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深秋的早上是透心中带着刺骨的那股清凉,这对于还在读书的每位学生党是一个极大的挑战,这个挑战可以说是给冬天早起准备打起的预备铃。

也是这样的原因,很多人会不经意的被这个突如其来不起眼的小石头绊上一跟头,也就近一周,就有不少人跟赶着回家过节一样“兴奋”的开启了小火车,就拿林苟昨天中午打头阵来说,高校医在处理后面连着一天内就看了好几个和林苟一样感冒的,有个严重的还直接到他这领了请假的病例条回家了。

江阳,李绍源和温杭在三中特有的广播起床铃看似刷新其实没啥变化的同样曲库的无奈下,拖拖拉拉的披着衣服爬起来,江阳和往常一样站在林苟床上喊他,结果和平常一样,这狗东西动都不带动的,所以他再次无奈的冒死爬上去,刚准备掀被子时,猛地想起昨天巍辰那个冷眼后瞬间背后发凉的打了个颤改成了先是摇了摇看动静,和想的一样理都不理后再揪起一个角一点点的把被子拉开。

刚掀开就看到了闷得憋红脸,可能感受到冷抖了俩下的林苟,林苟双手交叉的抱着自己往墙边拱了拱,紧皱着眉的想抬头睁眼看是哪个孙子弄醒他,但是头还没抬起多少,又很重的摔回枕头上,眼皮和头一样很沉重,睁开了点又沉沉的合上,想着出声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身体还格外的难受,心脏像是被什么堵了一样一阵恶心。

江阳看他那最开始迷糊皱眉要醒的表情,早就拟好一会对骂的词了,就等这傻狗开口,结果看着人无力的把都没离开多少的头再次摔回枕头上后那个由红瞬间变煞白的脸才立马察觉到不对,伸手就摸上了重新倒回去后脸色越来越差的林苟额头上。

之前隔着被子如同搁了座山一样,殊不知这山还是座蓄势待发的活火山,凑近一看差点没把他给吓得来个三级跳,自己刚刚洗漱还冻的有点僵硬的手,在碰到林苟那被岩浆洗礼了一样的额头后瞬间变成了烫手的山芋,下一秒自己的表情比林苟的还要白的夸张,一把揪回刚刚自己揪开的被子就盖到林苟身上盖好捂紧掖好。

刚和李绍源抢完厕所出来的温杭看到江阳这莫名其妙的大动静,还以为林苟醒了要和江阳闹,江阳耍贱拿被子闷他玩,边看戏乐着边捋了捋终于长了点头发的头走过去,“诶诶,玩这种**游戏不带我就过分了....”走进看清江阳想被鬼上身一样的表情后立马被吓得笑容凝固,皱了皱眉,“我操,你什么表情?”

江阳失色又惊慌看着温杭一秒,都没反应自己说了什么就一通乱喊:“你快去看看那傻狗药箱里有没有退烧药,操,有个屁,算了你快点跑他男朋友那问问,快啊!我操,源源看你妈呢去倒点水来啊,快快快!”

李绍源刚刚出来就被江阳乱七八糟一通乱喊的吓了一跳,但还是立马明白了江阳平时什么事都淡定,唯独他狗哥出事才会这样,二话不说的立马拿了林苟的洗脸巾就打了盆水过去帮忙。

温杭被江阳喊的还一脸懵的看着这突然疯了一样忙活起来的俩人,有点不明的挑了挑眉看了看门的位置,心说,什么男朋友?巍辰吗?

也是哦,巍辰性别男,那可不就是,男的朋友嘛,回头又被江阳吼了一声去啊才慢慢的移步,边走边觉得他们过于夸张的无语道:“哦...哦豁,巍辰啊,啊这不就发个烧嘛,你俩要不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大惊小怪的,还喊巍辰他们?”

“别!你最好快点去问问辰哥有没有药,再说狗哥生病本来就是个大事,你还记得上次蒋叔被吓得那个脸能和江阳有的一拼,而且林苟发烧必吐,不找多几个帮忙,你能搞定的可能性为零,别问了他上次吐你一身你都也是跟着疯的。”李绍源边翻林苟药箱边说。

“你俩废什么话,快.....”还想骂点什么时又被突然抓着他的林苟吸引了回去,“诶诶,在呢,怎....等等等,源源袋子!找个袋子给我!快诶诶,祖宗忍一下,先别吐啊,我可不想给你洗被子,我操,源源啊——”

温杭被李绍源这么一点才回想起来林苟生病的确是件大事,没记错,上次这**又是闹肚子又是发烧的吐他一身不算什么,重点是愣是把他们几个搞得手忙脚乱,反反复复修整了两个星期才回校的也就算了,主要是这货生病了脾气又炸还特他妈的更矫情了,活脱脱就一个在世磨人任性的刁蛮公主,说他公主可一点都不过分。

生病了管不住嘴也没事,那起码生病吃啥都没味是基本常识这点要知道吧,得,他是知道,但是奈何这位任性的刁蛮狗公主被他们宠上天了,脾气比刚刚怀上的孕妇的还要大的矫情,还容易动不动就给你掉金豆子,你不听他话给他吃他要吃的,立马开水龙头就跟你整个海啸,一哭二闹三上吊,活脱脱一个三岁小孩都比不过他,想到这个他就胃疼顺带牵扯出一个浑身都疼。

“.....我操,行行行看好他,我这就去,”被美好的回忆洗礼了一遍又看到江阳这一句立马推开门就像昨天一样跑着撞巍辰他们几人的门上就使劲锤门喊,“巍辰!辰哥!巍大爷!男朋友!救命啊!救命啊喂!林苟要死了,巍辰救命啊!”

清晨六点四十五点整,整栋男生宿舍楼的集体还在被窝里与广播里那无语道极致的歌声斗争着,但与其格格不入的三楼靠左边尾端的俩个对门附近的却被一个比广播还要雷人的锤门吼声中迷茫砸醒。

巍辰寝室的几人包括他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对门的传染,比以前也是晚醒贪睡的多,全都迷迷糊糊的被温杭吼得破音的声音吼醒半起不起的把头抬离枕头半坐半躺在床上,巍辰有点烦躁地用手揉了揉眼睛,因为温杭喊的破音除了听出他喊了自己的名字外一概没听见其他,带着早上专有的沙哑声问了句:“他喊什么?”

上铺的张斯博躺回去后合上困的就没睁开多少的眼睛,沙哑的重复道:“他好像喊你男朋友救命,林苟死了..........我操?什么鬼!林苟要死了?”

朱政义起身去开门,刚听完张斯博的话心里就猛地被砸了一下刚想问你胡说什么的时候又被温杭吼得那话给整个人定在原地。

巍辰还以为是张斯博听错刚想起身骂他一句你是不是想死时,终于听清了温杭的话,那个意思如同张斯博刚刚说的一样,吓得还蒙着雾都没对上焦的瞬间瞳孔都缩了缩,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了起来,下一秒起一半的身子就整个不受力的撞到墙上,那一刻,他呼吸都是卡顿有十万斤重只下不上,再下一秒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瞬间发生了什么的就已经跑到林苟寝室里了。

看到林苟整个人脸白的和死人没什么区别的靠到江阳身上,带着红线的手无力的抓着江阳,江阳脸色也白的不行的一边抱着他一边和李绍源一左一右的拎着一个双层塑料袋,林苟吐了一轮又一轮,到后面直吐了好几次酸水,终于吐不出了才无力的靠回到江阳身上。

那一刻,巍辰呼吸并没有多顺畅,脸色和如今的江阳,李绍源,温杭如出一辙,或者说甚至更不好,他甚至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的就赤脚蹦下床,撞开温杭就直接跨上那张已经围了两个人的床上。

巍辰跟会飞似的动作跨上去连床带坐着踩着下床趴着和都不知道吐没吐迷糊的人都跟着晃了晃,巍辰压根就没在留意身边是不是还有别人,温柔中带着急躁的跟谁拿了他宝贝一样的把林苟直接从江阳抢似的一把揽到自己怀里,然后顺带把江阳挤开了一边。他上到林苟床上时眼睛就一直盯着这个微微皱着眉,脸白的像是被涂了层白漆上去的倒在人家怀里的男生,心很像是被水泡万年的沉木一样越发沉重,太阳穴不尽的有些胀痛的一阵心疼。

朱政义慌张的鞋都没穿好半路还掉了一只就被温杭揪下来的张斯博把寝室翻的跟进贼了一样,都无不一边指责温杭这狗逼过于浮夸一边关心林苟情况的继续翻箱倒柜找药,温杭尴尬的推了一把朱政义:“我他妈事态紧急的话度不会说了好吗,啊哟大哥你他妈的怎么还哭了,操,别哭了,到底有药没有啊你那。”

巍辰叹了口气,目光不离的盯着旁边因为发烧生病,呼吸都变得匀长,缓慢的男生,半响才拉开沙哑的更厉害的嗓音,“他妈的别乱翻了,我柜子底下有个箱子,里面有,政义你去拿过来。”

朱政义一着急就哭的臭毛病已经好久没犯了,这不被温杭浮夸的措辞一吓的又加上没翻到,情急之下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眼镜镜片都被哭掉了,被巍辰喊了才愣了一下才回神急忙按照巍辰说的跑到对角的柜子里和温杭一起挤在那去找药,边找还不忘边抽着气骂温杭神经:“你,你,你妈的,你神经病啊,吓,吓,吓死我了,我.......”连同找到药了递给巍辰时都还在不停的顶着一边没镜片的眼镜哭直抽抽。

拿了药巍辰轻轻的扶着林苟的背把人往上带了点,林苟还是穿着那件单薄的敞胸睡衣,巍辰不尽的看的更心痛,立马扯过被子把人盖严实,比平时更温柔的先是用下巴蹭了蹭林苟烫的能煮鸡蛋的额头后又重重的呼了口气才柔声试图把人唤醒:“林苟?小狗?狗哥,来,听话张嘴,我们先把药吃了好吗?来,听话。”

林苟迷迷糊糊的先是微微半睁了睁眼,视线很模糊,半天都对不上焦,但是他能听清这是巍辰的声音,他无力的动了动有点疼的喉结哑着声问了句:“巍辰?”

“嗯,是我。”巍辰的声音很轻,动作也比平时待他还要温柔,把林苟又往怀里拉了拉抱紧,把药放林苟一点血色都没有的嘴唇上慢慢推进去说,“听话,先吃药,一会我请假带你去医院看看。”

林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乖乖的听话的吃了药后就赖在巍辰身上不起,其实他想起来也没力气,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巍辰抱着给足他安全感的原因,眼睛也明显清晰多了,起码对上焦了,看着底下忙里忙外的帮他收拾衣服啊,倒水啊的七人组无声的靠在巍辰结实的胸膛里笑了笑,笑着目光就落到了所有人都忙着唯独杵在原地不动盯着他就直抽抽眼角还不断有泪挤出来的朱政义,笑意更浓了。

“干嘛啊朱政义,你哭什么啊?神经病啊,右边镜片都掉了你知道吗?傻子,再说我他妈就发个烧,又不是升天做神仙的,离死还远着呢,你这么早就哭丧不太好吧,就算要哭丧,是不是早了点...”还没说完,朱政义就哭的更厉害了,话也被抱着他的巍辰给打断。

巍辰没好气的轻轻拍了拍生病了嘴还欠逗哭的更厉害朱政义的某人:“别胡说,抽你信不信。”

林苟扯着说话都疼,笑起来更疼的嗓子笑出声,随后巍辰又压着低低的嗓音快速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说:“小屁狗,以后不许说这些知道吗,我在呢,没我允.....啧。”

说到后面没说下去,但是这话实在太中二了,林苟没忍住的又笑了起来,但是打心里却记了好多年,这话每当他生病了,都会半强迫半撒娇要求的让巍辰再说好多遍,最开始巍辰还觉得无奈,但是宠着他还是无来由的顺着纵着说了,到最后就成了惯例,一说就说了好多年。

林苟甚至觉得巍辰在他生病时就是个限时超量的情话小能手,本来平时动不动就情话漫天飞的骚王,在他病的时候就不骚了,变得暖暖的,还特别好使唤,虽然平时也好使唤,但是不一样。

巍辰把在怀里笑的和平时一样只不过笑着会止不住咳嗽几声的林苟又搂紧了几分,他很无奈的看着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的笑了。

林苟生病的确是件让人头疼的事,这个是他这次之后得来的结论,所以很多年后每次他生病,巍辰都会忍不住的郁闷和心疼好一阵,平时本就宠上天,生病后就更加了,他说什么就什么,就差真的抬把梯子把月亮给摘下来包好送给他。

但是这货都是倒是在后面懂事多了,不怎么闹了,记得一次这货又因为这样病了一场,人都消瘦了几斤,林苟这人可以说是真的小娇花一朵,生起病一个没注意就没完没了的反反复复没完没了,为了他吓得有次一星期都没上班的去照顾他,这货倒好,小白眼狼一个翻脸不认人!

一大早裹着毛毯子就推着他去上班,还指责他:“我没事了,这今天都被你喂胖回来了,行了!还有,我的巍老师啊!你能不能对三班这群小朋友尽点责任,都是做班主任的人了,求你回去给他们上课巩固学习吧,他们还有一年就高考了,不能没有你的,你也不能不负责。”

“.....”巍辰顶着鸡窝头被某人推到卫生间门口,手抵着门框一个转身就把人抱怀里,“我不回去,我请好假了,月休!”

林苟无奈:“哪有月休一休休这么多天。”

“你管我,我就有,不走。”巍辰说,“再说了,都是我没照顾好我的小娇妻导致我的小娇妻啊又病了,看看还瘦了这么多,摸起来更硌手了,再说你看看你,我连你都没照顾到位,我就是没尽到责任,我走了不就成了某人刚刚嘴里说的不负责了吗?”

林苟满脸无语的看着他,巍辰直接无视的亲了亲某人的微微抿紧的嘴又说,“再说了,那群熊孩子又不止我一个老师,而且我在台上说,后排那俩个臭小子也还不是那样整天搞乱,特别坐你之前位置那个,和你以前有的一拼,好的,所以总结结论就是,比起那班孩子,明显媳妇你重要一点,我说过把你娶回家要负责的,我可不要被我妈我爸打完还被你舅舅舅妈还有你爸爸他们打,我才不做那五个..不对,加上江阳和他那便宜到家的男朋友,以及七人组那几个傻逼口中的负心汉,我要做你的踩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的绝世好老公!所以,我的好老婆好宝贝儿,别赶我走啊~”

“.........”林苟无语的五体投地的看着说完一大串鼻子和那个什么木偶奇遇记里的匹偌曹可以比个赛的巍辰,到后面还是没忍住的笑了,“什么鬼逻辑啊?你大早上发什么神经说什么骚话,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话存在了污蔑和诽谤了,他们几个说过你负心汉?我舅哪有真的打过你一次,还有妈和爸以及爸爸他们也只是说你也没打你,你这样要被判的知道吗?还有哪有你这样当老师的?其二,哪有你这样解析诉说义务责任的,诶!你,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被巍辰整个人打横抱起,巍辰笑着掂了掂慌张环紧他脖子的某人,边朝房间走边懒懒地说:“我的林**律顾问,我的法官大人,我的老板娘,我的心肝宝贝甜美小娇妻,我的小狗,乖乖的好吗,这次听我的。”

顿了顿,边把门轻踹开边看着怀里盯着他满脸写着“我看你又说什么骚话”的林苟咧嘴笑着说:“要是法律能制裁我,那请我的法官大人现在就把我压在床上一顿强吻后睡个美觉吧,如果不行,那我罚个法也不是不行。”

林苟憋了半天,最后被某人轻放到床边压倒后才笑了笑:“法律说有点难,但是本法官觉得可以,所以,这位被告人,我现在允许你罚.....唔你大爷的。”

吃了药后的林苟没什么好转,反而昏昏沉沉的倒头就睡,巍辰和江阳商量了半天,还是觉得带他去医院看看,强行叫醒迷迷糊糊有点小脾气的林苟换完衣服拉下床坐着。

林苟老舅去出差暂时回不来,老任又外出学习去了,巍辰边帮林苟整理东西边给这俩人都报了个信顺便请假后,才歇下手去瞄了瞄被东举着手穿衣服西抓着脚套鞋折腾醒后没什么精神靠在卡镜片的朱政义肩上教人怎么卡镜片的林苟对七人组说:“我和他请假了,这没几天就放假休息的就不回来,一会我先带他去医院,看完就直接把他带回他家里,然后我和他一块住几天的方便照顾他,作业嘛就麻烦你们放假那几天送他家吧,我都在,那个定在国庆的旅游看他情况,好点就延迟去,不行就下一个假期没问题吧。”

“你一个人搞得定他吗?”温杭担忧的看着巍辰。

巍辰不明的看向温杭,结果发现和林苟玩的最久的那几个都面露和温杭如出一辙的表情,巍辰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要不我们也请吧?”李绍源说。

“你们请个屁。”半天没声,没精神的林苟有气无力的说了句,“人家巍辰成绩不上课都能甩你们八条街的,你们可以?快高三了兄弟们,我就发个烧,回去休息一下就好,别搞的我咳咳咳,快不行一样好不好,咳咳,我操!猪猪给我拿水来,咳咳咳....”

江阳以及所有人都看了看咳的捂着喉咙重新倒朱政义肩上等巍辰的林苟都面如土色的重重拧了拧眉,最后还是江阳打破了僵局说,“行了,我相信巍辰可以,赶紧带他走吧,看病重要,假期旅行什么时候去都一样,快带那傻逼去看看,”看着巍辰点了点头拿上林苟东西准备去拉林苟时,拉住巍辰就往巍辰肩上拍了拍后又捏了捏,轻声说了句,“去到医院,如果有绳在手就好栓着,没有就看紧他,片刻不离的那种。”

巍辰先前还不明白江阳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挂了号看完说准备去试针再去打吊瓶才明白江阳最后的话,以及李绍源和温杭那担忧的表情是有原因的。

的确....得看紧,片刻不离的看紧了。

这狗,即使病了也一样有多不老实就多不老实的爱折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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