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洋洋:“之前我看报纸的时候,隐约有猜到是不是和中央巡察组有关,但是我没有证据,就只是当个备选答案,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
“如果这件事发生的这么早,丁莹又真的有心把姜木村的情况捅出去,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这么做,而是要在中央巡察组离开前一天才下定决心去。”
“瓶子应该也已经被她藏好了,她到底在顾虑什么?”
这也是赵轻舟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丁莹在路上被人割喉和中央巡察组很自然的可以联想到一起,但因为太自然了,赵轻舟反而不敢往深处想,怕自己的思绪会被带偏,落入先验陷阱里。
那就是还有事情威胁了她的行动,如果威胁她的事与校长有关,那怎么看她和周观的可疑性都大大增加了。
...推理出自己是凶手了怎么办?
赵轻舟看了眼时间,已经21:30分了,并非是她不想再探查下去,而是思考到了一个瓶颈继续下去很有再有突破了,于是她表示明天可以再过来继续探,她和周观是出了密道之后一直往北走,但北方可能不是目的地,南方才是。
“行。”柳洋洋同意,时间太晚了,怕阮秀秀被血腥画面吓到睡不着觉,所以早点回去歇息也好。
“那...明天见?”赵轻舟试探问。
“好,明天见。”柳姐面无表情的回答,她们暂时算达成了合作。
回去路上,阮秀秀就问柳姐对赵轻舟是什么看法,她觉得赵轻舟还挺带劲儿的,一点也不惯着臭男人,也不矫揉造作。
柳姐:“如果是与她合作,是很享受的一件事,但要是对手,她就很可怕了。没事儿还是要防她一手,不要太信任这个口蜜腹剑的女人,玫瑰的刺扎人。”
回到房间,赵轻舟洗了洗手上的鲜血,然后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就躺在床上画线索图,抬眼撇了一眼游戏截止时间:4天。
她深吸一口气,关了灯睡下了。
第二天赵轻舟联系了专业的家政公司来处理烧毁了的铁皮房,拆了也好砸了也行,反正不要再黑黢黢的留在那里,周围邻居就听到一大早隔壁在叮铃哐当响,发现赵老师的门大敞着,里面是一群人进进出出,搬着烧黑到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
还有三组的身份,经过周观和柳姐的打探也差不多了,一组是镇长秘书
一组是邮局打字员
一组是医生
像赵轻舟和周观这样分开的成员并不多见,更多的是像柳姐和阮秀秀一起行动,当然也有可能暗地里有另外的身份。
这三组不知道掌握了什么线索,至今还没有碰上面,不知道进度如何,会不会有人已经查到了凶手。
赵轻舟又开始在自己的工位上翻找,她昨夜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点,如果说丁莹是为了寻找被拐卖的瓶子而来到这里的话,那么与她最有话题最有同感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赵老师也是被拐卖过来嫁给邓子鸣的。
丁莹会不会因为这层原因,把证据交给了最不可能交给的死对头——赵老师。
赵轻舟从桌面翻到柜子,又从箱子翻到办公柜,翻得满头大汗,又自嘲的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自负了,赵老师作为一个被拐到这里来变成三从四德、任劳任怨的好女人,其实应该会被丁莹唾弃且厌恶的吧?就算不当作随时随地可能告状的敌人,应该也有教学意见不合的针锋相对。
赵轻舟轻吐一口气,喝了口冷掉的菊花茶,从自己手边找了本格林童话看,很适合扩展小朋友知识面的书。
赵轻舟咽下嘴里苦涩的茶水,顺手翻开,书页停在了小红帽的故事上。在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是否也是猎人?
赵轻舟捏起纸条,趁着无人时来到了办公室的文件柜里,翻到了丁莹之前的教学记录,仔细对了一下笔迹,字体与丁莹的很像,但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就是丁莹写的。猎人是什么意思?丁莹写给自己的,自己有去和她见面吗?
赵轻舟继续翻格林童话的书本,里面又掉出来一张纸条。
“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什么意思?
赵轻舟感觉好像自己捏到了真相的一角,如果自己与丁莹真的是同盟,那么究竟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丁莹掌握的证据到底在谁手里。
叮铃铃,上课铃打响,赵轻舟起身去上课,学生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不改往昔的很怵自己,哪怕赵轻舟已经好几天没有体罚过学生也没有再留过堂,却仍然保持着叫人心悸的余威。
下了课,赵轻舟满脸疲惫的走出教室,她祈祷丁莹给自己的证据不是放在死男人的房间里被自己烧成灰了。
顺顺利利到了放学时候,赵轻舟提起包想要回家,校长却先一步在办公室外面等候。
“赵老师啊。”
赵轻舟捏紧了包带,含糊应了一声。
“校长,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王勤默从兜里摸出香烟,叼在嘴里也不打火,仿佛就只是闻个香烟的味道。“赵老师最近是不是有点浮躁啊?”
赵轻舟装听不懂。“校长你指哪方面?是我最近教学质量有所下降了吗?”
王勤默呵笑了一声,“赵老师,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可以退休了,何必再走丁莹的老路呢?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善终,晚上不要再乱走了好吗?”
得,这是要和她摊牌,校长收到风的速度很快,比她预料的要快很多。
同时也有很多信息,丁莹的死果然和校长有关系,而且自己的方向没有错,已经快要找到校长隐藏的秘密了,现在问题是如何能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继续调查。
【保护自己。】
丁莹的这个纸条迟了三年后被自己看到是如此的醍醐灌顶。
“校长,你的忠告我记在心里。”赵轻舟非常得体的回复,但想让她不调查真相是不可能的,这只是副本,杀人也并不犯法,如有必要,她甚至可以把校长绑了严刑逼供。依她的手段,拖到副本结束前不被发现还是能做到的。
赵轻舟看上去老老实实的,校长完全没有想到老实人内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绑了他,所以校长很满意她的顺从。
赵轻舟走出校门,回到家里就开始翻找有没有哪本书里夹了纸条,糟糕的是自己没有赵老师本人的记忆,说不定赵老师本人是有专门藏东西的地方。
可惜并没有找到。
赵轻舟找饿了,距离和柳洋洋碰面还有两个小时,赵轻舟决定先给自己下一碗面。她开了火,等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再往里下面,顺便窝俩鸡蛋,发现桌面上的盐没了,她往下面的储藏柜翻找有没有备用的,发现小角落里塞了一本书,黑色封皮与打下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赵轻舟之前闯过很多副本将眼力练出来了,应该不会觉察到。
赵轻舟拧掉火源,小心将黑色封皮的书从调料柜里拿出来。
打开的第一页是红色笔写下的大字:丁莹。
丁莹真的把证据交给了自己?赵轻舟觉得难以置信,自己的身份居然不只是旁观者,而是局内人?
赵轻舟坐在椅子上,又开始往后翻了一页。
【3/1
我叫丁莹,来自贝阳,现在祝家庄教书。
我有一个好朋友,叫李尔萍,我叫她瓶子,她于高考前夕失踪,瓶子妈妈说她太紧张了,所以就买了公交车票想要去放松一下,但瓶子在这天就失踪了。父母报案后,在公交站的每一站都搜索过,但是都没有瓶子的踪迹,这一消失就消失了7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体。”
这七年我和瓶子父母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瓶子的踪迹,我工作之后每到一个城市都会留下寻人启事,我希望有一天会有电话打给我,说他知道李尔萍的下落。”
祝家庄我没有报太大的希望,这里太偏僻了,而且离贝阳太远了,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留下了寻人启事。但偏偏就是这个地方,有了瓶子的下落。
在我留下寻人启事的第三天,有个人打电话给我,是个男人,他应该是刻意改变了声线。他说他知道李尔萍在哪儿,她就在祝家庄隔壁的村子里——姜木村。我问他怎么知道,对方立刻就把电话给挂了,无论我再怎么回拨,对方也都没有接通,好像刚刚给我打的那一通电话就只是一场捉弄。
我知道这个消息后就辗转难眠,搜索了很多关于姜木村的消息,我看到很多人称姜木村是一个恶魔之村,它们会买卖女人来繁衍后代。看到这些消息之后,我忍不住干呕,我不希望在这个村子找到瓶子,但我也必须去验证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3/2
我来到了祝家庄,姜木村似乎并不欢迎外人前来,所以我只能先在祝家庄安定下来。
对于我这个外来人口,祝家庄的人似乎也很防备我,他们与姜木村的关系好吗?我得先在祝家庄站稳脚跟,混个脸熟,然后仔细打探情况。支教老师这个身份很好,没有任何人起疑我来这里的目的,只会觉得我是一时兴起想来做好事,而且班上似乎有姜木村的孩子,或许我可以从他们口中打听到消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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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笔记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