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皇子

李总管走后,寝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萧澈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童宛桅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疲惫。穿越带来的冲击,系统任务的压力,还有刚才与李总管的交锋,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萧澈脸上。经过刚才的处理和体质强化液的作用,他的脸色确实好了不少,不再是那种毫无生气的惨白,嘴唇也隐隐透出一丝淡粉色。健康值停留在18.5点,虽然依旧偏低,但至少暂时脱离了“濒死”的范畴。

【叮!宿主请注意,任务目标当前处于恢复期,需要补充营养。建议尽快获取高蛋白、易消化的食物,可提升健康值恢复速度。】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童宛桅皱了皱眉。营养?就凭这偏殿的寒酸样子,还有那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李总管,能给萧澈提供什么好东西?她起身走到外间,只见小桌上放着一个粗瓷碗,里面是半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上面飘着几粒米糠,旁边还有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看着就难以下咽。

这就是给一个重伤昏迷的皇子吃的东西?童宛桅心头火气直冒。就算萧澈不受宠,也不至于被苛待成这样。

“这就是三殿下的膳食?”她问守在外间的那个小宫女,也就是刚才被她支使去应付李总管的那个,名叫春桃。

春桃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回……回童小姐,是……李总管说殿下病重,不宜吃油腻的,就……就安排了这些。”

“不宜吃油腻,就能吃这个?”童宛桅拿起那碗米粥,指尖都在发烫,“这东西能填肚子还是能治病?去,把御膳房当值的叫来,我倒要问问,这就是给皇子准备的吃食?”

春桃脸都白了:“童小姐,万万不可啊!御膳房的刘管事是二皇子的人,跟李总管穿一条裤子的,您去找他,只会自讨没趣,说不定还会连累殿下……”

童宛桅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在这个等级森严、派系林立的皇宫里,光凭一股火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深吸一口气,把碗放回桌上:“我知道了。你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新鲜的食材,哪怕是几个鸡蛋也行。”

春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奴婢去看看,不过……厨房里估计没什么好东西了,李总管每个月给的份例少得可怜,还经常被克扣……”

春桃走后,童宛桅回到内殿,看着依旧昏迷的萧澈,心里盘算着。现在看来,光是被动防御不行,她得主动做点什么。萧澈的健康值要提升,权势值更是个大难题,一个连基本温饱都成问题、随时可能被人暗害的皇子,谈何权势?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本“基础内功心法”的虚影。这东西能改善体质,或许是个突破口。但萧澈现在昏迷着,显然没法修炼。只能等他醒了再说。

正思忖着,春桃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脸上带着几分欣喜:“童小姐,您看!奴婢在灶膛后面找到了几个鸡蛋,是前几天太后宫里的嬷嬷来看殿下时偷偷留下的,奴婢藏起来了,没敢让李总管知道。”

童宛桅眼睛一亮:“太好了!春桃,你去把鸡蛋煮了,要溏心的,方便殿下吃。”

“哎!”春桃应着,欢快地跑向了小厨房。她虽然胆小,但也是真心希望自家殿下能好起来的,童宛桅的出现,似乎让这绝望的深宫里透进了一丝微光。

鸡蛋很快煮好了。童宛桅小心翼翼地剥去蛋壳,用小勺把蛋黄和蛋白碾成泥,又加了点温水调成糊状。她试着把萧澈的头微微抬起,用小勺舀了一点蛋羹,轻轻送到他嘴边。

不知是不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萧澈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竟然下意识地把那口蛋羹咽了下去。

童宛桅心中一喜,连忙又喂了几口。直到小半碗蛋羹喂完,萧澈似乎有些累了,呼吸再次变得悠长平稳。

【叮!任务目标摄入营养,健康值 0.5,当前19点。】

虽然只涨了0.5点,但这无疑是个好兆头。童宛桅放下心来,刚想把剩下的鸡蛋收起来,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瓷器破碎的脆响。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出去查看。只见春桃跌坐在地上,面前的托盘翻倒在地,剩下的几个鸡蛋摔得粉碎,而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去而复返的李总管,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年轻太监,看样子是御膳房的人。

“好啊!咱家就说这小蹄子怎么鬼鬼祟祟的,原来是藏了好东西!”李总管三角眼瞪得溜圆,手里的拂尘指着地上的碎鸡蛋,“三殿下病着,吃不得这些油腻物,你们倒好,竟敢私藏鸡蛋,是想谋害殿下吗?”

春桃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不是的!李总管,是……是童小姐让奴婢煮的,她说殿下需要营养……”

“童小姐?”李总管把目光转向刚走出来的童宛桅,脸上露出一抹阴笑,“童小姐倒是好心肠,只是不知这鸡蛋是哪里来的?咱家怎么不知道三殿下宫里还有这等好东西?”

他显然是故意来找茬的。童宛桅上前一步,把春桃扶起来,冷冷地看着李总管:“鸡蛋是太后宫里的嬷嬷留下的,怎么?李总管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

她也是刚才听春桃说有太后宫里的人来过,才临时起意搬太后出来当挡箭牌。虽然不知道这位太后对萧澈是什么态度,但总归是先帝的后妃,身份摆在那里,李总管再嚣张,也不敢公然违背。

果然,李总管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阴恻恻的样子:“原来是太后娘娘的心意,是咱家失察了。只是童小姐刚入宫,怕是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三殿下这身子骨,确实不宜进补,还是等太医看过再说吧。”

他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萧澈“不行了”,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童宛桅懒得跟他废话:“多谢李总管提醒,我会跟太医说的。没什么事的话,还请李总管不要在这里喧哗,惊扰了殿下休息。”

李总管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户部侍郎之女竟然如此难缠。他哼了一声,带着御膳房的人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春桃一眼,吓得春桃又是一哆嗦。

“别怕。”童宛桅拍了拍春桃的手,“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

话虽如此,童宛桅心里却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李总管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麻烦。她必须尽快让萧澈醒过来,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

接下来的两天,童宛桅一边小心翼翼地照顾萧澈,用有限的食材给他准备还算像样的吃食,一边留意着宫里的动静。春桃告诉她,二皇子萧景渊最近动作频频,不仅在朝堂上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手,还经常去给那位沉迷修道的父皇“请安”,实则是想打探消息,为将来登基铺路。而萧澈的“意外”摔伤,坊间早有传闻,说是二皇子一党干的,只是没有证据。

童宛桅听得心惊肉跳。看来萧澈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不仅要面对身体上的病痛,还要时刻提防来自政敌的明枪暗箭。

【叮!任务目标健康值提升至22点,意识波动增强,预计将在24小时内苏醒。】

第三天傍晚,系统终于传来了好消息。童宛桅守在床边,看着萧澈的眼皮轻轻颤动,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萧澈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是极深的墨色,像是蕴着一潭深水,刚睁开时带着几分迷茫和虚弱,但很快,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警惕和疏离。他看向童宛桅,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久未开嗓的古琴,带着涩涩的质感。

童宛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解释:“我是童宛桅,户部侍郎之女,奉旨前来……照顾殿下。”她没好意思说“冲喜”两个字,怕刺激到他。

萧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自己缠着纱布的头上,眉头微微蹙起:“我……怎么了?”

“殿下前些天在御花园不慎摔伤了头,昏迷了三天三夜。”童宛桅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叙述,“太医说您伤得很重,还好……现在醒了。”

萧澈沉默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冷意:“不慎摔伤?”

童宛桅心里一动。看来这位三皇子也不是个傻子,他显然不信这个说法。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在您昏迷后才入宫的。”童宛桅没有妄加揣测,“殿下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先喝点水吧。”

她倒了杯温水,想扶他起来,却被萧澈避开了。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刚抬起头就一阵头晕目眩,又跌回了枕头上。

“别动。”童宛桅连忙按住他,“您现在需要静养。”

萧澈这次没有反抗,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地看着她:“父皇让你来的?”

“是。”童宛桅点头,这也不算说谎,原主入宫确实是得了圣旨的。

萧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带着浓浓的自嘲:“他倒是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儿子。是怕我死了,污了他的眼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悲凉,让童宛桅心里微微一疼。她能想象到,这个少年在深宫里过着怎样压抑痛苦的生活。

“殿下别这么说,您吉人自有天相。”童宛桅轻声安慰道,“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萧澈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童宛桅也没有打扰他,默默地收拾着旁边的东西。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情绪波动较大,健康值短暂下降0.3点,当前21.7点。】

【警告!任务目标对宿主信任度极低,不利于后续任务开展。建议尽快提升信任度。】

童宛桅叹了口气。果然不容易。萧澈长期处于被打压和猜忌的环境中,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戒备,想要获得他的信任,恐怕比提升健康值还要难。

接下来的几天,萧澈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健康值稳步提升到了25点。他能坐起来了,也能少量进食一些固体食物。但他对童宛桅的态度依旧冷淡,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地看着窗外,或者闭目养神。

童宛桅也不强求,只是默默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给他讲一些宫外的趣事——当然,都是经过她筛选的,符合这个时代背景的内容。她发现萧澈虽然表面冷漠,但在她讲故事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好奇。

这天,童宛桅正在给萧澈读一本唐诗选集,读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时,萧澈突然开口了:“这诗是谁写的?”

童宛桅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是杜甫。”

萧澈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写得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对童宛桅说的话做出回应。童宛桅心里一喜,连忙说:“殿下若是喜欢,我那里还有不少诗集,等您好些了,可以慢慢看。”

萧澈没有回答,只是目光落在书页上,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春桃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童小姐,不好了!李总管带着人来了,说……说要给殿下‘送药’!”

童宛桅心里咯噔一下。送药?恐怕又是二皇子那边的小动作!她看向萧澈,只见他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

“让他进来。”萧澈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异常坚定。

童宛桅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她深吸一口气,对春桃说:“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李总管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三殿下醒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李总管皮笑肉不笑地说,“二皇子殿下听说您醒了,特意让人熬了上好的补药送来,让您好好补补身子。”

童宛桅看着那碗汤药,不用系统提示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上前一步,挡在萧澈面前:“多谢二皇子好意,只是殿下刚醒,太医说不宜服用大补之物,这药还是先放着吧。”

“童小姐这就不对了。”李总管脸色一沉,“二皇子的一片心意,难道童小姐要拂逆吗?再说了,太医的话也不一定全对,这可是二皇子特意请御医配制的,专治殿下这种……虚症。”

他特意加重了“虚症”两个字,显然是在嘲讽萧澈体弱多病。

萧澈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童宛桅按住了。

“李总管,”童宛桅直视着他,眼神冷冽,“殿下的身体状况,太医最清楚。这药若是真的对殿下好,等太医看过,确认无误了,我们自然会喝。但若是这药有什么问题,谁敢担这个责任?是你,还是二皇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李总管被她问得一噎,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个童宛桅竟然如此难缠,三番五次地坏他的好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出什么事了?这么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宫服,在几个小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虽然年纪大了,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浑浊却带着一股威严,正是在太后宫里当差的张公公。

李总管看到张公公,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原来是张公公,您怎么来了?”

张公公没理他,径直走到萧澈床前,关切地问:“三殿下,老奴听说您醒了,特意来看看。身子好些了吗?”

萧澈看到张公公,眼神里闪过一丝暖意,微微颔首:“有劳张公公挂心,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公公点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那碗汤药,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

李总管连忙解释:“回张公公,是二皇子给三殿下送来的补药。”

张公公拿起药碗闻了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胡闹!这药里放了多少朱砂和雄黄?三殿下本就体虚,又刚受过外伤,喝了这药,是想让他一命呜呼吗?”

李总管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张公公饶命!奴才……奴才不知道啊!是御膳房的人配的药,奴才只是奉命送来……”

“哼!奉命?谁的命?是二皇子的命,还是你的命?”张公公冷哼一声,“太后娘娘早就说过,要好好照看三殿下,你们就是这么照看的?来人,把这碗药给咱家倒了,再去查查是谁配的药,给咱家重重地罚!”

“是!”跟着张公公来的小太监立刻上前,端起药碗就往外走。

李总管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张公公饶命啊!奴才真的不知道……”

张公公没再理他,只是对萧澈说:“殿下放心,有太后娘娘在,没人敢再欺负到您头上。老奴已经让人从御膳房给您取了些清淡的吃食,一会儿就送来。您安心养病,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萧澈看着张公公,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多谢张公公,多谢太后娘娘。”

“傻孩子,谢什么。”张公公拍了拍他的手,又看了童宛桅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这位就是童侍郎家的小姐吧?多亏了你照顾殿下。”

童宛桅连忙行礼:“能为殿下分忧,是臣女的本分。”

张公公满意地点点头,又训斥了李总管几句,让他以后好生伺候,不得有误,这才带着人离开了。

李总管连滚带爬地跑了,估计是去查那个配药的人顶罪去了。

寝殿里再次安静下来。萧澈看着童宛桅,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冰冷的疏离,多了几分探究与复杂。他沉默片刻,喉结轻轻滚动,终是低声道:“方才……多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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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皇子系统007
连载中范凡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