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月在这一刻突然在想,他要怎么解决,不会是直接做掉程淞吧?
脑海里跳出一堆什么物理消失的办法,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虽然程淞是个渣男,但是她并不想沾上一条人命。
“没必要,我有解决方法了。”陈嘉月赶紧开口,生怕慢一步程淞就没了小命:“这事我能解决。”
不敢深想,她婉拒了艾伦的提议。
至于她们的关系。
气消之后,意识到自己还是对他的身份有些恐惧,她也就不敢和他对着干了。
她的心态很好,哪里有压迫,她就在哪里躺平。
所以她选择继续陪他玩这个游戏。
主要是他这个人长相和体力都很合她胃口。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陈嘉月在心里骂这个男人嘴上说的好听,实则说一套做一套。
带她检查身体检查到酒店是吗?
然而一直到了套房里看到严阵以待的医疗团队,她才觉得打脸。
同时心里嘀咕,出趟门还带医疗团队,这阵仗怎么搞的像特首出行。
“你这条命还挺珍贵的。”她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然后就在女医生的指引下去房间里检查。
三十分钟后。
陈嘉月披着酒店的浴袍出来,医疗团队已经离开。
“都说了没什么大碍。”她轻盈跳上他身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指沿着他手臂线条摸到袖箍,指尖摩挲两下,明知故问:“你有穿衬衫夹吗?”
艾伦托在她臀下的那只手掌一瞬收紧,语气里带着无奈:“让我去洗个澡,baby。”
她不肯,嚷嚷着要和他一起洗。
“不要后悔。”他看着她,语气已经带着几分危险。
陈嘉月仰起脸,无所畏惧:“谁会后悔还不一定。”
她差点“死”在浴室里。
陈嘉月筋疲力尽的躺在已经湿透的浴袍上,带着红色指痕的小腿无力的沿着台面垂下,头顶的光刺眼的她别开眼不想去看。
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她整个人都是麻的。
后来艾伦把她重新抱回床上,去给她倒水回来时带上了她一直在响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是陈天南的。
“不接吗?”
喉咙干的像是要起火,喝完一杯水了都没缓好。
陈嘉月不耐烦的说:“这种时候装什么慈父,再喝一杯。”
陈天南无非就是怕她和程淞去过夜,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
等到第二次铃响,她才接过电话,敷衍的说自己今晚要和许诺睡觉,不要管她,然后就挂掉了电话,接着给许诺留言,她就不管了。
刚丢下手机,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这么坐在一片结实的腰腹。
陈嘉月低头,看着那五官精致,线条棱角分明的脸:“什么呀?”
她现在恢复了点体力,要这么做也可以。
就是会有点太涨。
不过还是能接受,而且感觉也很不错。
但是他把她又往前提了点。
“不是说要坐?现在就可以。”艾伦的蓝眸注视着她,与她对视,手上动作没停。
陈嘉月稳住重心,眨了眨眼,想起了刚才在浴室里的事。
因为她表现的有点太兴奋,于是艾伦问她就这么喜欢?
她说最喜欢的就是他的脸,如果他可以给她坐上去就最好。
她真的就是放肆了,口不择言。
很快,她就没有心情胡思乱想了。
她像是坐在滚烫的火上,这火并不会烧伤她,甚至很柔软。
她低下头,这张俊美到极致的脸五官实在是太立体,鼻梁真的很挺,时不时就会厮磨到。
气息很轻,但是存在感又很强,滚烫的呼吸如狂风过境,卷走所有理智。
她紧紧的抓着枕头,声音破碎,跪都跪不稳。
落地窗外的维港依旧有些邮轮在航行,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上灯火通明,海面倒映着璀璨的灯火,犹如星星落在水里。
海面吹起大风,海面不曾平静的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似乎永不停歇。
艾伦像是荒漠里的旅人终于讨到了一杯解渴的清查,大口大口吞咽下,又急又重。
又伸出舌头,不放过杯子里任何一点。
而那杯子像是神明的恩赐,居然又潺潺的涌出茶水来。
于是旅人开始一点点啜息着清茶,似要细细品茗。
解完口渴,旅人才感觉到饥饿,他真的很饿,大快朵颐,要一次性解掉所有的饥饿感一般,将所有食物拆吞入腹,吃的干干净净。
最后,陈嘉月在柔软的床榻上,半眯起眼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像是海棠花初醒,靡丽至极。
陈嘉月有过一次经验,对于这次的事接受度还算良好,只是她还是看不得这张脸这样在她面前晃。
她干脆歪头,脸埋进被面:“抱歉。”
她落在另一个怀里,脖颈很濡,但是她知道这不是出汗。
又一次天旋地转,手肘弯着,撑在柔软的被褥上。
眼前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狂风在深夜刮起,眼里的、海面的星星一同被撞开。
那晚之后,陈嘉月就住在了艾伦的酒店套房,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
地处亚热带气候的城市夏天总是高温多雨,下午难得的天空出现绝美蓝紫晚霞,晚上天色阴沉如化不开的浓墨,天文台预告将在次日下午2:40分挂三号风球,暴雨欲来前,风暴已提前来袭。
陈嘉月眯着眼睛从白色被褥里起身,海藻一样的头发遮住纤细的肩胛骨,她慢悠悠的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然后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的讲电话男人,他滚烫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身上有点凉,不用低头就知道她身上是什么情况。
虽然坦诚相见过不少次,但是看他衣冠楚楚的模样,她多少有些羞赧。
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自己,稍微有些安全感了后,他才似乎有些遗憾的移开视线。
陈嘉月这才发现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一直亮起,因为**保护所以只能看到一条又一条的消息进来。
她点开手机,吓了一跳。
从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程家之前负责的一项工程出了人命,但是拖欠赔偿款的事突然在网上曝光。
程家紧急公关,然而受害者家属的采访视频接着在网上爆料。
视频里记者与挤在筒子楼的母子三人交谈后,得知自从她的丈夫不幸身亡,她就一个人打三份工养孩子,而每次打电话去询问抚恤金与赔偿款的情况,都会被以在走流程搪塞过去。
视频一经发出,一时间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整个程家的股价都在疯狂下跌。
许诺等几个好友在疯狂私信她,问是不是她干的,又说她真的是出手好狠,这下子不仅是程淞完蛋,程家也不太平。
陈嘉月想说她出手没那么狠,而且她也没这个手段。
想到这,她连忙拨通周颜电话,既然这事提前爆出了,那就干脆趁这个程淞顾及不上她的机会把她送走。
“陈小姐。”周颜的语气倒是难得的轻快。
“你看新闻了没有,程家出事了,你现在要离开的话,我让人给你买机票。”她看着窗外,忽然改主意:“算了,台风天,飞机可能要延误,我给你订个酒店房间,你先藏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吧。”
她给周颜安排好后,陈天南的电话也紧随而来。
陈嘉月头一次觉得自己忙不过来。
电话接通,就是一句质问:“你又去哪里野了,几天都不着家!”
一般陈董事长这种语气都是在心情不好时才会有,他心情不好,自己心情就好了。
陈嘉月光着脚下床,侧目去看落地窗外的天色,暮霭沉沉,正是一副将要下雨的样子。
“趁着年轻晚上不出来玩,那不是辜负好时光,等到你这个岁数想玩都得担心闪了腰。”
那边又是一通斥责,最后发号施令,让她今晚回家吃饭。
陈嘉月挂了电话,她当然知道陈天南让她回去是为了什么,无非是退婚的事。
说不准今天的饭局就是程家上门请罪。
联姻是成本最低的利益捆绑方式,但前提是双方地位平等。
如今程家身陷囹圄,陈家这时候公布联姻,说不得要被程家拖下水。
这无疑是陈天南这样的掌权者无法容忍的,执意让陈嘉月嫁给程淞,对于公司名誉也有影响,他如今应该已经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