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一共六层，一到五层都是教学教室，六层似乎是高层管理人员的休息室和几间零落的实验室。他们刚踏入教学楼，一位身着全套西装的男老师向他们走来，从远处的电梯口走来，看样子刚仔细地洗完手，边走边用一条粉色的帕子擦拭着手指。近了，与几人一一握手，微笑，“来的迟了些，别见怪。你们就是上面来的教学督导员吧，我是张老师，负责高三年级的数学教学计划，也是配合此次教学督察的学校负责人。”
看着男人西服上别着“万里中学”的牌子，乌鸦笑着接过话，用万能式的东亚关心切开一个小口：“早听说万里中学教学质量优异，去年考得怎么样？”
张老师推了推鼻尖的眼镜，谦虚地低了低头：“大致成绩上面肯定都看过了，数学一直是我校看重的科目，花的功夫多了自然成绩也上去得快，英语成绩也比较稳定，语文整体来说也算有进步，其他小科目波动幅度不大，总体来说，算是基本完成了学校的升学目标。”
“今年呢？”
“一模成绩在全市排名第三，按照以往的走向分析，还是有进步空间的。”
乌鸦摸了摸鼻子，点点头。他之前虽然上的也是市重点高中，但显然重点里面也仍然是分重点的，他的高中顶多算是重点里面的边角料，平时刷着像万里中学这种级别的高中的大大小小的测验题，妄图可视化学校之间的差距。
再走进几步，教学楼里大大小小的声音像突然出现一样蜂拥而至，好像刚刚在外面等待他们的那片寂静只是他们记忆出了问问题。
素秋长得貌美又明艳，走起路来却不是摇曳生姿那类，反而干练清爽，沿着教室窗边一路走过去，惊起不少学生，就连在上课的老师也时不时往窗外看。而她好似毫无察觉，只是安静地跟在一行人后面，仔细地听着张老师介绍每个班的特色。
“文科的博雅班，理科的创新班，艺术类的综合班，已经保送的竞赛班……”
姜衿门时不时向后看去，素秋都是一副思索的表情，也总是能在他回头的时候接住他的探查，露出略显锋利的笑容。
张老师又带他们随便转了转，就领着他们去到学校角落的教师公寓。两个人一间房，房间宽敞舒适，阳台处可以看见操场上几处散步的学生。
两个女性住一间，乌鸦和邵润住一间，姜衿门和黄衣服住一间。
素秋和老婆婆住在四楼，剩下几人住在五楼。
姜衿门没有窥探他人**的习惯，但当黄衣服洗完澡出来，一股牛奶沐浴露味参杂着血的腥味从浴室弥漫至姜衿门周围，他鼻子敏感，几乎是浴室打开的一瞬间就抬起头看向那人。
男人拿浴巾裹着下半身，发尾的水珠滴落在两块雪白的胸肌之间，然后顺势滑下，后背的伤口似乎在洗浴的时候二次裂开，上半身显得因为后背的伤僵硬地直着，眼周弥漫雾气，抬眼，稍显放松地打量着坐在床尾的姜衿门。
姜衿门皱皱眉，他的鼻子敏感，腥味刺激下鼻炎怕是发作得很快。他也不掩饰自己的不适，略过伤势的来源，只客气地问对方能否自己处理伤口，如果需要帮助，他不介意代劳。
男人也不拒绝，从包里掏出几瓶药和棉签放在床头柜上，背对姜衿门坐下。
伤口很深也很宽，是进游戏之前就有的。一般玩家比较注重收集游戏里恢复身体素质的药物，而一般这样的伤口，用上几次也就好得差不多了。但是面前的伤口深处泛着微弱的金色，似乎是无法愈合的根源。
“黄先生，影响通关吗？”
回答的方式比想象中激烈，男人的右手一盖，手中出现一把银黑色的精致短刀，手臂轻轻一弯片刻不停地贴上姜衿门的脖颈。出刀很稳，没有回头，但停住的位置也很精准，仿佛在告诉姜衿门，就算这个看起来可怕的伤口一直无法愈合，杀死他也毫不费力。
“看起来不影响。”姜衿门淡淡一笑，手上涂药的动作一直没停下，好像脖颈上的那处冰凉并不存在。
片刻，男人收了手，短刀消失在一瞬间。
缠上男人包里的特殊绷带之后，腥味完全消失。
“多谢。”
然后再没有多的言语，房间陷入一夜静默。
第二天一早，乌鸦去到教师餐厅的时候黄衣和姜衿门已经在吃早饭了。“邵润没有跟你一起吗？”姜衿门问道。
“没有，他说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自己去学校里到处转转了。”乌鸦如实说。
随后素秋扶着老婆婆来了，时钟指向八点的时候，打了上课铃。每个人的脑海里也响起飞鸟的声音。
“叮叮，【听见我的声音】第一日。请完成教学评估任务，挑选出每个班成绩最差的五名同学，隔日为他们进行加练。不要选错哦。”
“温馨提示，千万之一的孩子，这里有一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