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陈嘉月发了会呆,海风有些凉,她拢了拢有些滑落的真丝睡袍,转身,然后愣住。
艾伦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根烟,不知坐在那里多久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幽幽,他打着赤膊,大半个身子隐没在暗处,光线分割的极好,半明半灭,腰腹的沟壑、手臂肌肉的流畅线条,陈嘉月对此都很熟悉。
“咔嚓——”那点在他手中打火机跳跃的火苗是房间里唯一的光亮,火光照亮了他修长的手,金色的发,雪白的下颌线,以及蓝色的眼眸。
他不紧不慢的点燃了一支烟。
陈嘉月走过去,坐在他面前的矮几上。
真丝质地的布料在夜雾里像流水朝四周淌开。
陈嘉月微微倾身,他就把烟嘴递给她。
两个人如今的默契已经达到无需言语就能沟通的程度。
陈嘉月是第一次吸男士香烟,味道和女士香烟不同,有些辛呛,但没那么刺激。
“味道怎么样?”艾伦问她。
“还行。”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坐姿有些慵懒,微微上挑的眼尾在这一刻带着点媚色,像一朵在夜色里恣意绽放的玫瑰。
夜色可以掩盖许多,同时也能轻易挑起情潮,尤其是一对精力旺盛的成年男女共处一室。
男人搂着她让她坐在过来,她手臂懒懒搭着他的肩,他声音在月色里有点剔透的清冷:“就还行?”
“烟还行,你是很不错。”她意有所指,食指按在他喉结之上,知道这种地方是脆弱器官,所以她没多停留,手指一路向下,滑过他胸膛。
艾伦闷笑了声,他笑时胸腔微微震颤,体温隔着衣服传递过来,让她因为在外面吹了冷风而微凉的皮肤微微得到温暖。
这样静谧的氛围下,居然产生了一种他们是恋人的错觉。
陈嘉月不是迟钝的人,今晚的这点温情无非就是艾伦察觉到了她的低气压,在哄她。
他做的并不隐晦,甚至故意让她察觉到,好似他多宠她似的。
但陈嘉月可不会沦陷,觉得他对自己有多深情,他这样会玩又爱玩的人,对她好就是对女伴体贴而已,他目前对她还在兴头上,就乐意哄着,惯着她。
毕竟男人对于在泡的女人一向大方,而如果把这个信号当成心动,那么就会输的很惨。
今晚的月色很温柔,本来这个气氛很适合一对有情人交心,互相讲彼此的往事,然后相爱。
但是她们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们更适合某种意义上的交流,所以陈嘉月揽着他的脖颈,抬头吻上他的喉结。
艾伦的一只手,从睡袍边缘探入。
他不是扫兴的人,愿意配合她的兴趣。
陈嘉月腿有些抖,有些跪不住,扶着他的手臂。
指甲不小心划过他的小臂,很快留下一道道靡艳的刮痕。
许久之后,他抽回手。
陈嘉月长长舒了口气,眼角带了点生理性泪水,水光盈盈。
艾伦借着微弱的亮光打量了一会她,嗓音含笑:“怎么还哭了?”
能是为什么,明知故问,她在他肩上用力一推,自上而下的打量他。
他顺势往后靠着沙发,顶级骨相皮相组合的一张脸,在月色下有着无与伦比的惊艳,他眼里好像有着南极冰川上终面不化的蓝冰,光芒莹莹闪烁,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心动。
艾伦好整以暇看着她,两人气息浅浅交融。
“做什么?”他明知故问,嗓音低沉或人。
陈嘉月食指轻点在他的唇上,勾唇,语气挑衅:“让你哭。”
许久后,他皱眉,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陈嘉月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像恶作剧成功,然而还没得意多久,接下来的主导者换了人。
视线开始变得混沌迷蒙,船舱里的摆件都好像在摇晃。
一双沉稳有力的手臂抱起她,往床边走。
短短的几步路,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很久很久。
他的每一步带来的细微变化,都能真切感受到。
房间里的动静停止后,陈嘉月把头埋在天鹅绒枕头里,耳尖都是红的,是羞的。
艾伦想把她扳过来,她哼了一声。
刚才到后面是她哭了,不仅哭了,还更严重。
狠话放出来却被狠狠教训一顿,太丢人了。
“想什么呢?”他问。
陈嘉月两眼放空,这时候她已经进入贤者时刻,对这个世界的留恋程度低到给她点个檀香她能原地成佛。
“在想移民外星球的宇宙飞船什么时候出售船票,我要买一张。”
这个地球已经不适合她这个的小仙女居住了,今晚可以记入她的黑历史生涯里。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语气闷闷的传出来:“你不要跟我说话了!”
可能艾伦这辈子都没想过,有生之年居然会因为技术太好惹女伴生气,所以他不太懂陈嘉月那点别扭从哪里来,也不理解怎么就发脾气。
但是生不起气,甚至觉得她可爱极了。
毕竟就连老虎吃饱了脾气都是非常好的能容忍人类rua毛,吃饱了的男人此刻包容度也是最大,甚至她这点小脾气在他眼里都是适当的**。
陈嘉月整个人连着被子一起被抱在他怀里。
他依旧是那样从容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低头凑近她,将话在她耳边慢条斯理的说出来:“这没什么丢人的,正视你的谷欠望,你刚才的样子很美不是吗?”
陈嘉月也就是觉得丢人了一会,她就收拾好情绪了,正视自己的需求,这没什么害羞的。
而且这人用着她最喜欢的声音哄她,说着好听的情话,再大脾气都能被哄好了。
她就是第一次这样,有点小傲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