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点开这张爬山的照片放大的时候,不料弹出一条消息,点进去一看竟是沈既白,刚平静下来的一颗心又呼呼的跳起来,
白:【没关系,还以为你休息了】
一枝竹子:【没呢,正准备呢】【你呢?】
白:【刚洗完澡】
江意竹内心OS:“啊啊啊啊啊,这个不说也行吧,这个男生真要命啊......”
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却不知该发什么消息,害怕结束聊天又担心尬聊,最后敲下【嗯嗯】
那边的沈既白烦躁的用手抓了一把头发,不知该如何继续这来之不易的聊天机会,但一看时间确实很晚了,只能意犹未尽的结束聊天!
白:【那就早点休息,明天见】【晚安】
江意竹放下手机,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她翻了个身,猛地扯过被子蒙住头,整个人都被被子裹着,和个粽子一样,她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微凉的被面上,却怎么也压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窗外的路灯透过纱帘,在床单上洒下细碎的光晕,照着隆起的一个小团子。
今夜都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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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前一天中午下课铃响已结束,江意竹还在奋战做一道物理题,江黯大摇大摆的走进他们的教室,坐在了许昭座位的旁边。
沈既白抬头看了江黯一眼,便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书本,这时江黯对这江意竹的说到:“哎许昭人呢,怎么没见着”
江意竹这才抬起眼看他:“去卫生间了,一会就回来,你们先去吃饭吧”
江黯:“等一会儿吧”“不差这一会,咱们一起去吧”
话音刚落,许昭蹦蹦跳跳的走进来“走吧竹子”又看见江黯在她的座位上坐着“江黯,你怎么来了”
江黯笑着说道:“都到饭点了,也不见你们出来,我快饿扁扁的了”
“哈哈哈哈,走走走走走。竹子,快走去吃饭,把小少爷饿扁扁了”听见许昭的话几人不由的裂开嘴微笑,有许昭的地方笑声就在那里。
四人最终在食堂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
江黯端着餐盘,筷子在红烧肉里挑挑拣拣,最后夹了块最大的、好看的、方方正正肥瘦相间的放进许昭碗里:“喏,你不是最爱吃这种的?”
许昭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落。
江黯却已经转头和沈既白讨论起明天的考试,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的举动再寻常不过。
许昭只得低头扒饭。
江意竹默默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道:“明天要考试了,先别想那么多,日子还长着呢,很多事情都能来得及”
许昭抬头:“也是,以后得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江意竹的话还没说出口,江黯凑了过来:“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该不会在密谋明天怎么作弊吧?”
许昭立刻伸手推开他的脸:“去你的!我们是那种违法乱纪的学生吗”,手碰到他脸颊时还没什么感觉,等收回手才发觉,掌心竟莫名有些发烫,还带着隐约的麻意。
江黯夸张地捂住胸口:“这可不一定,万一你慌不择路、铤而走险呢”
许昭瞪大眼睛看着江黯:“大少爷你还是多吃点肉关心关心你那已经饿扁扁的肚子吧,少操心那有的没的。”
许昭看着江黯笑得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若是自己变成他喜欢的那个样子,会不会更靠近他。
期中考试结束的那个下午,阳光格外和煦。
江意竹和许昭并肩站在教学楼前的树荫下,一边随意地聊着天,一边时不时望向楼梯口的方向。
中午吃饭时,沈既白对她说过,考完试后可以一起回鱼山路——他周末要回那边的住处,恰巧顺路。
只不过这一段即将到来同行,却让江意竹的心从中午起就悬着,既有些忐忑,又忍不住悄悄期待起来。
她手里攥着书包带子,掌心微微发潮,说不清是手心的温度,还是此刻的心情。
她装模作样地环顾四周,目光看似掠过熙攘的人群,却总是不自觉地望向教学楼出口,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
这小心思却逃过许昭的眼睛。她不动声色地挽住江意竹的手臂,歪头贴近,轻声哼起一句歌词:“我望眼欲穿,看我看不到的你;我侧耳倾听…”
还没唱完,江意竹脸倏地红了,羞得轻轻推开她,转身假装生气。许昭抿唇轻笑,拍拍手故作潇洒:“好啦,某人继续等吧,我可要回家啦!”
江意竹连忙拉住真要迈步离开的许昭,一张脸红扑扑的,声音软了下来:“别走…陪着我嘛,我…我有点紧张。”
许昭被她逗得笑出声:“紧张什么呀,他又不会吃了你。”
江意竹眨着眼睛,拽着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好朋友不就是要同甘共苦嘛…”
许昭心软了下来,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好好好,那就陪你等你那位‘沈公子’,行了吧?”
终于在人群里看到了沈既白。他正和江黯并肩走着,步伐不紧不慢,一边说着话一边微微上扬着嘴角,整个人都透着轻松愉悦的气息。想来考试应该考的不错,让江意竹在心里不由得腹诽,像沈既白这样的大学霸,考试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应该就是阶段性地总结复习了吧。
沈既白抬眼看了江意竹一眼,随即又和江黯说了什么,两人就此分开,
江黯也看到了两人,和江意竹相视而笑,随即招手许昭,许昭转头说:“我走了啊竹子,剩下的你自己把握吧,我也得把握我的机会去了”说完朝着江黯的奔去。
随即沈既白三步并做两步到江意竹身边,“考得怎么样?”他问,语气轻松,像是随口一提,但眼神却认真地看着她。
“还行吧,不过时间有点紧张我都没有来得及检查……”她撇撇嘴,因着撇嘴的动作,脸颊一侧的酒窝越发的深且动人。
沈既白轻笑了一声,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顶说:“你的实力无需复查”江意竹蹙着眉看了沈既白一眼,似是在抱怨,
他们并肩走出校门,坐上了公交车。五站之后到达目的地,两人下车,看见路边的冰淇淋店,玻璃柜里摆着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球,在阳光下甚是诱人。
江意竹眼睛亮晶晶的:“吃冰淇淋吗?”
沈既白扫了一眼,淡淡道:“你想吃?”江意竹点点头,然后也不管沈既白回答想吃还是不想吃就走到柜台对老板说:“一个香草,一个开心果,谢谢”
老板笑眯眯地挖了两个圆滚滚的冰淇淋球,递给他们。
江意竹接过,把开心果味的塞给沈既白:“喏,给你这个口味,新出的味道,上次我吃过觉得还不错你也尝尝。”
他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指,凉凉的,带着冰淇淋的甜腻气息。
这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个交接动作,却因为藏着心事放大了两个人的肢体接触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无限遐想和巨大的心理活动,像是演了无数部无声电影一般。
他们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树影斑驳,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她鬓角的碎发。沈既白侧头看她,忽然开口:“你头发沾到冰淇淋了。”
“啊?”她一愣,伸手随意的捋了捋,“还有吗?”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擦掉了那缕沾冰淇淋的发丝:“好了。”
江意竹僵在原地,脸颊“轰”地烧了起来,陡然升起的气温差点融化了手里的冰淇淋。
“快吃,要化了。”他提醒道。
她这才回过神,慌慌张张地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冰得牙齿发酸,随即化开满口甜腻。
——原来,真的会因为一个人,会让一件事变得格外甜。
周一,各科试卷陆续发了下来。当老师手拿试卷走向讲台时,江意竹的心便跳得七上八下,在“不想面对”和“快点知晓”之间反复拉扯。一早上,她已经被这样的心情折磨得无精打采。
见江意竹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许昭以为她考差了,正想安慰,却在看见她的各科分数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江意竹察觉到动静,低声问:“怎么了?”
许昭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还以为你考砸了呢,结果你和你同桌平分秋色,真不愧是同桌。”说着,她用余光瞥了瞥沈既白,对方却只是波澜不惊地整理试卷,没什么反应。
“竹子,这不考得挺好?怎么愁眉苦脸的?”许昭问。
“还有物理没出,”江意竹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物理是我最弱的。”
“真想给你个白眼,上次你物理还考了88,这也叫‘最差’?”
“这次真没底……”她声音低了下去。
中午回教室,她算了算已有科目的总分——就差物理。如果物理低于80分,她基本就和年级前五十无缘了,和沈既白之间的距离也会变得更远。这份忐忑一直持续到下午上课。
预备铃响起,江意竹无意识地用手指敲着桌面,目光不时飘向门口,仿佛下一秒物理老师就会抱着那叠决定命运的试卷出现。
当初订立赌约时没觉得什么,现在要面对结果时,却只觉得每一秒都难熬。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物理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江意竹的呼吸瞬间凝滞,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校服袖口。
“这次物理考试整体难度适中,最后一道大题确实有区分度,但依然有不少同学答得很好。”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高分是沈既白,98分。”
教室里立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羡慕的声音,但江意竹却连头都不敢抬,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耳边只剩下试卷一张张被分发下来的沙沙声。
终于,一张试卷轻轻落在她桌面上。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翻过来——
86分。
比预想的高了6分。
江意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她飞快地心算总分——应该不会掉出年级前五十了吧!
“怎么样?”许昭凑过来,一眼瞥见分数,立刻夸张地拍手,“恭喜江大学霸!物理还有进步空间嘛!”
江意竹忍不住笑意,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沈既白,却发现他也正侧过脸,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试卷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意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既白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似乎含着一丝……赞许?
江意竹怔了怔,随即慌乱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试卷。
大课间,班主任老王拿着年级排名表大步走进教室。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我们班整体表现不错。”老王环视一圈,目光在江意竹身上停顿了一下,
“尤其要表扬江意竹同学,年级排名第43名。作为一名转校生,能这么快适应环境,踏实努力,丝毫不落下学习,非常难得。希望你再接再厉下次进到年纪前三十”。
全班响起掌声,江意竹脸颊发烫,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满足,她也知道这都是老师的鼓励和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