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白茫茫的地方,转身或者前进都会看见不粗的树。

“这是哪啊?”

没有人回答她。于是,越跑越快,试图冲破这里,却一脚踏进暴雨中的小巷,雨水哗哗冲刷着身体,头顶是漫天的雷,眼前是被人围攻的小巷。

[你就是萧然?长得不错嘛。]

[就是你抢了我妹妹的男朋友。]

[给刘洋那种家伙当女朋友有什么好的。不如和我……]

[听说,你爸爸要和你妈妈离婚了,你马上就要没有家了。和我走,以后我养你。不过,你要给我当狗。]

[当狗的话,那我也要玩。]

[没家的流浪狗!]

[就算你现在拒绝我。等你长大了,你爸爸照样你卖到会所去当狗!]

[你爸爸不会卖你。刘洋也会,就像他爸爸卖他妈妈一样!刘洋是野种,你跟着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到时候我叫大家一起玩!]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的污言秽语和哄堂大笑都在鲜血中静默,然后慌乱的四散开来。人群散开,终于能看见最里面的那个小孩子的脸。

很白,被雨水淋得透透的,眼里不该是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狠厉,她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我是人,不是狗,这辈子都不会给别人当狗!永远都不会。]

刀子拔了出来,叫嚣的最欢的男孩睁大的眼睛直直地倒了下去,女孩手里的刀滴着血大雨帮她冲洗干净,她红着眼望了过来,她看见了自己。

不,不对。

她猛地转身映入眼的是一张阴森森的脸,枯槁的手上也拿着一把刀,是杀猪的尖刀,刀尖也滴着血。

两两相望,刀子同时落下。

「哐啷!」

萧然从梦中惊醒,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移动视线,确认那是一场梦。

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萧然本能地躲了一下。

“做噩梦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然像是忽然找到落靠,没等他搂,主动钻进他的怀里。

“嗯。特别可怕的噩梦。”

鹿鸣轻搂着她,还没睡醒就哄着她:“不怕。我在呢。一个噩梦而已。”

萧然嗅了嗅他的味道,试图忘记那股掺杂着雨水的腥臭味:“鹿鸣。我有点害怕。”

鹿鸣能感受她的抖动,睡意惺忪将人稳稳捞进怀里:“一个梦,不怕。醒来过会儿就忘掉了。”

她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她确信。

“鹿鸣。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离开这里,你会找我吗?”

鹿鸣睁开眼,瞬间睡意全无,这个问题还是说了。

“会。所以离开之前还是要和我先说一声,不然,我会一直找你的,会找一辈子,直到找到你为止。”

“为什么要找这么久?”

“因为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知道你需要我。”

“……鹿鸣。我……”

【嗡……嗡……嗡……】

萧然不断震动的手机打断了她们的谈话,所以,她先接了那通电话。

【光明中学准初三一班的萧然同学是吗?】

“是。”

【学校通知,后天早上五点钟准时在校门口集合参加联合知识竞赛。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回复确认收到。后续会以短信的形式再发送一次通知,确认收到吗?】

“确认收到。”

【好的再见。】

这边电话刚挂,鹿鸣的电话也打了进来,是一模一样的内容。

挂断电话,鹿鸣有些担忧:“后天。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男女分宿的话,你背上的伤怎么办?”

“维新派出现不久,规矩就变了,按排名分,你第一我第二咱们两个一个寝,不满意的可以调寝室,你不换不就好了。你的成绩……没出去参加过考试?”

鹿鸣扬了下唇:“有啊。还遇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同学,特别厉害。不败战神。”

萧然好奇:“谁啊?”

鹿鸣眨了眨眼:“你不知道?”

考试的时候是随机排的,每次都是几百名学生一起考试,她怎么会知道,而且成绩都是下发给各个学校,学校再下发给个人,她从来不看。

鹿鸣不一样,每次都打了官方的电话查询,询问第一名。

萧然这个名字比她这张脸更先被记住。

萧然比他意外:“我应该知道?我认识?”

在她认识的人里……

开玩笑吧。吧?

鹿鸣的眼睛动了动,萧然比他先反应过来。

“我啊?”想到什么激动的拍了他一下,疼的他一皱眉。

“你胳膊!”又检查好她绷带没渗血,才揉了揉她的手,“这么用力,你不疼吗?”

“难怪你一直找我毛病,原来是你早就关注到我了,不服我嘛。”萧然以己度人,“那你现在和我交往,是想打击报复,让我吃爱情的苦?”

鹿鸣笑:“那你爱我吗?”

萧然摇头,喜欢归喜欢,不要上升高度,现在都没法收场了。

“那你吃什么爱情的苦?”

鹿鸣不计较,他也没到爱的那一步,还只是停留在表面。

“爱上不就吃了吗?”

萧然没头没脑地接话,鹿鸣理所当然的想歪,勾了勾唇没皮没脸。

“没爱上我也吃到想吃的了,说不定啊,以后还能娶到想娶的。你说呢?”

萧然说到这个没深想,爬起来问他:“你想娶谁啊?”

鹿鸣看着她:“你说呢?”

萧然眨了眨眼,脑子出走还没走到门口觉得自己的位置非常重要,又回来恪尽职守,大脑接收到信息飞速运转,然后懊恼,干笑了两声。

“谁知道呢,你到时候爱上别人了肯定就不要我了,你信我,到时候我肯定不碍您的眼。”

“你养眼极了,秀色可餐,怎么会碍眼。”

鹿鸣坚信感情会慢慢培养出来,并为此不断努力,学着哄她开心,学着去说腻人的甜言蜜语。

萧然抬手捏住他的脸:“你是不是偷偷吃糖了,还是你做什么事情了。你最近怎么……”

鹿鸣宠溺地看着她揉自己的脸:“怎么了?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你之前都是装的,装的那么有礼貌。”

“现在没有礼貌?”

“我都不好意思了,你有礼貌?”

“我以为你说真的,就尽量满足你啊。你不是,有那种怪癖吗?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但,你的要求还是要尽量满足的,对吧。”

鹿鸣的耳根悄悄红了,他也会难为情,昨晚真的以为是她想,自己做了心理准备才……虽然在她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有想过把她的外衫脱掉,但也是克制住了。

萧然眯了眯眼:“我有什么怪癖?你自己心思不正,分明就是想占我便宜。”

鹿鸣看着她的唇,不否认,他真的不喜欢的话不会想要尝试,这确实也是借口。对她更多的其实是生理性的喜欢,喜欢和她靠在一起,牵手都会很快乐,现在这样亲昵的姿势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说的好像你很吃亏。那我让你占回来好了。”鹿鸣平躺在床上,十分无所谓,“任你处置。”

萧然笑了,善意的提醒:“你会后悔的。”

鹿鸣看着他犹豫着问:“我能知道你的怪癖是什么吗?常去会所的人都有怪癖……”去那里是为了满足。更何况你还能在里面熟视无睹的吃面,谈笑风生。

萧然的手从上衣下摆探了进去,鹿鸣精准捕捉,有些慌。

“你先回答问题。”

“你在和我做交易?”

鹿鸣不想扫她的兴,亲了她原本出现梨涡却没出现的位置:“我只是想了解我的女朋友。方便我爱上她。”

“我不要你的爱。”

萧然无情地说。

“我喜欢听他们的喘息声。”

萧然变态的讲。

“那种在痛苦中挣扎,苦苦哀怨承受的声音。”

鹿鸣第一次在萧然的身上感受到她那双漂亮的眼像毒蛇吐信,他早就被盯牢了。

“因为只有那种声音会让我觉得并不是我一个人觉得这种日子难捱,大家都不好过。”萧然不在乎他的眼神变化,手也没再动,没逼迫没有引诱而是很真诚的给他选择的机会,“你怕的话,可以到这里就结束。”

他答应的条件可以作废,这段挣扎的关系可以终结。那个阁楼她没再去过,他们可以重新回归各自的生活,安然无恙。

鹿鸣隔着衣服摩挲着她的手犹豫着,却看着她笑道:“我都被你看光了,你也被我摸过了。这样很不负责任。”

“我可以忘掉,你也可以……”

“我不想忘掉。”

鹿鸣亲了她的唇,不明白怎么再怎么亲近她都可以无所谓,他讨厌极了她无所谓的态度,他偏要缠着腻着,爱上她也让她爱上自己,有一个在乎的人。

“也不想让你忘掉。我对你负责,你也要对我负责,别想推开我。”

萧然暗自叹了口气:“你别不识好歹。”

鹿鸣主动将她的手带到胸口,不愿多费口舌:“这便宜还占不占?”

“我允许你后悔,随时可以结束。只要你喊停,一切都会结束,包括这段关系。”

萧然使坏,眼里毫无笑意,卸下伪装她根本和正常人毫无关系。

鹿鸣那么点情事全是和她,在会所也没看到多少,平时没有经验,如今男子汉的骨气和倔强死活不喊停,他不想结束这段关系,再难捱,只要她想都可以满足,总比放她出去出去瞎搞要好。

雏鸟被剥皮抽筋,马上就能成为一顿美味佳肴。

鹿鸣却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反扑将自己所学尽数还了回去。他光想想这样脸躺在别人床上,就一股无名的火,这双眼也要看别人吗?

凭什么?

吻被加重,受伤的胳膊被隔离喧噪。

萧然被抱进了浴室清洗干净后还是微微喘着,看着只围了浴巾的完美线条心里窝了股火,在他帮自己穿好衣服之后,踹了他一脚。

鹿鸣也没好脾气地说:“不想穿可以脱掉。”

“你发什么邪火?”萧然皱眉不悦,“我说了,不舒服可以喊停。”

鹿鸣嘴硬,不顾她拒绝亲了她的唇,用很暧昧的语气说:“很舒服,我很喜欢。为什么要喊停?”

“事前说好的,没有你反扑的这条。”

“你可以还回来。”

“还回来,吃亏的也是我。”

萧然皱着眉撇开眼。

鹿鸣抱住坐在柜台上的生气娃娃:“那你答应我以后只和我做亲密的事,不碰别人,也不被别人碰,我以后不反扑,你只看我,好不好?”

“你在我这已经没有信誉了。”

鹿鸣长叹一口气,有些无奈抱得更紧:“真不知道该怎么把你留下来,我很怕你推开我。”

萧然摸着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而自己很干爽,她不明白:“我有什么好的?你不是也一直都在纠结吗?我不用你负责。”

鹿鸣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露出无比柔软脆弱的一面:“可我想你对我负责,你是我仅次于天文的喜欢。我的退让是希望你能喜欢我。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喜欢上我还是对你患得患失。”

因为我本来就是要离开的。

因为我不会因为喜欢就停留。

因为我甚至没想过离开后再联系你。

萧然回抱他,语气轻柔是不解的无奈和叹息:“那为什么不选择结束呢?因为我,你现在把自己养的很差。”

鹿鸣实话实说:“那是我希望你能来好好养我。养出感情,有了归属感,就不会随便弃养了。”

萧然的鼻头一酸:“可我,养不好你。”

鹿鸣拍拍她的头:“我可以教你。我很好养的。”

随着鹿鸣的吻一同落下的还有萧然的泪,鹿鸣一边吻一边帮她擦眼泪,动作都很温柔,可是越温柔泪水就越多。

鹿鸣和她额头相依,怜爱的问:“怎么这么爱哭?嗯?”

“鹿鸣。你缠我那么紧我会走不掉的。”

“为什么要走?”

“因为害怕。”

鹿鸣在唇角轻轻落下一吻,许下郑重誓言:“不怕,有我保护你。做什么都会有我陪你。”

阴蒙蒙的暴雨天迎来了一缕阳光,萧然早就从那个路口走出来了。新的路口有人在等她。

鹿鸣发现了,现在他的耳朵失宠了,头发成为新欢,柔软的手总喜欢抓着,窝在那里时不时地揉一揉。

再一次,萧然写题没有思路的时候朝旁边随手一抓却抓了空,偏过头看他,却得到了一吻。

萧然捂住嘴:“再亲嘴就要破皮了,明天还要集合出去考试呢。”

鹿鸣顺手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脑袋上,重新拿起书继续看:“你很重视这次考试。”

萧然做累了整个人往过趴,靠着他的肩膀:“当然了,成绩很高的话,试卷难度就会很高,到时候就会有很多人落选,然后离开这个城市。”

鹿鸣偏眸关注着她,告知她残酷的事实:“全国都是一样的,不只有辉澜市是这样。”

“鹿鸣,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我一直都想出国去找我妈妈,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鹿鸣忽然想起来那天在书房看到的一页资料。也是飞机失事,十几架,时间却不是最近的。

“可我爸是丧偶,不是离异。我第一次那么希望他不是在骗我,他已经骗了我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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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抿
连载中唯有尔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