看?没长脑子!”
“我没有,我只是......”
“好了!你俩别吵了,江总需要休息。”家庭医生立刻制止,然后掀开了江夜的衣服。
“......”
毫无征兆又猝不及防。冷非寒立刻拉了薄毯把人盖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医生还是又被震惊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干什么?”在医生第二次伸出手的时候,冷非寒攥住了他的小臂,阴沉着脸说:“他伤了胳膊,你脱他衣服干什么?”
医生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耐人寻味的冷笑着,然后对冷非寒像是询问,又好像是在质问:“江总昨天晚上是只伤了手臂,但是经过小半夜又半天。光是看着也知道他肯定又添了‘新伤’,你?能不比我清楚?”
“我......”
成毅闻言冲了过来。撞开了冷非寒掀掉了毯子。乱窜的火气使得他立刻揪着冷非寒的前襟把人摔了出去,“任医生,麻烦你了。”
成毅客客气气的说完之后关上了门,他卡着冷非寒的脖子将人钉在墙上。最先冷非寒还有力气挣扎,没多久他便连抬一抬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成毅捏着分寸,既不会让你憋死,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可是成毅又能怎么样呢?昨晚来的时候他看着真真切切的,江夜是自愿的。而且,如果这个人真的没有那么重要,江夜又怎么会动用他的人?成毅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可笑,可笑归可笑,但是当他看到‘遍体鳞伤’的江夜气还是不打一处来。
成毅发力,将冷非寒重重的丢在了地上。
‘嗵’
冷非寒一头撞在沙发旁的木质置物架上。他咳了起来,心说:还行。比昨晚上挨打能好点儿,总没那么疼。
成毅居高临下看着他,蔑视的说:“你他妈的算什么男人?”
“江,江夜的男人。”冷非寒大笑了起来,这句话让他心里爽的了不得,他对着成毅又喊了一句,“我他妈是江夜的男人!”
“你!”成毅暴怒!
“冷先生,请你进来一下。”
成毅拳头离冷非寒的太阳穴只差两拳的距离,又听任医生说:“成先生,麻烦你把我带来的箱子拎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任医生正在收拾东西,江夜也盖好了薄毯,只是人还是没醒。
成毅把箱子送到任医生面前,用眼睛剜了冷非寒一眼。
“谢谢。”任医生打开箱子,一边取东西一边说,“冷先生,江总是病人。我建议你还是要克制一下自己。”
冷非寒无地自容,只‘嗯’了一声。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任医生让他比死还难受的话,竟然在后面。
只见他丝毫不受影响熟练的给江夜输液,又听他面不改色的说:“对待伴侣还是要把握好分寸的,不应该只是顾及自己。我建议,只是建议。冷先生肯定是第一次,所以经验不足。可以先去学习一下。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这些知识都还是有的。有了这样的经验,不但可以保护好你的爱侣,更加可以给你们带来很好的体验感。当然,这也只是我的建议。”
成毅的眼睛自左向右转了过来,他盯着冷非寒看了半天,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最后向着屋顶翻了个大白眼。
冷非寒的脸颊**滚烫,恨不得顺窗户下去。
“江总伤的,呃,不轻。”任医生说的很是内敛,接着又说:“所以,近期还是克制一下自己,不能再有了。不过你可以趁这个时间丰富一下自己的经验也是好的。这个药,每天三次涂抹在...呃,你知道的。还有,剩下的那些药都,还是按照我昨天说的量就可以了,要按时吃的。”
“好。”头低低的冷非寒答应着,说:“我知道了。”
“嗯。”任医生调好液体的流速,若无其事的说:“年轻是好事嘛,这种事情也是很好的事情嘛,但是还要照顾爱侣的感受的,这个是很重要的。你说是不是成先生?”
“啊,对对对!”成毅闻着烟草香,突然对冷非寒有了点儿同情,“你是第一次?”
“......”冷非寒不去理他,在江夜输液体的那只手臂上盖了块小方巾。江夜脸色很不好,惨白。连同他很好看的唇色,也一起青白了起来。
“任医生。”江夜扯了扯嘴角,“又麻烦你跑一趟。”
“江总不要这么客气,好好休息。”
“江总您醒了?”成毅凑到近前,把烟收了起来,说:“冷非寒是第一次你知道吗?”
江夜哼笑着闭上了眼睛,嘴角扬起。长长的的睫毛颤抖着。
“江总,我说实话。”成毅撇了一眼冷非寒,辣评道:“你选男人的眼光,真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