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89章

林苟从认识那会他就发现这人吧怪喜欢作妖作死的,特别是冲着对他好的人就压根收不住任性的性子,也难怪,虽然他舅舅动不动就喊着要打断他的腿,要怎么抽他,长时间散养的对他散手不管,开嗓就可能骂他你个狗东西狗崽子的,可就没有不顺他意,不关心他一举一动,担心他这生病那磕着,闯祸了明里暗里不护短抓到人了拽来没好气的说几句,惹生气,不开心了宠着哄着的时候。

在家的时候就是个小大王,脾气一丝不苟都藏不住的就别说对他这位拉扯了段时间的正宫男朋友了。这位小作精啊刚刚作了一顿差点把自己作没作过头后也老实安静下来,不闹了。而且煮的粥又正好合他的那现在比平时都还要挑的胃口,一开始还因为刚刚的事发脾气的自己吃不劳烦也不想他喂,甚至还转一边去的不看他也不给他看,可到了后面吃乐了,粥也被他故意放的远够不着,这人又犯懒的不想挪位置更不想动腿,瞎嚷嚷还很费劲似的蹬直脚尖蹬了蹬他腿,说这是在给他台阶下的就边使唤边任性还娇气的让他连喂了好几碗。看来真合他胃口呀,续了三碗,吃饱喝足的小娇妻脾气给抚平了,心情也蹭蹭蹭的扬飞了,摇身一变的又变回了哼哼唧唧不再是耍起性子来呲牙舞爪的黏人奶狗崽子,去哪跟到哪。

巍辰边洗碗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笑眯眯托着腮扒在流理台等他的林苟,哭笑不得地柔声哄道,“乖,外面待着去,我洗完这两个就过来,不会太久的。”

“不要!”林苟拒绝的快速也强硬,头本来就带着烧晕,还狠狠的摇了几下,冷不丁就把自己摇的往前踉跄了下就要腿软往下跪,巍辰差点没一手扔碗就去扶他。

“傻狗,这么点地方你老跟着我做什么,我又不走。”

林苟乐呵呵傻乎乎似的扒着流理台站直也站稳后,摸了摸有点肿的嘴说,“你管我,我喜欢。”

明知林苟不是那个意思的喜欢,可巍辰还是笑着看他问了句,“喜欢谁?”

林苟对上巍辰的眼神,丝毫没有一丝停顿与犹豫,立马也笑着接道:“喜欢你啊!”

洗完碗后俩人腻歪在沙发上盲选电影看,结果俩人双双被一步美国鬼片给骗了,看着封面是爱情片一样唯美,结果看一半突然画风突变,吓得林苟原地连蹦三尺高的钻巍辰怀里就喊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咳咳,卧槽卧槽卧槽,巍辰关了关了,这咳咳这他咳鬼鬼鬼片,我不要看了,我我我害怕,巍辰救命啊咳咳呕!”

巍辰也没想到这他妈是鬼片,连同他自己也被吓一跳,捂紧林苟就匆忙退出观看的边帮咳的半死还要喊的林苟顺背边哄:“关了关了关了,别喊,关了,诶,我操!你他妈是要吐吗?”

花了三分钟才把吓懵吓的干呕还是被咳呕的林苟哄回来坐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阴影还是真的那张突然蹦出来的鬼脸吓到不行,坐好后都死死的抱着他胳膊不撒手,脸色因为被这一吓弄得又白了一层,好半天才慢慢好回来带回点该有的血色,最后选电影都让巍辰好好看看简介到底讲是啥,有没有带惊悚字眼的才真正点进去看,结果选了半天最终选了一部不知道哪一年的贺岁片看,林苟被惊吓的后遗症才勉强被甩掉的在他身旁,哑着声笑个直响。

“卧槽,这他妈老板也是妖啊!”林苟声音喊哑了也闭不上嘴的拽着他一个劲的叭叭。“啊呵呵呵呵,巍辰它好可爱!有点后悔当时热映那会没买这个娃娃。”

“诶,要不你收我一只吧,怎么样?”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有就像网上说的,人家秋天第一杯奶茶,你秋天第一只陪睡娃娃!送一个嘛送一个,辰哥给我买一只呗~嗯~~”

“哥哥,送我一只吧~多可爱啊,而且我喜欢呀,啊呀~哥哥,那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亲亲特权,多久都可以无限使用的那种,送我一只吧!”

“耶~谢谢哥哥,mua——啊!干嘛啊!臭流氓我让你亲可没说可以咬!!!”

“唔哼,哥哥,我错了,我不凶你打你了,能不能不要咬了,都肿了!”

林苟的烧一直都烧着降不下也蹿不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一病就得病一场大的体质,然后就真的连续俩年不生病的缘故,刚睡下不久,指针刚刚和时针重合,林苟又开始浑身发烫发抖的说不舒服,恶心难受,畏寒觉得冷,可人却跟火炉一样,弄得巍辰心慌的寸步不离半分的围着他转。

刚喊着恶心要去卫生间,可人还没带到就忍不住的吐了起来,带过去后趴马桶上又吐了半天,可偏偏跟刚刚过去那会就吐干净了一样再也吐不出东西一直在干呕,反反复复的在卫生间呆了半小时,愣是最后可算从胃里倒出东西来的把他煮哄着乐着好胃口吃的粥给吐了个干净,还反吐了好几遍酸水。巍辰从前都没怎么照顾过病人,朱政义和张斯博就没这样过,最多谁崴了脚上楼需要他扶着上而已,那就别说他和他父母了,他一家子身子都怪好的也没试过谁发个烧能把他急的不知道干啥杵原地的,再者他也没遇过有像林苟这样吐起来没完的,所以多少看着有点措手不及,只好蹲在他身边扶着人干心疼,拧着眉就不停的帮他顺背让他吐起来没这么难受。

他也不晓得林苟这么突然就这样了,明明除了那会自己当时任由他闹,甚至后面还跟着发疯的陪着他闹那么一场可能会导致又着凉外,就没想到其他林苟会在受凉的情况,毕竟那会前后他可没少把林苟裹成春卷似的。所以这么一想他心里就更揪着疼了,同时恨不得扇当时的自己俩巴掌,懊恼又自责的把吐的虚脱无力的不是被他扶着能一头栽马桶里的人抱回卧室,看着浑身烫的他不得不搂紧几分,把林苟的发冷汗般浸湿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后,轻轻的摸了摸着苍白无血色却和身体一般发热而烧红的脸轻声问:“给你倒杯水簌簌口吃点药,如果还降不下来我们再去一趟医院好不好。”

也不知道林苟烧得糊里糊涂的听不听得清楚,巍辰心疼的抚了抚那张烫得通红的脸,把被子紧紧的裹住人后温柔的凑上去亲了亲那几乎失焦迷离的半垂着的眼睛,拿了杯子飞奔出去再飞奔回来,回来时手上多了颗药。林苟人虽然迷迷糊糊的听得七七八八,乱七八糟,眼睛也模糊不清的,脑袋重重的靠到被枕起来的枕头上看着巍辰离开,巍辰又突然的回来,然后塞了什么东西进嘴里。

嗯,那东西的味道他含着感受出来了,在医院那会打吊针时吃过,很熟悉的让他感到恶心的味道,那会巍辰抱着他喂水时他吐出来了,他告诉过巍辰他不喜欢这个味道难吃,可巍辰那会哄他说是退烧的!没错现在嘴里也是那会厌恶的那药味。果然还是恶心,比刚刚突然想吐那会的恶心感要重的恶心,这玩意就没用!他很想出声和巍辰说,可是他还眉说话胃倒是先替他说了,他又一次的把药从嘴里吐了出来。

还是和在医院一样,巍辰想也不想的伸手就接住了药也搂住了他,虽然他每回再晕再控制不住都还是在下意识的把头歪一边吐,可他越是这样,巍辰就越快反应的把他拉到自己怀里的也生不怕和不在意他吐到自己身上,就好像他自己也察觉出畏寒的同时也感受到自己挺烫的,可依旧对正常温度下本该有所排斥的巍辰无比的依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排斥,毕竟他舅说了他从小就这样,人家发烧恨不得就被人搂着抱着,他呢,恨不得别人不要碰他,却又要别人照顾他,哄他,小时候那会谁碰一下还会嗷嗷的哭得停不下来,上回还因为温杭照顾他,喂烧得人都分不清的他吃药时碰了他一下,他就排斥的又吐了人家一身就算了还哭得像是温杭趁他不舒服揍了他还是强了他一样,以至于导致温杭对他生病,特别是发烧起了又担心又不敢回忆的阴影 。

这前后大概他也说不出有什么联系,可他却意外的恨不得的就钻巍辰怀里,那药巍辰是接到了可在揽林苟到怀里时,没抓稳掉了,巍辰耐着性子,满脸心疼的一手抱着他一手又去拆了一颗新的和他低声说了些话,林苟耳朵嗡嗡的像是接收一半又被打断的坏掉的收音机似的,直瞧见巍辰嘴巴一张一合和断续又遥远,甚至组不起来的字眼,可他能大概知道巍辰在哄他以及解释为什么这药不能不吃,他明白所以哼了句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也没有哼出声和把沉重的脑袋带动点了点,可他能感受到自己软绵绵的被巍辰再次搂紧了些的带离了枕头,然后靠到巍辰的胸膛里往嘴里塞了药。

药还是那个好难吃也很难闻的药,但是再次不再难咽,这次塞进嘴里的东西变小了,甚至多咽了好几下,大概三下吧,可味道还是那个难闻难吃的药味,还是他不喜欢的味道,所以他就特别讨厌生病,特别是发烧。虽然现在生病有个难得他不会排斥,反而更想要接近的男朋友整天陪着照顾着,但他还是不喜欢,甚至讨厌透了,因为男朋友亲自下厨第一次煮的粥,花的心血,让他第一次觉得胡萝卜丝居然这样也怪好吃的到后面还是被自己吐的一干二净,这吐的肚子啥都没了就算了还要男朋友再次担心,你看,这.....这是眉吧,嗯,应该是,看看这眉都要连一块去了,嗯,都不帅了。

巍辰看着人把被自己单手掰的小小几块的药都吃下去后,才把人放回去靠着,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一边的把床头柜的柜筒翻箱倒柜了个遍,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降温贴或者酒精,可明显林苟可不是会在自己房间床头柜放这些的人,柜筒里乱七八糟的本子、漫画、发圈、项链和零钱、switch和游戏卡,他甚至在那找到了不知道谁给的粉色蓝色紫色还带蝴蝶结还是贴着爱心的信封,然后信封里是飞出来的神奇宝贝和什么游戏王的纸质卡片,他也是服了他这小男朋友了,人家装这些都拿铁盒子,他家的拿情书信封,什么能让人容易误会的毛病啊。翻全了三个柜子的确和他想的一样就不可能出现这些时,正想起身去客厅,手就被这人抓住了。

林苟病恹恹的浑身每一处是看不出他被病气环绕难受着的,但这人却有气无力的也勾起嘴笑起来,抓着他的手半天才挪动一分举起,伸出指尖便戳了过去的点到巍辰眉心上,“你别老皱着了,会留痕的,会不好看了,不好看我就不喜欢你了,我喜欢看你笑,你你笑起来真好看!你笑的时候像春天的花一样,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说着哑着声病恹恹的唱了俩句,“后面怎么唱的来着,我我好像忘了,反正啊,我喜欢笑的巍辰,所以,巍辰哥哥,别皱眉啊,你笑笑呀!”

巍辰无奈却宠着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松了眉,勉强的挤了个笑把那只手塞回到被子里,没好气的在发烫的脸颊上柔柔的亲了亲才说,“你这么这样了还这么多话啊!难受成这样还想着逗我撩我的烦死了,能不能乖一点啊宝贝,乖一点的好好休息好好的快快的好起来,我都怕死了宝贝,听话点乖点,吃了药咱们再拿个降温贴来好不好。”

“嘿嘿~不好,那个丑。”林苟说,“还傻,有点不想贴。”

“别闹,刚说了让你听话。”又一次的掖好被子,坐在他身边,手轻轻的来回抚过他眉眼,有意无意的拍着他哄着吃了药眼皮就越来越重得像是昏昏欲睡的林苟阖上眼后,才轻轻的起身却急忙跑出去,可算在电视剧柜筒你找到降温贴和酒精以及棉球,轻手轻脚的抱起林苟把人放平到床上,这才帮林苟贴上降温贴。撩开脑门上的刘海贴下去时,林苟还被冰得打了个颤,眉一下拧成浪花的嘴里就不知道嘀咕了什么哼出哭腔地说不要,错了的话,巍辰急了也紧张的立马跪在床上俯下把人当小孩一样哄。

其实他和小孩也不怎么接触,就更不懂了怎么哄孩子,说实话他没林苟那么有孩子缘,而且多数小孩多少都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说什么话就坐那就能把人吓哭,以至于多少让他有点不太喜欢年纪过小的小孩以及会对这些有点措手不及和躲避,虽然看着时常过年都会有一批被他吓哭后老妈把那些哭的哇哇话都说不清的亲戚家小孩揽到怀里柔声细语的照葫芦画瓢很多次的尝试去哄和与小孩接触相处也没有,大概是太生硬,脸更像老妈说的那样柔不下来能吓死人的板反而把孩子吓的更厉害了,所以老妈才时常会担心他孤独终老当个光棍,以及得知林苟后会如此重视和喜欢林苟的原因。大概林苟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个特例吧,这些生硬的动作和哄人的话语在林苟面倒是熟稔又柔和的很,这是让他在把人下意识用哄孩子般的语气哄安静的瞬间感到意外的变化,在那之前他可没想到自己是如此的哄林苟。

即使他时常这样哄林苟不要因为他刚刚的举动让他生气很多遍。

巍辰恍惚的愣怔后,回神轻轻探进被窝把前不久还满足了劲耍的他胳膊五道痕,打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的狗爪子拿出来用沾满酒精的棉球擦了擦,等把俩手俩脚都擦了一遍才调着四个小时后的吃药时间,关灯钻被窝里把狗揽怀里抱紧,心里祈祷着最好一会闹铃醒就退烧了一边又提着心的闭目养神没敢真睡了去。

林苟很难受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但是又因为药性发作睡得很沉却少不了不舒服而不停的翻身掀被子和畏手畏脚蜷缩来蜷缩去的哼唧,最后巍辰为了防止还真的让他动来动去的掀开了一角,干脆直接抓着被子把自己和林苟包裹了起来,手脚也缠着林苟让他好一阵动弹不得才逐渐老实。这晚上巍辰如他之前所想没睡着片刻,神经和心一样时刻紧绷的林苟一动他就立马睁眼醒来查看情况和拿放自己耳边的测温枪测量,从凌晨到三点之间仍旧都还是38度7,好不容易再第二天太阳升起时终于出了一身汗的退烧了。

就这样巍辰一晚上就眯了加起来一个小时都不到,最后愣是照顾他到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玻璃那透进来,他轻轻的起身去拉了窗帘让屋子继续保持昏暗,再测了一次体温确认是退烧了才松了口气的揉了揉脸穿衣服溜出去买早餐,边买边吃的给林苟带了份瘦肉粥了买了点食材才回来,还以为林苟醒了,结果还睡得昏昏沉沉的,自己也翻了一些找到了洗漱用品也借用了一看就是林苟的沐浴露,刮胡刀须后水收拾了一下。

别说他这男朋友真的怪讲究的,镜子下的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只多不少,就连须后水他都买了好几瓶好几个牌子的跟他屋床头柜最中间那些香水一样,他舅说他臭美,温杭骂他臭讲究是一点都没错,用完他的东西这个人都溢着香味,也难怪他当初还没那种心思和林苟走近时老觉得林苟身上每天都不重样似的好闻到爆炸,以至于自己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下意识的喜欢站在他身边就去嗅他的气味,和有了那种心思后抱着人就喜欢埋人家脖子上吸气,甚至到现在每每亲近吻着就忍不住的想要发个神经的情,巍辰东看看西拿起来闻闻的同时脑子里想着林苟,心里也惦记着还在睡着的人快速的把弄脏的床单,衣服晾好后,又不知道自己想什么的把自己扒个精光钻回去搂着人补觉。

林苟退烧让他松了口气也不再提着心的一觉好梦,再当自己再一睁眼,怀里搂着的人没了,手慌张的往旁边捞也扑了个空才紧忙想都没想的掀开被子起身,边套裤子边脚也不闲着的穿鞋就喊:“小..小狗?林......”

还没喊完,名字本人就套着连体睡服自带有俩只牛角的帽子把门拧开,嘴里嚼着手里咬了一半的面包就含糊道:“嗯?干嘛?你怎么这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啊,这么早起干嘛?”

巍辰看着他愣了一下,立刻拉链也不提的疾步走过去,伸手就摁到他额头上摸了摸问:“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干嘛去了,还有不舒服吗?”

“哎呀,”林苟撇开巍辰探温度的手笑了笑,“没事啦,这不是退烧了饿得慌,见你睡的沉,也舍不得喊醒你不就自己跑出来解决一下肚子先咯。”

“喝粥了?冷着直接喝的?”巍辰焦急忙慌的瞄了一眼问。

“不是啊,我吃的时候还是热的!我舅买的保温罐的那个牌子老好用了,效果极佳,但是吧,就是那个粥味道差了点,没昨晚的好吃。”林苟笑嘻嘻的又啃了一口面包,手犯欠的戳了戳巍辰胸口,“要不,巍哥哥再给我煮一份呗。”

接近正午的阳光很明媚,和昨天的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林苟退烧了的缘故,老觉得今天天气就算不出太阳也要比昨天好。

阳光从阳台里投进来,温柔的晒在林苟和巍辰的身上,林苟果真是小太阳,病好了,不再病恹恹了就回归平常的爱玩闹的逗着他,虽然还有些病气呈现在这脸上以及动不动就咳让巍辰有点担心,但是只要这小崽子一笑便把巍辰冷了一晚上悬在心里的万年冰块给暖化了。

巍辰抓住这货犯欠的手,勾了勾嘴角,“行,这就煮,但是不许在挑食说不吃胡萝卜了,知道吗?”

“略略略~”林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我昨天也没有不吃啊,而且不旦没有不吃还吃干净了,没吃的是因为它没达到入口即化的程度被我挑剔的嘴pass出来而已。”

巍辰没好气的揉了揉林苟的脸叹了口气骂了句“欠”才放开这可爱的家伙。

林苟退烧后恢复的不错,除了嗓子哑咳嗽和时不时头会晕外一切都回归平常,又恰好大病初愈后的明天便是中秋和国庆双节了,某人还因此十分开心,刚好就想着拉着巍辰跑出去转,巍辰也没能拗不过他,只好妥协。

林苟这俩天简直被巍辰照顾成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皇帝,林苟倒是因此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烧了一顿把舌头给烫了,居然说不过,别扭着就成了恃宠而骄的理由,巍辰也乐于沉迷其中,任劳任怨的在帮忙中趁机吃豆腐,林苟表示无奈且接受,某位刚刚以帮忙穿戴好衣服趁机吃了把豆腐被狗崽子砸了一枕头的人,正在回味无穷的笑眯眯给这位无语却期待欲要出征视察放他一马的皇帝穿完一只被迫半天,才妥协穿进去一只花里胡哨到林苟都忘了自己买过这袜子,他那好国舅就来电了。

“喂,巍辰吗?”蒋主任那边实属吵得很,生怕巍辰没听清的喊的格外大声,愣是把老任吓了一跳,空来气的挨了一掌,“你说话就说话,喊什么喊,要是狗狗在他旁边睡着呢?”

蒋健华有点无辜的看着媳妇紧皱的眉头愣了愣。

巍辰也被那声喂吼得耳朵嗡嗡直响,把手机隔开了点都能听到老任骂人声,半响才放回去答话,“在。”

“那狗崽子现在怎么样了?”蒋叔问。

“醒了,今早退的烧,你们是要回来了吗?”巍辰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林苟腿上,低头继续帮听了蒋叔声音后冷哼了几声的林苟套袜子。

蒋健华那边沉默了,而头顶也再次传来了比刚刚还有带了几分冷嘲的哼声,随后林苟就开嗓了:“想说什么快点说,免得人家一会走了求都求不回来。”

巍辰不明这话的意思,抬头看着林苟挑了挑眉。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才传来了几声干笑:“哟,能说话怼人看来巍辰这小子把你照顾的不错啊,想.......”

“废话真多,”林苟毫不留情的打断,“他是我死皮赖脸让他追我的男朋友~肯定把我照顾的比谁好,用得着你说,有话就直说,别一堆虚伪的嘘寒问暖,我想老任也不会想你,所以你死心吧,还有你知不知道打扰到我外出巡查了。”

老任在另一头笑出声,老舅则被外甥说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憋了出一句,“你把电话还人巍辰。”

“你有病吧,我他妈都没碰他手机,要是不还你能拿我怎么样,”林苟怼道,“我男朋友都没说什么,你——凶什么凶。”

巍辰在旁边看着一脸藐视手机的林苟乐了乐,防止这舅甥在掐下去见缝插话,“乖别闹,先出去鞋柜那换鞋,我一会就来。”看着林苟又傲慢的哦了一声小跳着蹦出去才问,“蒋叔,你是还有事回不来是吗?”

蒋健华有点尴尬,沉默了半响才说,“是!咱们老任说想在这过完节才走,他说没见过海边的月亮想........”

“你他妈放屁!明明是你自己贪玩,臭不要脸的赖着不走,说什么给小年轻制造多点相处空间的狗屁理由,”老任难得爆粗打断,“怎么地,你也知道这话扯说不出口是不是,哈?我他妈怎么就遇到你这种赚便宜还甩锅的赔钱货啊,我靠,我造孽啊我,你看看你选的是什么破海景房,还要走怎么远才能到,出来进去都浪费时间还贵得要死,你是不是有病............”

蒋健华插都不上话来堵指着他就骂的起劲的老任,尴尬无比的强行对着电话喊了句:“反正我们没这么快回来就是了,姥姥那边你们也不用急着去,老人家也和老姐妹跑去海南玩了,就是麻烦你在看多几天林苟,带回家带去哪玩都可以,注意别让他乱吃东西就好,随便帮我和林苟说句中秋快乐和国庆快乐的撒野去吧,他老舅不管他了。”

巍辰在乱七八糟的谩骂声中听着他蒋叔的交代,话音刚落巍辰没来得及说声好那头就挂断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觉得他这男朋友的舅舅啊,是真的心大,外甥好了就不管了,硬拉这自己媳妇到处玩,即使没好肯定也是一句有你在我们放心的把林苟甩给自己,行吧,看就看,看完了人不肯跟你回家可别说我拐人就行。反正说了也没用,事实机会坦荡的摆在面前,不去的脑子肯定有病或者缺心眼,他啥也没缺也没病,自然去捞一把,那一捞把就直接把家成,抱得美人归这种天下掉馅饼,河神送大礼的艳福,偶尔背黑锅也不错。

不枉这分分合合,悲喜交加的人间走一遭。

出去后林苟也没问他舅说什么,甚至都不愿提,一心想着的就是大病初愈后的第一场秋日约会,一见巍辰挎着包过来就站在门关那就小跳着吼他快点,一手放嘴边一手冲着巍辰招了招:“快点,磨磨蹭蹭的像个老头一样,你好意思吗?伟大的青少年!快点!朕要约会,朕要奶茶,朕要热闹的街道和中秋礼物!!!朕还要丰富大餐....”

巍辰无奈的应允他快速走到鞋柜前,边换鞋边打破这个活的像是十年没出去过的皇帝陛下说,“约会可以,中秋礼物要多少都行,但是,奶茶,”抑扬顿挫加重了语气,“没有,也不可能。”

还在美好幻想着自己一会一手捧着奶茶一手挽着男朋友去逛街的某人,在巍辰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定住了,定了三秒立马不满的啊了一声,“为什么?人家都要秋天第一杯奶茶,为什么我没有,你是不是不...........”

“不是!”巍辰站起来把林苟拉怀里,心平气和的柔声道,“我爱你!但是秋天第一杯咱们延后,等你病好了,我给你买一打。”

“...........”林苟被巍辰拉过去揉了揉头后推着走了出去,直到被巍辰推进电梯才笑得直乐,“你他妈喂猪啊,买一打?”

巍辰啊了一声:“那一吨?”

“去死吧你,还不如一打呢,傻逼。”林苟白眼,顿了顿又问,“那可乐和炸鸡呢?”

“不行。”巍辰决断回答。

“那啤酒和炸鸡呢?”林苟又问。

“更不可能。”

“那汽水和辣条呢?”

“你想死?”

于是俩人一路勾肩搭背出小区门口到上公交车都在林苟执着下来回玩着问答游戏,林苟不断的故意把想自己想吃的和应该吃的混合着问,想着这样趁机混乱巍辰思维,结果他忘了,自己身旁的男朋友是三中的第一啊,自己这么追都只是摸着老虎屁股的第一啊。

学霸啊!

在思维清晰的学霸下玩心思,只会把自己给玩进去,绕着绕着就被巍辰倒打一耙的把自己给绕正方队营去了。

“辰哥一会带你去嗦面好不好?”

“好!”林苟绕迷糊了,“有肉和鸡蛋吗?”

“有!还超级多,管你饱的。”巍辰得逞的扬了扬眉,咧嘴笑了。

“那就行。”林苟也乐着咧嘴笑了笑,笑了一半才发现一点不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坑了,带着问号的看着巍辰嗯了一声,“我操?”

当他还想埋怨什么的时候,面铺老板就已经把面做好提他面前了,哑然的看着滚滚上升的烟,和香气扑鼻卖相好到能用色泽均匀形容的面,盯着肉是肉,菜是菜,面条是面条的面傻眼了好半天,手便禁不住诱惑的抓上巍辰递来的筷子吃了起来。

巍辰带他来的面铺在一条小巷里,巷子人群繁杂,什么人什么店都有,特别热闹,人气很足的一条青石巷,又是一条蹭着饭点到处都是饭菜香的巷子,也是林苟喜欢也愿意呆的地方。小巷的右边都是商铺,商铺的顶上是紧紧几乎相贴在一起的握手楼,楼的外皮旧的脱瓦,有点像是以前老舅说故事里的那个年代的独立房子,连同门把都是旧式的门环和木门,木门后面进去就是小院子,院子不大但是又一个足够容纳摆俩张桌子吃饭。

在面铺往前走点拐个角有座石头砌成的小拱桥,小桥下面会穿过很多有个小蓬的小船,奈何桥洞小,一次只能过一个,所以巍辰告诉他那边时常塞船;面铺的招牌和林苟整天喜欢跑的那家的好像,都是红色加粗打字钉在原本白花花现在却被烟熏的满是黑黄擦和的油滞,而且店铺也小得多,有些桌椅都摆在外面,看着简陋却依旧不阻挡他的人气,就是名字有点逗,叫咱俩好的嘞,经营店铺的是一对老夫妻,老头是个胡茬老大爷,胡子茂盛的连到鬓角那也不剃剃,白花花的带顶圣诞帽就能出去派礼物了。

林苟吃着面盯着老头看的直愣,老头虽然留了一大把胡茬,却挡不住他的五官,老头是吊梢眼,看人时挺凶,林苟被老头无意的瞄了一眼给吓得急忙把脸埋碗里喝汤不敢在看过去,相比老婆婆却给人一种慈祥温柔的感觉,而且说话嗲嗲的很少女,可以看出年轻时肯定是个被人排着队表白的大美女,老俩口很恩爱也很有礼貌,无论是熟人还是生客都会热情的问候招待,这倒是让林苟感到惊奇的。

巍辰边把自己碗里的肉夹林苟碗里边滔滔不绝的和林苟说这对夫妻的趣事和这巷子石桥的故事,林苟一边吃面一边听得津津有味。原来这面铺名还和石桥有联系,从巍辰嘴里说的林苟筛选重点总结巍辰说的俩个故事,“所以说他们之前是对头啊!”

“是啊!”巍辰乐道,“据说他俩在一块就没安静过一分钟,见面就掐,掐着掐着掐到了正值年少火热的年纪,因为在石桥上对视了一眼就这样心动了,俩家还是娃娃亲,原本双方父母头疼了好久,想着是要退的,结果俩人却光明正大的好上了,男女方都是有点资本的读书世家,这么一闹倒是都让双方父母吓掉眼镜,然后后面愁事变喜事,再后来遇到政变,男的参军去了,女的留在家中日日盼君归,上天垂怜这对有情人,还璧归赵,后面因为女方身体抱恙无法生育,男生却不听家里人劝阻的和家里闹翻,带着妻子远离故土,直到父母去世才重返故土开了这面铺,一直在这里,一开就是二十年,名字来源就在他俩坚定不移,就你了而取得。虽然这个中途看着好像不孝,但是很多人为了他俩的爱情而感动,后面有个作者来这找灵感,恰好路过这店,然后被夫妻俩热情的招待中听了这故事,就以他们为原型写了本书,其中我很喜欢一句话。”

顿了顿看了一眼听得眼有点湿润的林苟笑了笑,“我愿为你赴汤蹈火,越为你坚定不移,无坚不摧,只是因为我爱你,你问过我,我的故乡在哪,我会果断又确信的说,有你在的地方便是故乡,你就是我的故乡,这是老头说的,而且老头告诉过我,如果遇到了那个认定的人,那个人能让你在瞬间与无数次里多次的心动,那他就已经是那一处心之所念所往的故乡了。”

“所以,你是我的故乡啊,林苟。”

林苟把手盖到眼睛上,抹了一把才笑着开口,“神经病啊,你他妈的拿别人的情话用我身上用得爽吗?傻逼。”看着巍辰笑出声的耸了耸肩那有点俏皮我喜欢的傻样,低头呼了口气才重新抬头看着那双阳光下眼珠子清透动人的眼,“你也是巍辰,说实话我小时候一自以为我算不上一个拥有故乡的人,因为我挺奇怪的,我每一处都和别人的不一样,反正就是怪得可怜,但有一天我姥姥突然在一方院子你,明月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告诉我每个人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个故乡,虽然我当时不理解也不相信的装作相信而开心的笑,可后来在那天你说试试吧那瞬间起我似乎乐意相信了。”

“你也是我一直寻找的故乡,你就是我的故乡。”

饭后的巍辰拉着林苟走过小拱桥,想着过拱桥后直达去公交站,结果到了拱桥中央林苟却停住了,巍辰拉着他的手回头看他,刚对上林苟被中午太阳灿的半眯着眼,林苟说,“诶,男朋友,要不我们也试试刚刚故事的那样走一走,看看我会不会为你再次心动。”

巍辰看着他被顶上灿的浑身都冒着光芒的小太阳,最后只是笑着捏紧这个人依旧有点冰冷的指尖,半响回了句:“好!”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放 纵
连载中仄言不腐的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