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哇哦,听起来很酷的样子,我今天回去必须得再了解了解”
"我以为女生都会喜欢林黛玉。"沈既白有些意外的说。
“她确实在文中是一个不可缺少的重要主角,但是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小红”其实江意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觉得自己和小红在某些地方是有点像的,所以在读的过程中才会对这个人物喜欢,而自己也希望以后也可以和小红一样活成大女主,事业上敢干敢拼、爱情上清醒坚定、智商高会做事,她很欣赏这样的人,而同时也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沈既白注视着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突然觉得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内心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得多,这样的女生以后无论在哪里都会活的很好。
人与人的相互吸引和好感,其实很少源于浮于表面的东西。人会本能地会被另一种坚韧生长的灵魂所吸引,这往往源自于一个人内在蓬勃的、向上的生命力。
*****
日子一天天的过,要说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贴近还得是那个傍晚时分,江意竹值日,在放学铃响过半小时后,她才擦完黑板最后一块角落。
粉笔灰在空气里浮沉,她拍着手上的白灰。
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闷雷,走廊尽头的窗户映出骤变的天空,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迅速晕染整个天际。
"气象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 她小声嘀咕着,加快收拾书包的速度。
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连走廊都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当第一滴雨砸在窗玻璃上时,江意竹正站在教学楼门口发呆。
她摸了摸书包侧袋——果然没带伞,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打电话让家里人来接还是往公交站跑的时候,
“要跑回去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江意竹浑身轻轻一颤。她下意识转过身,发出一声带着疑问的轻呼:“啊?”
沈既白拎着黑色长柄伞从楼外的拐角处走出来,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在傍晚的微光中显得身姿挺拔。当他看到女孩被自己的突然出现惊得睁大了眼睛,脸上掠过一丝不安,心里不禁暗骂自己太冒失,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急忙上前两步,低头看她,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吓到你了,没事吧?”
江意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白皙面容,此刻却因慌乱而显得格外生动。她忽然觉得有趣,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的一个人,竟然也会露出这般近乎无措的神情。
“没事的,”她轻声回应,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看到女孩的笑容,沈既白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喜欢一个人,就会不自觉地留意她的一切。
明明他已经走出校门,看见说变就变的天色,乌云翻涌,风也渐渐大了起来。顿时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他想起今天是她值日,应该会晚走,也不知道这会她走了没有。
几乎没有犹豫,他转身走进路边小店,买了一把伞。
心里悄悄揣着一份期待,转身往教室走去。
雨点开始落下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就站在教学楼檐下,望着天,微微蹙眉。
他握紧伞柄,深吸一口气,走向她。
——幸好,她还在。
他注视着眼前的她,晚风拂过,几缕发丝被风轻轻吹乱,贴在她微红的脸颊旁。他就这样静静望着,一时竟移不开视线。
“看着雨快要下大了,我顺路、顺便送你回去吧”
"啊"“不用不用,还没有下大呢,我去公交站坐车,很方便的”她想也没想沈既白话中的顺路就拒绝了他。
就在沈既白内心还在思考该如何劝说时雨声轰鸣,抬眼一看密密麻麻的雨点像一道银色的瀑布顷刻落下,雨滴砸在水泥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眼前一瞬间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水雾中。
心想老天真是开眼。
沈既白“啪”地撑开了伞,黑色的伞面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我送你吧同桌,顺路。"他尽量让自己说出的话轻松一点,这样应该不会给女孩带来不适感因此而拒绝他,所以他用了同桌这两个字。
江意竹惊讶地看他:"你知道我住哪?"
"杏花街12号,对吧?"沈既白笑得有些好看,"我那天刚好看到你从那栋楼出来。"
江意竹听完显然有些震惊,随即沈既白说到:“那天正好在旁边的小区有事情,就看见你了。”
江意竹家后面是一排高层住宅,站在阳台上俯瞰,就能将她家这一片带院子的平房尽收眼底。在琴岛的老城区多的是这样的建筑和小院,
还记得他俩初遇前的那个下午,沈既白正在阳台上吹风,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前方的一处院子里——那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看样子是新搬来的人家。他百无聊赖地多看了几眼,忽然,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长发如瀑的女孩出现在院子里。
她来回走动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沈既白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午后斜照将小院映衬得格外温馨,还是那个女孩本身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哦哦我还以为你在后面住呢”
“嗯!没搬家之前我就一直在这边住,现在只是偶尔会来这边住”沈既白解释道
沈既白也是在这片街巷里长大的。后来父亲生意越做越大,公司迁到了遥远的新区,一家人便也跟着搬走了。家里不缺这点钱,老房子便一直保留了下来,未曾出售。
他很喜欢这个地方所以一放假就往这边跑,他最喜欢的就是第二天不上课前一天晚上可以熬夜打游戏,第二天饿的不行了再爬起来,穿个大裤衩和人字拖,慢悠悠踱下楼去。
那时的杏花街早已炊烟四起,人声浮动,他寻个熟悉的摊口坐下,要上豆浆油条,从容吃一顿不知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那样的时刻,总是令他心里涨满无声的知足,仿佛时光未改,他仍是那个简单快乐的少年。
江意竹了解的点点头,钻到沈既白的黑伞下面说那就麻烦你了。
感受到女孩的靠近,沈既白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比雨点落下的频率还要快,脑袋里一阵脑电波,全是空白,雨滴砸在伞面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沈既白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拿伞时手臂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发顶。
伞面明显向她这边的角度倾斜,他的右肩很快被雨水浸透,往下滴着雨滴。
"你......"江意竹想提醒他衣服湿了可以把伞不用往她这边,但是看到那只骨骼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握着伞把时,脑子在想如果被这只手牵住,该是什么感觉,一时有些失神。
"小心水坑。"
他突然揽住她的肩膀往旁边一带,温热的掌心隔着校服布料传来灼人的温度。
江意竹踉跄半步,整个人几乎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雨水也冲不散的柑橘气息。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有无数只蝴蝶在胸腔里扑腾。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沈既白的手很快松开,却又在下一秒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帮她稳住身形。
"谢、谢谢......"她结结巴巴地道谢,声音细如蚊呐,耳尖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沈既白没有立即回应,只是不动声色地将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最后消失在已经被浸透的校服领口。江意竹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滴水珠,直到听见他低沉的嗓音:
"走路看路,别滑倒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江意竹这才发现前方确实有个不小的水坑,若是刚才踩进去,恐怕整只鞋都会湿透。
两人继续并肩走着,雨幕中的世界变得模糊而安静,只剩下雨滴敲打伞面的声音和彼此交错的呼吸。江意竹偷偷用余光打量沈既白被雨水打湿的侧脸。
"你......"江意竹鼓起勇气开口,"衣服都湿了......"
沈既白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没关系。"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江意竹的心又漏跳了一拍。她低下头,盯着两人几乎同步的步伐,
伞面上的雨声更急了,如同两人的心跳一样。
雨滴砸到了地上,打湿了江意竹的鞋尖。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不着痕迹地往沈既白的身旁悄悄挪了两步,伞不算大,为了不被淋湿,或者为了让他不被淋的那么湿,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
"高二是个很关键的时段怎么转学了?"走在雨中,沈既白突然问道。
江意竹盯着脚下的水洼:"父亲工作调动,不得已。"
她撒谎了,这个理由刚刚在脑海里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似乎在心里已经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沈既白沉默了一会儿。雨点打在伞上的声音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我小时候也经常转学。"他突然说,“母亲是公职人员,每隔几年就要换驻地。每次刚熟悉环境就要离开,连告别都来不及,”
江意竹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嘴角依然保持着那个温暖的弧度。
"后来呢?"她忍不住问。
"也是最近几年才稳定下来。"因为父亲的生意如日中天,在临海没人不知道沈耀州这三个字,母亲的仕途自然也平坦了许多。
沈既白转头对她笑了笑,
雨水顺着伞骨流下,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
两人一同打车回到杏花街,沈既白送江意竹到她家门前,站定轻声说:“进去吧。”
江意竹抬起头,望着那扇她早上才离开的家门,一时有些恍惚,时间竟流逝得这么快。
“谢谢你的伞还有谢谢你送我回来。”她声音很轻,正要转身冲进雨里,沈既白却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随即自然地松开手。
“伞你拿着。”他将伞柄塞进她手里,“我家就在后面那栋,跑两步就到了。”
“可是……”
“江意竹。”他突然连名带姓叫了她,嗓音比平时低沉,“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跑进雨幕之中。江意竹在身后大声喊:“你路上小心!”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那个背影很快模糊在滂沱的雨线里,再看不分明。
她仍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把他递过来的伞,柄上还余一丝温热的触感。
雨还在下,她的心思像那密密匝匝的雨线。
而另一边,沈既白刚跑出杏花街,就迅速拉开停在路旁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低头钻了进去。其实早在学校里提出送她时,他就悄悄给家里司机发了消息,让对方不必来校门口接,直接改到杏花街等候。
喜欢就是这样,宁愿违背自己的心愿意做一万件自己愿意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