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苟猛地一吼,无论是坐前面开车的那位还是坐在副驾上刷手机,以及一脸因为被瞪的尴尬又被男朋友莫名其妙摁头磕椅背上喊冤的巍辰都被吓了一跳。
巍辰也没想到问完林苟反应会这么大,刚想拉他过来说别的时候就被这狗崽子一狗爪摁着脑袋就压前面去了,虽然椅子是皮质的,但是这狗崽子的力度猛地跟带球入框似的过去还是挺疼的,反正他是清脆又悦耳的听到自己门面和椅背亲密相撞接触时的mua声了,而且他好像在被带还是压过去的瞬间看到了林苟脸上那一丝可以说醋意也可以说不爽到极致变烦躁的表情变幻,但是配合着自己现有的姿势,他不知道是该开心了还是该担心。
老任被林苟一吼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身旁那□□肯定又不爽动不动就死盯巍辰,然后被林苟发现的同时把自己的宝贝外甥给惹毛了,没好气的瞟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同时又有点被自己外甥吼懵的老蒋同志叹了口气,指责了句:“你抽什么风?”
蒋建华本来被林苟吼完就觉得自己挺冤的,结果又被自己媳妇无奈的瞄了一眼,正想委屈的找媳妇求救时,自家媳妇反倒跑外甥阵营里反过来指责自己,一下就更冤了,嘴又张又合的半天在瞄一眼被自己外甥把头摁椅背上的巍辰才说:“太子啊,你...要不先把人巍辰放开,你想闷死他我给你拿个密封性好的购物袋更方便。”
“闷你姥姥!”林苟气的语速跟开了火箭一样,“我又没使劲摁着他,他要是想起来就起啊。”
“他敢吗?”老舅不紧不慢地语速和林苟形成鲜明对比说,“你都发飙了。”
“他有什么不敢,再说了我对你发飙又没冲他,他怕什么,还有....”林苟有点心虚的瞄了瞄被自己猛地摁椅背上半天还真不敢动一下的巍辰,手局促的由摁改成了安慰似的在巍辰头那揉了揉才移开后重新看向老舅,“你今天发什么癫,蒋建华同志,早上没吃药是吧。又不是没见过,干嘛老死瞪着人家,他欠你钱了还是怎么地?”
这么一说,老蒋同志就突然有理了,眉毛一挑眼睛一瞪挺起胸膛就嘿了一声。
“没欠钱,但....。”老舅也不藏了,直接调整回原本的样子,脸上重新挂上了一丝郁闷,停好车后,抱手看着后视镜说,“他拐人。”
林苟还在气头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挑了挑眉扬着声就喊:“什...什么什么拐人?拐什么什.......啊?”
林苟没反应过来但是巍辰反应过来了,原本起来后就正襟危坐的自己,因为蒋主任的话彻底从正襟危坐猛地一怔变成了被人架刀在脖子上要挟的石像一样大气都不敢出,连同心也咯噔一下猛地往下坠了一下僵住了。
老舅不屑的目光通过透视镜看向了被自己这番话吓到木讷的巍辰和还一脸懵逼没反应过来的林苟,呼了一口气明确表达道:“我说,他是个人贩子,啊不对,你是狗,那应该是偷狗贼,他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又可爱的狗太子给拐了,你说我能不爽和不郁闷吗?所以我瞪他有错吗?再者这位巍公子就不应该给个解释吗?你他妈我养大的诶!”
“你闹过没有。”老任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脸也抱着手看他。
被老任一瞪,老舅倒是下意识耸了耸肩闭了嘴,老任的声音在车里回荡不到一秒并正想下车时,林苟才反应过来,一脸诧异又震惊的猛地一屁股往后挪,整个人先是撞到刚回过神的巍辰身上后在摔靠到后面椅背上,手错乱的又指了指老舅又指老任,最后慌张的摁到自己头上就喊,
“你.....你你你,”你了半天都没说出完整的话又开始浑身上下的到处摸,最后憋出了一句,“你在我身上装装装跟踪器了?还是你他妈的派...派眼线盯我了。”
莫名其妙的脑回路,悠长又很林苟的反射弧,不定时的一惊一乍的恍然大悟后的结巴嚷嚷,都是林苟常有又常见犯二表现。又由于这人自己懵逼别人全都打算就此翻篇的时候嚷那么一嗓子,导致在清晰的人也紧随愣一下的突发情况下,所以就依然没人回他。
又因为没人给他答复,他也不需要答复的又开始新一轮的自我构思,继续沉浸在小秘密被发现的慌张里喊道:“眼线是谁,江阳!!温杭还是李绍源!我操?源源不能吧,这三里源源最老实了,那肯定是江阳了,不对,温杭也是个贱的!我去,你丫的我当你们是兄弟,你却要出卖我,狗逼的傻......诶???不对啊,温杭,温杭和李绍源都不知道啊,啊哟我操,我就知道是江阳那嘴损的老妈子说的,狗东西卖我?我勒个去,臭狗逼的,亏我怎么信他的打算周末回去请他吃烧烤,你妈的........”
此刻还在被美男包围的美梦中的江阳,在众多美男的追求下即将答应某个大帅哥的追求时,被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帅脸的那人撞开那大帅哥后猛地逼近到摔地上后也惊讶的喊了句我靠?为什么要突然这么粗鲁,因为那张脸是林苟的,而且这张脸的到来并不太友好,上来就是林苟打人标准姿势之一,揪着他领子就喊了他一句,臭傻逼,你妈的找死呢?狗逼***卖我#%……%#…………&,随后被这个人给骂醒了,醒了还就算了,还一连三次不停歇的打了个好几个喷嚏,懵逼的揉了揉鼻子:“我操?林苟你妈的毁老子啊——啾——春,阿啾~~~”
林苟还在不停的进行着强大的自我构思张口乱骂,这跳脱的思维把另外车上三人都骂傻了,由其是巍辰,虽然知道自己家这位是个思维跳脱的小可爱,能凭借一词浮想联翩的也能在骂人时张口报电报的电报员,但是此时此刻这一顿高速操作也不难让他懵的不能再懵,可没多久,林苟的声音就被老任止住了。
“打住!打住打住!”老任提着声喊了句,“打住,崽崽!”
“我.....诶!”林苟立马停了声皱着眉看他。
老任见止住后,打了个响指示意老舅,老舅也很默契的接收后点了点头,边解安全带边说,“不是江阳,更没有什么眼线,还说我电视剧看多中毒,其实你才是中毒最深那一个,”顿了顿,很快又跳会原本的问题说,“这事其实我老早就有点察觉了,一开始你俩水火不容楚河汉界的你巴不得离他有多远走多远的理跳班这个狗扯淡的提议都该说出来的提议,到后面几乎我在场,你俩都是一块一块的恨不得502胶水粘一块到哪都没分开过,就连上个厕所都和那些小姑娘似的一块去,但是相比你们好算好的,就是没进行到她们光明正大的手牵手,而且进的是男厕,但是进去你们干啥的我就我靠,疼啊.....”被老任不满的一巴掌刮头上才立马止住,干咳了一声又说,“跑题了,一开始我倒是觉得没什么,直到校运会出场你俩跳舞结尾那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同样的动作,你俩的几乎嘴都差点亲一块去,还以为是意外吧,但是后面巍辰因为那个什么陈斯泽一句喜欢就去气冲冲的跟被人撬墙角抢对象一样的把人揍了,确实很不难让人往那层关系上代入想象啊,毕竟如果是真的好兄弟最多就肯定帮着试探什么的,怎么可能因为别人一句鲁莽的告白气成那样打起来,所以啊!我只能说,巍辰啊巍辰,你挺可以啊,原本想着你是个沉稳又比较冷静的孩子,更是我看上容易开小灶的体智德美全面发展,规矩的学生,那让你和这狗东西一班多少能帮忙替我管一下他别乱胡闹,但是也能猜想到或者你可能管不来,毕竟自己外甥是个什么鸟样的我还是能掂量住知道的,可你倒好,管是管上了,还随带拐了到自己狼窝里了,你挺牛逼啊。”
巍辰闻言愣了愣,到最后却笑了出来。把目光从林苟身上移开看向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的蒋主任那,听语气能感受出来蒋主任最先的杀气没了,连同语气都变成了调侃玩闹,自己似乎好像因为林苟的一堆乱七八糟的自我构思以及什么鬼跳班给逗乐了,紧张和慌张在这像小太阳一样的小狗可爱的操作下一挥及去变成了从容淡定的笑容,手挠了挠头说:“蒋主任,或者和江阳他们一样喊你,蒋-叔——其实,拐这个词用得不对吧。”
“哦?哪不对了。”老舅也笑着转身反问。
巍辰眼神不躲直接对上转过来看他的蒋叔的目光,笑着说,“你都把话说成这样了,在掩饰也毫无必要了,行!我承认,我和林苟,你的宝贝大外甥在一起了,但是我俩并没有要挟对方一定要在一起,换句话说,我是打心底的喜欢他,他也打心底的喜欢我,所以我俩是真心实意的互相喜欢,也感谢你当时这个合理的安排,天时地利人和,恰巧又这么刚刚好,我愿意跟着他走,他也愿意跟着我走,以上观点得此结论就是那不叫拐,叫这心甘情愿。”
没有停顿,巍辰满意又得意挑了挑眉,把手撑在腿上,托着腮扬起嘴角又说:“但是你非要说拐,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好比说,你要是不允许林苟喜欢我,或者我不能喜欢他,非要玩老套的把我俩分开的话,那不好意思,我可能真的会拐,并且是他心甘情愿毫无反抗和都不会吱一声,甚至笑的像个意外拿到糖后让他喊哥哥就奶呼呼追着喊着拿第二颗的三岁小朋友一样抱起来就被我拐走,但是,我相信你是个开明的老师也是个爱外甥如命的舅舅,我的诚意也丝毫不假,所以你也并没有这个意思,我说的对吗,蒋叔!”
老舅听完立马大笑了起来,拉出了一个不屑的一声哦后补道:“你很嚣张啊小子,那万一我恰恰......”
巍辰立马笑着打断道:“但是恰恰没有来,所以你也没有万一这个步。”
老任听完也在前面笑了起来,拍了拍老舅的肩:“牙尖嘴利却有理有据,果然是你蒋建华教出来的得意门生啊,这嚣张的劲倒是比你宝贝外甥还要强出一格,难怪咱家小狗能被管住。”
林苟懵圈的看着这三人,这三人的笑声如出一辙的爽朗的一批,说的话也是中文啊,还是现代语言,但是为毛我就是有点听不懂呢?
都啥玩意啊?什么拐人又喜欢啊,我操?现代汉语言文学小课堂里的文字小游戏?还是你他妈拍电视剧对剧本台词啊?还有心甘情愿又是什么啊,今日的新进热搜流量网络词云?是我没认真刷小破站还是没看微博啊,我怎么感觉我睡了一觉错过了一个亿,然后沦落成孤陋寡闻的2G都没有的小灵通时代的贴吧网民啊,我操,所以到底什么什么啊????
等等!!!!
我操?!我他喵的好像懂了!!!!!
脑子重新闪过刚刚老舅和巍辰这俩跟文化人互掐一样的话后,感谢脑子村终于通电了,一脸没转化过来的迷茫看着嚣张的眉都要扬飞出去的骚King巍辰和刚刚截然不同笑得莫名和蔼还是和煦的老舅,最终无语的呼了口大气的揉了揉太阳穴,盯着巍辰那嘚瑟起来也依然好看的俊脸心骂道:你妈的臭□□,人家老舅给你引线,你他妈还真倒是给点上了的敢情是根香啊。
引火烧身的戏码演的很溜啊,靠........感谢你的真诚和勇于承担的伟岸,真的是伟到我啦,卧槽!你大爷啊巍辰!敢情你刚刚扮猪吃老虎的怂是装的?还有你妈的什么情况,说好的先守段时间在来个劲爆出场的小秘密呢,玩什么鬼明目张胆却又要明里暗里地下恋呢?被撞见好不容易掩饰(行吧,我也知道掩饰不了多久)过去的第二天,立马就自爆了?
可真行!温杭的干啥啥不行的第一人位置看来多少是要让位了。
但是反过来想想这是老舅和老任,他最亲密,又是血脉联系的上的亲人说开了也好,毕竟早晚也是得知道,早知道晚知道都是一样,时间长短而已。而且刚刚自己也有意无意的回答了些啥,随后老舅又直问,那傻逼直接说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并且藏着掖着倒不如把石头抛开扔掉的爽,反正也砸不死人,抛了反而干啥都舒畅。
再说,关于形成性方面以及我喜欢男的事情上,老舅他们早知道,也没像普通人家一样因为家里小孩是同志就厌恶、恶心、唾弃与憎恶,反之是义无反顾的认可和包容,甚至还更加的保护及爱护,就连同姥姥也懂,还老跟自己说什么爱情本来就无关性别,无论是喜欢同性还是异性只要互相尊重和喜欢就是最好的这些话开导我不要因为别人的看法而影响自己,甚至不定时老舅姥姥都会告诉我,不要在意那些世俗人的眼光和看人要看心不能单看脸,姥姥还不知道跟谁学的用咬不清读音却能明白意思的Follow your heart,don`t look at face。
说这些有点扯远了,反正啊家里人对自己从小就是放养加宠溺式的养大,特别是老舅,看着有时要和我反着干,但后面还是义无反顾的尊重我的想法,反正错了就趾高气扬又没好气的警告我和看是嘲笑一样的关心,对了就暗搓搓的为我高兴还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到处炫耀自家外甥有多棒,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了就是老任告诉我和为了听他夸我听墙角的。
所以现在他和巍辰没必要当着他俩的面装是什么好兄弟好得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情了,又一层的窗户纸被巍祸精捅破了,真快也真棒啊!
话说到这,突然发现这骚王貌似好喜欢戳破东西哦,隔绝他俩的那层纸是这骚王戳的,现在这个原先定好晚点再把关系告知自己家父母的也是他戳的,一戳双破,完美通关?等等等等等等一下,好像还有俩层来着,但是按着速度看来他们被迫吃惊日以及某两位整天提心吊胆的护法的解放日也——不——远——了。
谁他妈叫我这个天生丽质风华正茂,帅气的小帅哥找的男朋友是个爱戳破窗户纸的骚king的巍祸精呀。
这层捅破后,透进来的是秋日暖阳,暖阳伴着豪情爽朗的欢笑与认同再往后的无数次里告诉他们,就算没有历遍山河,但回望过往,此番人间走的这一趟,能遇这么一个人,道路是曲折颠簸难走还是笔直顺畅,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们经历的都是有这个人陪伴的携手时光。
看着刚刚某位扮猪吃老虎现在从容面对老舅的怂逼一样变成了下车后就并肩一块走有说有笑,就差搂肩拜把子称兄道弟的巍辰和态度大转变的老舅笑了笑,把手揣兜里就摇了摇头,心却暖洋洋的调侃道:“男人的友谊建立也不过如此,啧啧啧啧,前一秒剑拔弩张都是无谓的浮云啦。”
老任走在他旁边,听着边轻声笑了起来边伸手揉了揉林苟的头说:“可不是呢,不过如此罢了。”
说完后又诧异的跨大一步侧身移到林苟前面,看了看面露不明他意的林苟,随后又和他回归同步搂着林苟的肩,语气变得有点惊喜地说:“诶,小狗,你是不是....又长高了点啊?这衣服我去年买过你的吧,现在怎么看着...短了呀。”
“哈?”林苟闻言感到震惊,自己拽了拽衣服看了一眼后有点诧异和不可思议,立马拉过老任肉眼比肩,这一比倒真的发现好像真的就高了那么点,大概超了老任三之四公分左右,以前自己和老任站一块都是齐肩的,现在居然比老任高了三公分,顿时眼都瞪大了回了句:“哎哟卧槽!好....好像还真是,我靠,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说着眼睛又瞟到了前面巍辰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任这一说,突然就留意到了巍辰居然和老舅站一块都比老舅要高出一点,而且这大长腿定眼一看,说实话没多大感悟,有也只有六个字,这也太长了吧!或许就因为巍辰太高了,自己又总呆他一起,就连自己去亲他要不是踮脚就是扑他身上的,自然是没怎么发现其实自己也长高的问题的,随后不知道是有点失落还是开心的嘟囔道:“这货也太高了吧,压我一等啊。”
顿了顿眼看着巍辰找到位置对着他招手嘟着嘴扯了扯老任衣袖,问:“远哥,我舅多高?”
林苟和他熟后就一直是个嘴甜起来没法收拾的时候就总没好事,和准备搞事情搞破坏,起坏心眼或者有点小嫉妒要捉弄人的调皮孩子。
所以老任看他那盯的发直的有点打量生起嫉妒的小眼神笑了笑,立马秒懂这小子的想法,叹了口气边推着林苟过去边说,“哎呀,你舅嘛,也就183,没你家巍辰高,而且宝贝儿我告诉你,就巍辰这骨架子生长的架势,就我肉眼判断吧现在最多也就185到186,但是估计还能长1到2厘米甚至更...”说着看着脸上明显挂了黑线不满的林苟,“你估计唔.........”
还没等老任说完,林苟一脸苦恼后悔自己问这个对自己不利的傻逼问题,立马捂上老任的嘴,“行了,我都喊你远哥了,您就别说了,我知道了,再说,我心都碎得粘不起来了就难搞了,所
以我现在想法子压着他,你看是不是我是有机会追上的,我希望你说是,也只能说是。”
老任被逗得眼都笑弯了,掰开林苟捂他嘴的手,推着他坐到巍辰旁边,笑的一脸宠溺地说:
“你就本该喊我哥哥的,喊叔都老了,行宠你,是是是是,我家宝贝儿说什么都对。”
可林苟却在似乎更笑不出来也找不到应该听到这话后满意愉悦的心情,因为这一刻后面的双人私下的互动下,他懂了什么叫眼下事实和宠溺过的过于盲目自信的危害有多大。
巍辰今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但还是爽的。因为收获不错,毕竟现在他算是被男朋友家里人认同了,而且这个还能说是带头牵线的,如果不是他的无意之举,他可能未必重新认识到这个所谓“臭名远扬”,“闻风丧胆”的林苟小可爱。
在自己说完这番话后的蒋叔,堪比世界末日是个假料重获新生的中二少男一样当场转变,说话的语气和看人的目光都变回原样,甚至亲密了些许,身份从师生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有说有笑,而且话题也无一例外从学习变成了从身后一路死盯到现在的林苟。
“林苟脾气不太好受吧?”蒋叔低声问道。
巍辰立刻连忙摆了摆手,脑子便快速运转怎么回,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其实说实话他的脾气是真的挺臭的,不喜欢的一说就炸,又事逼儿,但是我倒是喜欢这样的,人家觉得臭受不了,相反,我倒是觉得他耍性子和发火骂人的时候那样还挺辣的。”
“噗,辣?我看你是被他打傻了才对吧,就他那死脾气,说不过的就上手打服打趴了再说的狗屁操作,小时候可没少给找事好一顿处理。”蒋叔被逗得放声大笑的回头瞟了瞟拽着老任比身高的外甥,回头收了大笑,却保持着压不下来的笑颜,但笑颜随着回忆慢慢变了味儿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说,“但是他有这狗脾气也怪我,我就没法不惯着他,等我发现想改的时候,又来了老任,老任他就是个喜欢小孩,对自家孩子很心软又很决断的那种人,他刚见到小狗时就很喜欢这个孩子,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的当亲儿子一样宠着,因为一句开口喊他哥哥和蹭他怀里撒娇就宠得收不住,结果好了他收不住导致我更加也没收住,跟着一块继续惯着宠成这样,主要也是心疼这孩子,本该父母傍身陪伴成长的童年里遇到了不该在这个年纪要面对的事儿,但是还好我还是及时接到了这个本该被宠爱的小天使并且带到身边,陪着他成长,多好的一个小宝贝儿啊.......”
听着蒋叔说这话的时候,巍辰脑子里猛地回想起那次林苟一说就哭的泣不成声的事和他右腰上的疤,立马心就猛地揪了起来,也匆忙的回头望了望在身后和老任有说有笑,甚至一开始又习惯性像小兔子一样蹦着走的林苟后才松下揪着的心看回前面被阳光洒了一地金黄色的柏油路,和因为阳光被拉得长长的影子,并且自己的影子也一路延伸到林苟的脚边,恍惚间自己就像是牵着他手并肩一块走一样,看着小天使紧紧地跟着自己的后面,心里乐着道出了一声:是啊,这个小天使,我也接住了,他是属于光的。
心里乐着表面也藏不住的笑了笑。
老舅看着往后瞄了自己外甥一眼后温柔的笑出满脸宠溺和藏不住喜欢的巍辰也紧跟着重新笑了起来,拍了拍巍辰的肩就说,“这小子把什么事都跟斗地主末尾一样摊牌往死里炸的告诉你了吧。”
巍辰点了点头:“是啊!王炸!话说他斗地主是真的挺厉害的,每把都胜,用温杭他们的话就是在世赌神,人间小锦鲤。”
“那你鸿运当头了咯。”蒋叔笑弯了眼,“那就希望你一直红运下去吧,放了这条鱼可不好再抓了,而且说不定还会被养鱼人用鱼竿打断腿。”
巍辰嘚瑟的挑了挑眉,“那你的鱼竿出场费可以现在就结算了,因为它压根没机会出场。”
说完的俩人又是一顿的开怀大笑,一路上的蒋叔还开始各种损和掏出黑历史就抹黑自己宝贝大外甥的幼稚行为,和林苟在他那吐槽他一样的表情和语气,说他俩不是亲舅甥都难。
于是听着他蒋叔把林苟自从跟着他生活后发生的一系列丑事都告诉了他,什么被他骗着穿小裙子被隔壁小孩看到骂娘炮后把人推倒就掀裤子把小小狗拎出来溜的把人吓哭啊;晚上不敢起夜,宁愿尿床也不摸黑上厕所啊;还有什么居民楼前期小霸王打不过人哭的像花脸猫一样跑去找他出面撑场子啊;逛街看到想要不给买时哭鼻子撒娇不成,躺地上打滚耍赖不肯走啥都用上就为了要一个玩具啊;反正有的没的全说了出来。他蒋叔也说得那叫一个开心,自己也听得开心,以及听到后面林苟本人终于忍无可忍的黑着脸就吼了句:“喂!那姓蒋的,有你这么卖自己外甥的吗?还当着他男朋友面卖,我不要脸啊。还有你刚刚说我放学走夜路被老鼠吱吱声和风声吓尿裤子的事是你自己的吧,干嘛带我身上,你有病啊!”
“嘿,你刚刚喊谁,你个.....啧,算了,难得和你计较,再说你有脸吗你就要脸。”
“你丫的瞎啊!”林苟坐在椅子上就翘起二郎腿,白了他舅一脸道,“老子这么俊的下海起码十万起的一张帅脸,瞎子都立刻重见光明的看到了,你个四眼佬四只眼都没看到?不能吧!”
“嘿~”蒋叔立马不服的,也翘起腿抱手,用下巴扬了扬指着林苟,“我瞎了你也好不到哪去,家族基因是.........”
“呸!我又不近视!”林苟在重要词上故意加重语气打断道,“所以遗传不了,死心吧!”
俩舅甥一坐下就开启了互掐模式,管你身旁是谁,反正都是熟人见怪不怪了,连掐了好几轮,最终,怼架嘴欠小能手林苟以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还是什么今天水逆啥的,怼架也被口水呛了一下没来得及接上而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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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