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张了张嘴,他是想说坐床边上,不然聊天他站着自己躺着多不好,但是不是让他直接上床睡觉和他一起躺板板啊。
没有挨太近,莫非元和季阳中间隔了差不多一拳的距离,小腕得了自由,立刻顺着季阳的手腕往上攀了攀,尾端那点微光随着呼吸般的节奏一闪一闪。
“它倒是自在。”季阳低头瞅着腕间那截小东西,用指尖轻轻拨了拨它透明的尾尖。
垂着眼看季阳拨弄小腕的动作。那截触手仿佛有自我意识般缠着季阳的手指,透出一种近乎依恋的温顺。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嗓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它喜欢你。”
“看出来。”季阳嗤笑一声,非但没躲,反而把手腕往莫非元眼前递了递,“你瞧这没出息的样,跟你平时冷着一张脸完全不一样。你管管它,别让它太粘人,我明天还得去搬砖,手酸了可都是你的锅。”
看着紧贴着季阳的小腕,莫非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伸手快速的将小触手拔了下来,触手吸盘发出波的一声,在季阳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抹浅浅的红痕。
莫非元抬起眼,昏黄的光线落在他睫羽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他盯着季阳手腕上那圈浅红的勒痕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道红痕。触感微凉,带着他一贯的体温。
“疼么。”他问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痒多于疼吧。”季阳打了一个哈欠,突然有些困,但是还是强撑着和莫非元说话“小腕别再折腾,不然明天早餐没你的份。呼呼...”
倚着床头季阳呼吸平稳,很快就睡着了。小腕还缠在季阳是手上,莫非元低声叫了几下季阳的名字,确定季阳睡着了,才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把小腕随意的丢在地上。
看着季阳手腕上的红痕,莫非元的眼神闪着一丝暗芒,微微低头将唇贴在那片红痕上,唇齿轻咬,直到覆盖原有的颜色才满意的离开。
手指摩擦着留下的痕迹,季阳睡得太沉了,呼吸绵长而均匀,睫毛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整个人陷在蓬松的枕头里。
坐回床边,莫非元借着微弱的台灯光一寸一寸地看季阳的脸。平日里这人总是挂着懒洋洋的笑,说话没个正形,可睡着了却显出几分稚气,嘴角微微抿着,眉头也松开了,与往日鲜活的模样又不太一样。
地上那小腕蠕动着往床边爬,透明的尾尖可怜巴巴地翘起来,试图够床沿。莫非元垂眸瞥了一眼,脚尖轻轻一拨,把它拨远了。
“老实待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瞳孔变换了颜色,变的细长。
小腕瑟缩了一下,在床下团成一团不动了。
莫非元重新将视线落回季阳手腕上。那片红痕被他咬得微微泛着水光,比原先更深了几分,像一枚隐秘的印章。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抚过那片痕迹,指尖的凉意让季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缩了缩手臂,嘟囔了句含混不清的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莫非元僵了一瞬,等确定季阳没醒,才缓缓收回手。盯着季阳后脑勺翘起的一撮头发,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鬼使神差的,他将脸埋在季阳的颈侧,鼻尖尽是那个他家里那个柠檬沐浴露的香味,发尾还带着水汽,唇边的肌肤温暖又柔软,莫非元甚至可以闻到动脉里流淌着的香甜的血气。
克制住想要咬下去的冲动,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带着初夏草木的气息,夜晚还算凉快。莫非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季阳皮肤的温度。
他闭了闭眼,喉间干渴的感觉折磨的他有些痛苦。
转过身,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回床上那个人身上。
季阳睡得毫无知觉,被子被他翻身时蹬开了一半,露出半截腰线,睡衣下摆卷了上去,脊椎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莫非元走过去,俯身把被子拉上来,动作轻得几乎没带起风。季阳的呼吸拂在他手背上,温热潮湿,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别闹。”季阳在梦里含糊地出声,眉头皱了皱,“小腕……痒……”
莫非元的手顿在半空。他垂下眼,看着季阳腕间已经淡下去许多的红痕,自己咬出来的印记正在慢慢消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满。
但最终,还是收敛了情绪,重新躺上床将季阳抱在怀里,发出了一声叹息。
季阳这一觉睡的很香甜,一夜无梦,清醒的时候闹钟已经响了好几轮,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周五下午两点了,身边的床铺早已冷透,季阳猜测大概是昨天晚上他睡着过后莫非元就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了。
外面静悄悄的,季阳拿着手机晃悠到外面,莫非元的房门紧闭,敲了几下没有应答。这个点莫非元大概已经出门,今天好像他还有课。
扫眼看了一圈,家里很多东西都是单人份的,已经住了别人的房子,季阳自然不好意思再让人给他掏钱买东西,正巧今天没有课,洗漱一下换了身衣服,打算去边上的超市采购一波。
只是。。。
季阳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不是,他钱呢?当时不是还有大几千块钱,怎么现在就剩下2357了?这还买啥?买了过后这个月吃土了啊。
091的系统积分不能直接兑换现金,世界规则排斥这种行为,会收回现金并且扣除相对应的积分,这季阳有种身上抱着金山银山都花不出去的感觉。
打工吧,只能这样的了,重拾打工皇帝的荣耀!
联系上了之前酒吧的领班,因为季阳干活麻利又很能干,酒吧领班很爽快的让他今天晚上就来顶岗,不过暂时只能在大厅,虽然大厅赚的少一点,但是有总比没有好,能临时让他去已经很好了。
至于莫非元,拇指在和莫非元的对话框上输入了又删除,最终还是关了屏。算了,那祖宗最近黏他黏得紧,要是知道他去打工,肯定又要跟来。
他现在需要的是安安静静赚这份工资,而不是带着个行走的不定时炸弹。毕竟有男主的地方就有剧情走。
下午四点季阳收拾收拾准备去上班,从莫非元家里抄小道可以更快一点,季阳选择从巷子里走,这条道之前他也走过,也不算陌生。
巷子里的风比往常更阴冷。季阳双手插兜,刚走到中段,三个黑影便封住了去路。
“季阳是吧?”为首那人手里的钢管拖在地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手里还拿着手机对着季阳看了看“莫非元的姘头?”
姘,姘头?季阳额角那根青筋跳了跳,脸上的笑瞬间冷了下来。他双手往兜里一插,脖子歪了歪,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姘头?”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的笑话,“纯洁的友谊能被你们说的这么难听,你们也是挺没素质的啊,对哦 ,当街拦住纯情男大能是什么好狗。”
为首混混被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钢管往地上一杵:“少他妈废话!呸,恶心的同性恋?识相的就自己打断一条腿,我们哥几个还能留你一张好脸去酒吧卖笑!”
“哎呀,急了?”季阳不仅没怕,反而往前凑了半步,路灯的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界线,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你们的主子是谁?你们又是谁家的狗?杜家?”
混混们被一口一个狗的戳中痛处,恼羞成怒:“操!弄死他!”
三人同时扑上。季阳叹了口气,像是嫌麻烦,侧身躲过砸向头顶的钢管,右手精准地叼住那人手腕,五指一扣——
“咔嚓!”
骨裂声在窄巷里格外清脆。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钢管脱手,被季阳反手抄起,顺势一记重击砸在另一人小腹上。那人眼球暴突,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软倒在地。
第三个混混挥着匕首刺来,季阳甚至没躲,任由刀尖划开袖口,将手腕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他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直接攥住对方持刀的手腕,肌肉线条在单薄布料下贲张。
“这刀看着挺锋利,”季阳歪头笑了笑,手上微微发力,“可惜你劲儿太小。”
咔嚓
匕首在他掌心断成了两节。
混混吓得魂飞魄散,想跑却被季阳单手拎着,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提到为首那人面前。季阳把断裂的匕首往那人脚下一扔,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回去告诉杜茂,”季阳拍了拍那混混惨白的脸,笑容灿烂得晃眼,“下次再派这种廉价劳动力来,我就亲自去他学校门口,当着他那些小弟的面,把他那辆改装车的方向盘掰下来,塞他嘴里。”
他把人往地上一扔,像丢垃圾一样。三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巷子里只剩下季阳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被划破的袖口,皱了皱眉:“啧,本来就穷,刚刚应该打劫他们一波的。” 抬手摸了摸被划破的手腕,指尖沾了点血珠,有些刺痛,袖口到手肘地方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什么破运气。”他嘟囔着,继续往酒吧走,心里却在盘算着杜茂报复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他?难道是觉得他好欺负,这么想着季阳心里更郁闷了。
酒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亮得刺眼,门口保安检查着身份证,季阳把工牌往领口一别,便从后门溜了进去。
里面已经热闹起来了。音乐震得地板发麻,空气里混着酒精、香水和汗的味道。季阳熟门熟路地钻进更衣室,换上那件紧绷的白衬衫,外面套上黑色的马甲,扣子绷到第三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小臂的肌肉线条流畅。
“季阳!可算来了!”吧台主管老陈向他招了招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几桌说道,“今晚大厅忙疯了,你负责3到7号卡座,还有吧台散客。动作快点!”
“得嘞。”季阳抄起一箱空酒瓶就往冰柜走。一箱二十四瓶,他单手拎着,跟拎个菜篮子似的,路过的服务员看得直咂舌。
“轻点啊,这箱子脆。”有个年级比较轻的服务员看的有些咂舌。
“放心,我力气可大了,他倒他都不会倒”季阳笑嘻嘻地回了一句,手腕一抖,箱子稳稳落在冰柜顶层,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干活确实利索。3号卡座几个喝嗨了的男生要吹瓶,季阳过去一看二话不说,拇指往下一按,“啵”的一声,瓶盖直接弹起又落下咕噜噜的滚进沙发底下。
“哥们儿,这力度行吗?”他笑得阳光灿烂,那几个男生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