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突然,李晚睁开双眸,心脏砰砰直跳。

“你……”李晚看着身下的杨更宜。

杨更宜含着笑,抱起李晚,凑近她吻向她的唇。

“等……等等……”李晚的睡意彻底没了,“这是……什么……”

电流般的刺激强烈地席卷着李晚的四肢百骸,李晚紧咬着嘴唇,却还是泄出一丝呻吟。

杨更宜温柔地亲吻着李晚的唇角、耳后和脖颈。

“是三妹送给臣妾的。”杨更宜微笑着说。

“什……么……”

慌乱间,李晚紧紧抱住杨更宜,努力抑制着颤抖的身躯。

“陛下感觉如何?如果觉得烫,臣妾还可以……”

“不必……不必了……”

李晚的额抵在杨更宜肩头,眼尾已泛起红晕。

床榻之上,已是氤氲一片。

第二天,李晚看着被杨更宜用手帕包好,恭恭敬敬放在床头的东西,感到一阵无奈。

张三妹这姑娘,打铁剑也就算了,这种东西居然也……

而杨更宜看起来默默无闻,实际却比林少云更胜一筹。

“陛下,喜欢吗?”

身后的杨更宜将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后颈和耳垂。

李晚:“嗯……”

她的头到现在还晕着。

“时间还早,那要不要……”

“不必了。”李晚立刻回绝,“给朕更衣吧,朕要先回乾清宫一趟。”

杨更宜笑笑,放开了李晚,她从床上下来给李晚穿衣。

穿衣的时候,她还不忘吻吻李晚的手腕。

“很漂亮的玉镯啊。”

她瞧见了戴在李晚手上的镯子。

“嗯……”李晚垂眸,心却被刺痛了。

杨更宜没再问下去,而是接着给李晚穿鞋。

李晚看着半跪在身下的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本以为能好好休息一夜,现在看来倒还不如宿在乾清宫。

可至少,她又完成了一项工作,她的心里也能稍微舒坦些。

“臣妾知道陛下心里在想什么。”杨更宜突然抬头。

李晚微微睁大眼看着她。

“陛下斡旋在如泥沼般的朝堂之间,而臣妾不过是希望陛下能有一时的欢愉,哪怕有一刻暂且忘记这些烦心事也好。”杨更宜垂眸,神色黯淡下来。

李晚苦笑:“能忘掉吗?”

良久,杨更宜的唇角翘了翘:“看样子是忘不掉。”

“既如此,短暂的享乐只会带给朕痛苦。”

靴子穿好后,李晚走向梳妆台,杨更宜穿好衣服,也来到梳妆台面前。

“人生得意须尽欢……”杨更宜微眯起眼,看着铜镜里的李晚。

“更宜。”李晚突然说,“你和云儿都是聪明的姑娘。”

杨更宜莞尔一笑:“那臣妾还是比她聪明一点。”

“朕需要得力的助手。”李晚透过铜镜,同样看着站在身后给自己梳头的杨更宜。

“那臣妾就试试能不能让您满意了。”杨更宜笑眯眯道。

李晚唇角轻启。

“你的确……比她聪明一点。”

……

李晚下朝后回到乾清宫,见崔玉颜和杨更宜大眼瞪小眼地坐着,他们一起看向走进门的李晚,同时站起身。

“陛下。”

“陛下。”

李晚:“……”

许久,她才缓过神来,走到桌前坐下。

崔玉颜给李晚倒水,杨更宜给李晚揉肩。

李晚感觉身心俱疲,但明明这两个人都没做错什么。

“玉颜,折子看的怎么样了?”李晚问。

崔玉颜垂眸:“陛下,南江水患,又遇瘟疫,我想自请前往南江安抚百姓。”

李晚挑挑眉。

她实在没想到崔玉颜会做出这种决定。

“陛下心疼崔公子,崔公子该心知肚明,守好本分才是。”杨更宜说。

李晚看着他:“疫区危险,甚至可能有去无还,你年纪尚轻,且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你没必要淌这趟浑水。”

崔玉颜勉强露出笑容:“陛下知我爱子美,国家有难,我自该勇担重任,况且我本就是棋子,现在又为罪臣之子,宫中的日子难熬,与其如此,倒不如因公殉职。承蒙陛下厚爱,教导玉颜许多,对于一个被人掌控的棋子而言,这已是他一生之大幸,又有何求?”

崔玉颜说这话时,眼睛是泛着泪光的。

杨更宜欲要说什么,李晚却对她摇摇头,然后对崔玉颜说:“罢了,你若真想去便去吧。只是有一点,你知道朕的好恶,如果你敢做忤逆朕的事,你的父亲、你的家人,都会因你而死。朕不是在吓唬你。”

崔玉颜跪伏在地,心情沉重地给李晚叩首。

杨更宜则在一旁叹气。

而今晚,就是崔玉颜留在乾清宫的最后一晚了。

烛火摇曳,崔玉颜在一旁默默磨墨,李晚批折子,而杨更宜则翻看着还未批完的折子。

“金国开始攻打西京?他们传闻的内部战争结束了?”杨更宜奇道。

李晚瞬间抬眸。

结束?那岂不是说海娜失败了?那何荣岂不是也……殉职了?

这么重要的事林向青为什么不报?!

“给朕看看。”

看着李晚阴沉的脸色,杨更宜预感不妙,连忙将奏折递给了她。

西京沦陷,城内五万户百姓被烧杀劫掠,财产搜刮一空……

李晚眉头越蹙越紧,最后直接将折子拍在了桌子上。

这份奏折还是下面的副将报上来的。

林向青这个老东西……

李晚连把他发配到哪儿都想好了。

但冷静下来后,她知道这种时候发火于事无补,换个角度想想,谢梅清带兵攻打金国正好师出无名,而“名”这不就来了吗?

想到这,李晚稍稍平静下来,她打算拟旨,以西京被占为由,命谢梅清带兵讨伐金国。

“大燕泱泱,何以被蛮夷小国欺辱?今命谢梅清为中郎将,带兵讨金,士卒尽数斩杀,误伤百姓一人,以兹安流民于内,解国内财政之忧,后复归我大燕,以为其行省,世代流芳,亦在年下。”

然而另一方面,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她。

江庭鹿与南蛮王结盟,决定联合吞并大燕,江庭鹿为皇帝,许诺将幽州以南全部割让给南蛮王,双方兵力雄厚,瓜分大燕只是时间问题。

可江庭鹿的心中总感觉空落落的,即便胜利在望,却也提不起什么精神。

“江大人最近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嘛。”

“是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们与南蛮谈判一切顺利,只等江大人直取京师,江大人又何故忧愁呢?”

几名下属关心道。

江庭鹿灌了一口酒:“你们不懂。”

几名下属面面相觑,俱会心一笑。

“江大人手握重兵,权力滔天,居然也有不顺心的时候,自古英雄豪杰除却权财,也就只有美人会惹人烦扰了。”

江庭鹿看着他们几个,忍俊不禁。

“你们啊,真不愧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都是男人,这点道理自然懂。”下属道。

江庭鹿并不否认:“是,我想睡女人,怎么,你们有人?”

几名下属面露笑容,其中一名道:“刚从会巷里抓来的,个个都是美人,现已安排在江大人房中。”

江庭鹿将酒壶磕在桌上,揶揄道:“会巷?怕不是婊子吧?真有好的你们会舍得留给我?”

“好不好,大人尝过便知。”属下露出猥琐的笑容。

江庭鹿笑了一声,又猛灌几口酒,然后拧上酒壶,提了提自己的裤腰带,拉开营帐走了出去。

还未进自己的营帐,他就听见里面传来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江庭鹿拉开帐子,发现七八个女人反绑着双手坐在地上,而除此之外还有三名容貌白皙的小倌。

他们瞧见江庭鹿进来,吓得哭成了一团。

江庭鹿握了握腰带,舌尖舔了一下唇,拎起一个女人的衣带将她扯进床帐内。

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女人尖锐的哀嚎声。

女人被丢出了床帐,紧接着是下一个。

起初,他尚有兴致,到了最后,尤其是只剩三个小倌时,他直接抓着他们,小倌的头磕在床架上,磕得头皮血流,磕得嗷嗷大叫。

江庭鹿神色一凛,直接将他们踹下了床,其中一人还被他的匕首钉在地上。

其余人看见这一幕,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

江庭鹿连裤子都懒得提,扫兴地坐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营帐内是一片死寂。

江庭鹿闭上眼,手向下伸去。

他终究忘不掉那双隐忍而坚毅的眼睛。

含着泪,红了眼,抿紧唇,那样一副瘦削的身躯,那样一双灵秀的双腿,那红唇,还有锁骨下的美人痣……

喘息声犹在耳畔,红色的血痕历历在目。长发绕肩,将他们彼此纠缠。

李晚……李晚……

这个女人,这个朝堂上雷厉风行,床榻上隐忍不发的女人,这个……可恨到该死的女人。

他真想立刻回到皇城,将这个可恶的女人用铁链一辈子锁在后宫的床榻上,他要狠狠蹂躏她,让她给自己生一辈子孩子。

“李晚……”

江庭鹿额角的青筋在抽搐,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怒火,他势必要卷土重来,而这一次,他不会再放过李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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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公主
连载中青竹落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