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疑听到这话更是不可思议,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木兰枝于她,是家人、朋友、同志,是绝对不可割舍的存在。
她不再听木兰枝讲话。
太恐怖了。背后好像有一只手在冥冥之中推动着她走向和木兰枝的对立面。
昔日温馨的地方现在让霍疑想要逃避。
霍疑也确实跑了。
她不想待在宿舍,这里大部分东西都是木兰枝给她置办的。每一件物品的留下都有木兰枝的理由。
现在,她自己的宿舍也让她觉得窒息。
霍疑觉得,是自己不够强大。于是她整晚整晚地宿在实验室,废寝忘食地工作。
时不时地去病房和婴儿房看看,新生儿的生机总是会给予她新的力量。
我不会停止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大家知道您的苦心。
霍疑在夜深人静时总是看着实验记录上木兰枝的笔迹,模模糊糊地想。
就这样过了几天,执行组的队员们把回到中心区的一系列程序都走完了,每天的训练并不繁杂,他们也算是乐得自在。
这天,普列德早早来到训练馆,他这次出任务回来之后就没再和殷参生一起来,殷参生好像有意要躲着他。
就在他换好训练服刚打开门却意外听到了殷参生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他不自觉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那是训练馆外的草坪上,成旭背对着他正蹲着,殷参生抱胸站在他面前。
两人好像在逗弄什么东西,被成旭挡了个全,普列德没有看见。
普列德一向是想什么就做什么,加之许久没有和殷参生碰面,此时透过玻璃看见他正笑着,一时心驰神往。
等普列德从正大门出去的时候,殷参生正好背对着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成旭笑得有些轻浮,正微微俯腰看着殷参生胸的位置。
普列德眉毛一压,大步流星去整治纪律。
只见他长腿一跨,硬生生把成旭从殷参生面前挤了个踉跄。
“你在干什么。”
普列德声音沉沉的,目光有些敌视。成旭人精似的,还有什么不知道。
他尴尬地笑了笑,主动拉开距离,伸出根手指指了一下普列德背后的、殷参生怀里抱着的东西。
“我在逗狗呢。”成旭坦诚道。
普列德皱了一下眉心,疑问道:“我是狗?”
这话惹得在普列德背后一直憋笑憋到发抖的殷参生终于绷不住了,他一只手拖着狗,一只手捧腹大笑起来。
普列德更奇怪了,他歪着头转身看背后的殷参生。
殷参生此时笑得眉目舒展,身体都有些发抖。他可不想告诉普列德他想起来在东区的时候,殷参生就觉得普列德很像狗了。
此时的情景和那个时候十分相似,甚至还有成旭和普列德这番滑稽对话的烘托,又勾起了殷参生的笑虫。
不怪殷参生。普列德歪着头,殷参生怀里的那条狗也歪着头,狗仗人势,好奇地打量普列德。
殷参生总算笑得不那么厉害,努努下巴。“不像吗?”
普列德这才开始打量狗。
特别巧合的是,这条狗的毛色是金黄色的,养得很好,毛那是水光油亮。
成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殷参生身边,他看看狗又看看普列德。
由于养得太好,这条狗的毛看起来和普列德的头发没什么区别。
撞衫了嘛这不是。成旭默默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怕被普列德发现,他赶紧低下头去。
这一动作幅度太大,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余下两人都朝他看去,普列德依然是莫名其妙地看着成旭,不明白他又为什么笑。
殷参生却一直注意着成旭的小动作,他很快也注意到普列德和狗之间的玄妙,指着普列德“噗哈”一声笑了出来。
“金毛!哈哈哈哈……”殷参生笑得手指头不停地晃动,普列德许久没有和殷参生这样相处过了。
虽然他后知后觉察觉到这话或许有些贬义,目光却慢慢被笑得乱晃还时不时戳他胸口一下的指头吸引了。
殷参生的手很瘦,但是骨架大,手指关节十分分明,像竹杆。
普列德握住了他这根晃动着的手指,它实在挠得他心里头痒痒,惹恼了普列德。
这一举动惊了殷参生一下,他手指被抓住的时候刚好又戳了普列德一下。
这普列德也是会抓时机,这一抓就让殷参生的指尖停留在和普列德将分未分的地方。
训练服是贴身的,料子做的轻薄,是为了方便执行组队员们行动。
殷参生这时候深受其害,指尖温热的跳动和皮肤的触感被毫无保留地渡到他心上。
殷参生立刻把手抽了回来,普列德握了握空掉的掌心,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手心。
成旭不敢再看,溜之大吉。
殷参生还不自在着,想把这事翻篇。
他眼神捉住草坪上乱跑的狗,用手招呼普列德,让他过来自己身边。
普列德站在殷参生身边,巨大的影子笼盖住他。
殷参生皱了一下眉,把高高在上的普列德拉成和他一样的蹲姿。
“你摸摸它。”殷参生指挥道。
他怕普列德不知道怎么摸狗,毕竟看他不知道狗这个东西就说明他的娱乐生活之无聊,可见一斑。
狗可能是同色相斥,朝着普列德的方向,也就是殷参生的方向踢着正步过去了。
普列德看着狗,没什么反应,没发现被狗讨厌了。
“狗不理。”殷参生嘟囔了一句。
普列德后知后觉问:“什么?”
殷参生却不想理他,肘击他胳膊一下,叫他认真学习摸狗技巧。
普列德对不感兴趣的东西是不会多看一点的,对狗也是。只是殷参生叫他看,他就看了。
然后他就会发现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殷参生的肤色很白,他拉起一点袖子,害怕被狗蹭到自己还要多洗一次衣服,于是他线条流畅的小臂就露出来一半。
普列德歪歪头,可以看见他小臂上的青青紫紫的血管。像纹身一样没入训练服的一端。
他的腕骨很明显,摸狗的时候不停转动着,像美人露出的脊梁。
殷参生发现普列德看着自己手臂神游天外,嘴上“啧”了一声。
普列德像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一样看向殷参生,然后不自觉动了动自己的胳膊,把他们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目光回到殷参生摸狗的手上。
殷参生很是熟练。他先是用掌心贴在狗头上,小幅度地来回抚摸。等到狗不自觉向前递头的时候,他抓住时机从狗头一路滑到狗尾巴末端。
殷参生无疑是有耐心的,摸着摸着狗竟然想要打起盹来。
接着他又瘙痒一般用指肚和指尖扣弄狗的下巴。狗仰着头,四肢瘫软,任他作为,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普列德看着那手指,胸口又一阵热意。
他把目光移开,可是视野里最多的就是殷参生,他只能从殷参生的手指移到殷参生的脸。
殷参生摸狗摸得惬意极了,毫不掩饰。
普列德也是个奇人,他难得多想一下,脑瓜子绕了老远的弯。
难道,殷参生的意思是要我和这条狗学习?
普列德觉得自己恐怕对了。他看向身边的狗,此时正一副媚态,完全是把身体全部交给殷参生的放松姿态。
普列德皱起眉头,想象不出来自己在殷参生身下这样那样。
对殷参生喜欢这种谄媚的动物,普列德抱有负面意见。
在训练馆人多起来之前,殷参生早发现成旭溜走了,害怕他和普列德独处被别人看到会误会。
于是他拿着普列德的手还是让他摸了一下狗。
在这个三角关系里面,只有殷参生一个人乐在其中,剩下两者对视着,眼里**裸是对对方的不屑。
殷参生猜的果然不错,在普列德摸到狗之后大喇叭张冲就来了。
殷参生立刻站起来就走,张冲眼里全是这个新鲜玩意,根本没注意这两人之间的气氛。
看狗的人越来越多,普列德被挤到外圈。
狗被吵得不行,有些想念安静和善的殷参生,从人群的缝隙里,他看见站在玻璃前看着它的殷参生。
它立刻朝着殷参生那个方向站起来叫了两声。
普列德也朝狗叫的方向看去,正好能看见站在自己原来站着的那个位置,现在那里是殷参生。普列德搓了搓指肚。
他发现他在那看他,所以也在看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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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大金毛和小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