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一度常规月考的倒计时。
临近考试的前一晚,三班集体进入了备战状态,一个个都给中邪似的,上哪都捧着资料复习,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年的高考提前了呢。
学习氛围积极又强烈,就连同七人组里平时最不爱复习的那个四个都不知道被什么附身传染似的,真的真的真的认真地在复习,甚至另林苟感到震惊的是江阳这个平时都不屑学习得过且过,没有上进心的从年前到年终总分九科加起来就永远超不过250的全校倒数名单里的中流砥柱,居然也为此跑过来,一把掀开巍辰就问他要了他的卷子拿去复习,看不懂还专门边跑过来吐槽他的字写得丑的同时询问正确思路与解法。
“你能不能纠正一下你的字啊,我都服了,写个阿拉伯数字都能写出鬼画符视感的,你也真的是牛逼哄哄,还有,你这一团写的是啥啊,靠。”江阳说着还抢了巍辰的试卷,看清正确答案后,一脸嫌弃的扔了林苟试卷对着巍辰低声训责,“你妈的,你字写得好不早说,本来就不懂的又拿去看他试卷跟看天书似的,还有能不能负点责啊,你现在什么身份不知道吗?就不能运用好身份的好好辅导一下你家这位的字吗?怎么做BF的,没经全责啊,这样我怎么放心把林苟这个事逼.........”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林苟抢回巍辰的试卷,不满的瞪着江阳,“要看就看,说我字丑就随便说,干嘛骂他,关他啥事啊?有这个时间逼逼的是全复习完了,牛逼了能考第一是吧你就教育他,他很好,而且警告你骂他训责他的人除了他妈就只能是我,所以你死开点,老子和他都不用你操心。”说着把自己的试卷拍桌上推了过去,命令似得敲了敲桌面,“试卷看我的,不懂问我写个你看,他的我没收了。”
“............”江阳整个人愣住看着林苟,半响后才从这越回味越品出那股说不出醋味的话,回过神,瞟了一眼巍辰又看回林苟那不动声色格外嫌弃他的脸上,连带着点嘲讽韵冲着林苟哼了哼了两声,抱着手就扬着下巴指了指:“操!你的就你的,来,这题,不懂,说!”
“猪吗?由曲线C1的参数方程求出C1的普通方程,然后曲线C2的极坐标方程转化,所以你要先这样写,然后转化方程...........”林苟边说着边在边上拿了张纸写,为了让江阳看清看明,居然认认真真,工整的写着。
巍辰看着把自己卷子藏进外套里捂着的林苟笑了,无奈又宠溺的转开目光,顺手抓起林苟乱糟糟放桌面上的卷子看了看,看看这被江阳都赞誉成的天书是有多天书。早已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的他还是不由的看得眉头抽了抽,他突然觉得江阳的话不是没有可实施性,他家狗的字的确需要他好好督促一下才行。
看着那每个指骨单摸着就觉得性感,整体看还格外漂亮的双手和试卷上压根搭不上边的字,由衷的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天书多少是真的有点丑过头了。
这狗爬字如果前面不是有工整正规印刷着姓名这俩字,真的很难认清这货写的是他自己的名,但是还好,起码林字的轮廓你使劲看还是可以看出来的,但这苟字就有点不尽人意了,或者说太过于甲骨文化了吧,还有这作文明明是可以单拎出来当模范作文的,可偏偏几乎满分的作文硬生生扣了五分,不用想这五分绝逼是被他那破字坑害扣得卷面分。
而且这字放游戏里不是有致人眩晕的效果就是真的太糟心了,他是第一次出现越看越头疼,甚至犯晕的,所以到现在他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太上头了。人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字就写成这样?阿拉伯数字都不肯断开写,你是多为了省笔墨考虑啊,宝贝,而且这断开写和不断开写用的笔墨量不都是一样吗?那你为什么不断开啊!老天哪。
看完这字一直憋心里郁闷忧心到开考前,调整桌椅时才开口:“小狗,咱商量个事呗。”
“行啊!”林苟搬好桌子后,手一撑桌面蹦了上去坐着,笑容满脸道,“是要和我比,这次谁拿第一吗?”
“不是哦。”巍辰果断的直入主题,“我只是想和你商量,你这次考试好好写字成吗?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写,就像教江阳那会那样,写工整好看的。”
“哈?”他没想过巍辰会说这个,一下子就没反应过木讷呆呆的看着他。
巍辰看着他叹了口气,伸手去抓了抓他头发,“你认真写的字其实很好看,而且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好几次语文作文都是可以拿满分的,还是可以拿来当范文的那种,但是偏偏你不好好写字就扣了,所以这次咱好好写,成吗?说不定你好好写就超过我了,你不是一直想超过我吗?那这次你好好写正常发挥,我也好好写,我们正经的比一次,怎么样。”
林苟依旧愣着,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不屑的接受道,“行,那,那我就好好写,然后你就等着下楼吧!”
林苟特别自信的仰起脑袋与他对视,“说好了,不许放水,我认真写字,也认真正常的答题,你也要一样。”
“行,那我等你登顶。”巍辰看着他笑了笑,顿了顿补道,“再说一句,我这个商量期限可是长久的哦,无论大考小考还是什么,从此以后都要给我好好的写字,有空就练字,听到没。”
“练字?靠,我是不是入套了?”林苟荡着悬空的脚笑着问。
“是的,毫不犹豫,”巍辰伸手摸了摸他腿根,笑容特别奸邪的盯着他,“精准入套呢小可爱。”
“操,滚!”林苟紧忙一把拍开那不知羞耻,还要往上摸的手低骂了句,“滚滚滚滚,在教室呢,别猖狂。”
“不滚,这才不猖狂呢。”巍辰卡进林苟的腿间,下巴搁他肩窝上靠了过去,“我这是在特别认真的以行动威胁你,所以听到没,嗯?听到没?”
林苟在私下和巍辰搂搂抱抱的都动不动脸上,耳尖脖子都肉眼可见的一片绯红,还浑身发烫的觉着害羞,不好意思,就更别说这到处都是人,还格外明显的位置上亲密的抱一块了 。而且还不是偷偷摸摸的让人觉着惊险刺激的,而是让他冷不丁猝不及防好一个光明正大的,于是立马瞬间就更加窘迫,好不从容紧张了,最主要的是,巍辰这货胆子忒大了点了吧。
当微凉的气息略过他侧颈,引起一阵酥麻的电流钻入心里时,一个轻飘飘温热的吻随即点在了他的脸上,林苟立马大惊失色的浑身紧绷的抬手,用力的握着巍辰的肩推了推,可没推开,巍辰脚像是子啊地里扎根了一样的牢固,甚至还反握住他的手腕一阵捏揉,林苟慌张地话都说不利索地低斥:“我知道了,知知,知道道了还不行吗,你起,来快起来,再不起来,再不起来就就就立马当众出柜了,起来,有有有人看过来了,巍辰。”
他发现自己其实挺神经的,这眼直白的看着,盯着就老是惹不住地想去逗他,闹他,看他犯窘的手忙脚乱,欺负他让他急得面红耳赤又不敢大声叫唤。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喜欢林苟了,老觉得那双眼睛成天跟灌水似的水汪汪的,就好像立马欺负狠几下给他机会他就能哭出来,憋屈又可怜的样儿特别心疼又好玩的,所以老是动不动就去犯欠的招惹林苟,欺负林苟,而且比起把人欺负哭后满心欢喜的哄,他更喜欢事后就蹿跟前秋后算账时火急火燎的争着与你斗嘴,嚷着要挑地打一架撸起袖子挥着过来,软着再起冒着水汽的哼唧不是边挣扎逃跑边谩骂他,就倒怀里反过来求饶喊着自己错了的他,真的是太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
巍辰从容不迫地又在那快速绯红一片的脸蛋上点了点,但是没有离开的继续靠林苟身上,抚摸着那紧张的都绷起来的后背愉快地安慰道:“没人会看过来的,都忙着呢,别怕,看到了也把这个扯成我考前紧张,迫切的请求狗哥的安慰,所以,乖,不怕,辰哥罩着你。”
这可不是罩不罩,谁罩谁的问题,可林苟却已经不在意了,他叹了口气的在巍辰的安抚下松了劲,特别享受、沉醉似的溺在巍辰薰衣草香的怀里,无奈又懒散地笑了:“真能扯。”
班里正在调整桌椅,闹哄哄的一片,桌椅在李绍源有模有样的指挥下被整齐的空格开来,排成了规规矩矩的考试座位,单人单桌。
看着昔日中间最后一排永远并拢在一起的桌椅现在却隔开了相距一米的距离,林苟看着突然心里有点不太好受,可以说有点不知由来的落空感,但这种不好受,空落落的情绪被调好桌椅后就一直站在他旁边揉他头的巍辰驱散了,桌椅虽然暂时分离,但是人还在,而且看了考场座位表,他和巍辰还是一块,同一个考场,只不过变成了前后桌罢了。
等着老任安排和一会的铃声就要各自去往不同的考场,于是他们也要即将迎来高二第一学期的第一场正规的大型考试——月考!!!
江阳去考场的路上还不停的背着文言文,他一脸不太想搭理的瞪着张斯博,最后特别郁闷地咆哮了句:“你自己背不行吗?非要要和我互背,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对唱情歌呢,在这我他妈都没你记得牢,接接接的接你妹啊。”
“我这不是看互相对背不是更有效果吗?我看辰哥和我爷爷他俩就是这样的,”张斯博说,
“多有氛围多弟恭兄友啊。”
“那词叫兄友弟恭,文盲!再说了,”温航无所谓的随便翻着书,“人家去一班考试的王炸组合,我们这种六七**一条连顺子都算不上的顺子学渣们!模仿个屁啊。”
“诶,我纠正一下,是你们,没有我,”朱政义扫了扫他们四个说,“我四班的,谢谢!”
四人鄙视的目光目送朱政义,抛下他们,特别自豪的踏进四班异口同声的破口大骂道:“我鄙视你!”
朱政义无奈的耸了耸肩,得意的朝着门外那四个怨种吹了声慢走不送悠扬无比的口哨,在那四个骂骂咧咧下从容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乐了好半天。
自从今年学校改了政策,按照上学期的期末考试考试成绩或者上一场来排考场,为得就是防止这乌龙猜疑诋毁学生的事件再次发生而开了监控,就省了某些老师揪着一个曾经他认为的问题学生进行疑神疑鬼自我为中心的怀疑诬陷,好是好,但是也还是难免会有那么几次的机率,会碰到那样特别的老师到所在考场做监考老师,因为这事儿,三中这届高二的都挺忌讳的,就巴不得自己没那个几率,于是就有了个特别奇怪的传统,也不知道谁起的头,反正不管平时你是唯心主义还是唯物主义的在考试前一天都会变成唯物主义考前跑去拜月拜神拜鬼楼里边那尊安托万-洛朗·德·拉瓦锡石像。
昨晚林苟那伙人,包括被硬拉过去的巍辰,整整齐齐的并肩在阳台对着月亮念叨了五分钟天灵灵地灵灵,梁阎王请远离。
直到现在林苟还是挺烦的,一路上没少在心里虔诚地念叨:不要梁阎王,不要梁阎王,不要不要不要梁阎王,天灵灵地灵灵,梁阎王不显灵,天灵灵地灵灵,梁阎王请远离,滚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不要打扰老子超常发挥,不要打扰老子和男朋友比赛!勿扰勿扰!不显灵不显灵!请远离!请远离!
能进一班的都是学霸,越靠近就越能感受出这浓厚的学习气氛,站在门口那瞄了一眼座位表,或者说都不用看就能找到了位子了,全班坐满就差他俩两个前后还空着的座位。一班考场从里到外的透露着安静和认真严肃这几字,不管谁进来都心无旁骛的头也不抬的继续看书,特别好的氛围,搞到林苟和巍辰进去的时候都走得轻手轻脚的。
他和巍辰的座位在靠左边贴窗的前后位,走廊的外围都是层层叠叠的树和半人高的花圃,但是毫不影响阳光从枝丫细缝中有力的穿透漫进来,虽然周围有树的阻挡,可教室左半边依旧很敞亮,只不过初入这个教室时会觉得有点冷,也不知道为什么,估摸着这天真的转凉了吧,也是,从昨天晚上开始陆陆续续都见人套上外套了。
林苟有个习惯,靠墙靠墙,没墙就靠椅背,所以坐下后就习惯性背靠墙上,可刚靠上去不到一秒就不忍的被冷得北极那边运过来的冰似的墙壁冻得一哆嗦,一只手因为这那瞬间的冰冷立马灵活的绕到背上一通搓,搓了好几下搓热了才重新斜靠在椅子上,坐姿懒散的单手刷手机上的题。
他的画风永远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特别抢眼。
巍辰规规矩矩的坐到他后面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班教室刚刚开过空调的缘故的确显得有点冷,再加上这几天天气也逐渐转凉的关系,在座的无一例外都套上了各自的长袖外衫或者袖子很领子非常青春都是绿色的校服外套,林苟从进去以后就不停的又是抖腿又是对着手哈气,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打寒颤的回头瞧空调度数了,盯了林苟一会又盯上他的那单薄到不行的外套时才一脸担忧无奈的动身把外套脱下来盖到前面林苟身上。
林苟被巍辰这一下盖懵了,也冷不丁的易吓体质不经吓的被吓了一跳,转身瞪圆了眼看他,微微吓趴的身子挺直的抓着盖身上的外套轻声问:“你干嘛啊?”
“把你身上那件脱了给我,你穿我的那件,我的比较厚。”巍辰盯着他。
“啊?”林苟疑惑的挑了挑左眉,“可我那件很........”
“啊屁,废话这么多干嘛,听我的,自己抖成什么样你不知道啊?”巍辰打断道,“还有我不冷,快点!”
“哦,嘻嘻嘻...”林苟前一秒还一脸疑惑,后面就乐着吐着舌头笑了笑,三俩下听话的脱了自己的外套给了巍辰,然后乐呵呵立马换上了还有男朋友刚刚穿过残留余温和有他家祸精儿专有的迷狗香气味的外套,巍辰的衣服他穿身上显得有点大,袖子显然长里那么一点,但是巍辰没胡说,的确他的外套比自己的那件厚,也比自己的那件暖和,更主要的是换上后不止身体暖和了,心也暖暖的。
笑容甜腻腻的就转身双手枕在巍辰桌面上,头埋衣服上蹭了蹭才抬头看着一直注视他的巍辰,笑着问:“辰哥啊,你怎么这么香啊。”
巍辰看着他勾了勾嘴,轻声说:“被你甜的。”
虽然刚刚进来都没什么人抬头看他们俩,但是时间久后就有人察觉或反应过来,陆陆续续往这边瞟,特别是看到这俩人对视而笑,部分一些女生和各别男生都在底下偷偷的捂着嘴笑,但是没人笑出声打扰他们,也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后笑着继续低头复习,果然还是爱好学习的积极分子呀。
考试铃声敲响,大家都整齐有序的自觉的把考试用品放到桌面上,其他的就放到了走廊的提供摆放的桌椅上。
林苟早早的把黑色的水笔丢到了桌上,就捧着手机等着这铃声,铃声刚响,他就秒速的把手机往包里侧袋里一塞,伸手就开窗把书包掉外面去了,快到巍辰都没来得及问他要不要帮他放,他就“啪”的一声扔地上去了。
巍辰看着满脸笑容的用胳膊肘撑着倚靠在窗台上的林苟就愣了愣,往他那空旷的只有一支笔的桌上瞄了一眼后,无奈的笑了笑,边从包里掏多一支2B铅笔和橡皮擦边问:“扔这么快,东西拿全了吗?傻狗。”
林苟疑惑的看了看他,顺着目光转移到了桌面的笔后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踩着椅子就想翻出窗户外的走廊上拿,但是刚刚踩上去手还没碰到窗台边就被巍辰拽下来了,不解低骂了句:“干什.......”
“不干!没成年呢,给你傻狗!”巍辰笑着往林苟手上塞笔和橡皮,“就知道你会这样,下一次就该给你备个专门装考试用品的透明袋,蠢死了,这都能忘,要是我没和你在一个考场你这么办。”
“靠!你才傻,那玩意我有好吗,我只是......”林苟不服的瞪了瞪巍辰,巍辰也瞪了瞪他后意味深长宠溺的笑着走了出去,林苟瞪着他也没憋住多久便握紧手里的笔和橡皮笑了起来,手撑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就骂,“我去你大爷的巍辰。”
巍辰笑着叹了口气,边捡起被林苟扔地上的包,放到自己包旁边,胡乱的点着头应了声,“那你就去吧,不拦你。”
林苟啧了一声。
等巍辰进来后才规规矩矩带着懒散的劲儿坐回到椅子上,不一会监考老师就来了,非常漂亮,刚进来严肃了半小时的考场立马掀起一下片欢呼声,林苟也掺在其中哟了几声就被巍辰敲头警告了,但是心里乐开了花,乐着闭了嘴也一个劲在椅子上晃。
美好的心情使得林苟非常认真用心的听取了巍辰的意见,一笔一划的写的这第一份考卷,他敢说这是他有史以来写的最认真的最专注的一次,也会是他第一张书写公正的考卷开始,这让他觉得很有必要拿回家珍藏,不不不,裱起来放大厅让人观赏。
这工整写的果然和连着写的不一样,可能真的就好看的多,不是他吹,自己认真写出来的字还是能和好看挂上边的,虽然看着着字迹还是有点飘,但是飘得潇洒,而且起码能知道这是啥字。
这要放以前,那写字速度可是众多学生讨厌又恐惧,有强烈压迫感的存在啊,唰唰唰唰唰唰唰唰,不带停的,如果停了那证明他在思考题,这张卷子就可以被归类到难的区域了,而今天就是整齐工整的唰唰唰唰唰唰。啧!还是不一样的,而且他男朋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狗爬字的确害他掉太多卷面分了,要改!
嗯,我真是一只听话的狗。
但是....惊喜和惊吓总是来得让人措手不及。
果然往往前面有多幸运多顺水后面就越倒霉,或者说你和谁过不去,那她就偏偏来。第二场的预备铃一响,监考老师一露面,林苟的愉快心情就终止了,或者说暂时性断掉了,那当然这可不止他一个这样。面如死灰的盯着讲台上自以为傲的女人就抽了抽嘴角,绝望的往后瞄了一眼也没辙对他耸了耸肩的巍辰。
巍辰无奈的看了看绝望到嘴都扁着撅起都能挂三两腊肉的小狗,轻声哄:“小狗乖,没事的,考完辰哥带你吃大餐。”
林苟郁闷的“哦”了一声转了回去,说真的如果可以罢考,成绩不作废的话,他宁愿罢考,他可不想又被这女人说成什么考试教唆人作弊的。想起来就不爽,要不是当时被拦住他真想问问她脑子是不是吃屎吃多了堵住了,需不需要我买了马桶塞给她通通,神经病,说我带着江阳翻墙出去打游戏都比我教唆别人提供作弊答案的更有可信性。
无语。
梁阎王面对着一群优等生笑容满面却仍然带着高人一等的样子站在讲台上,直到目光扫到林苟那边后,表情立刻变了。变得尖酸刻薄的翻着白眼就高傲的哼了一声,高贵的抓起粉笔就在黑板上写考试科目和时间,边写边端着调摆着谱说:“考试科目不用说了吧,都是成绩上前30的,识字,还有一样的120分钟,考试规则就更不用多说了吧?想必大家都知道,也会遵守的,所以也请某人认真对待,别因为你又闹的满城风雨的浪费他人宝贵的时间,别以为自己成绩挺不错的就开始装牛逼的教唆!”
在场考生在她进来后都开始面露难色了,一听她说话后全都脸上挂着不耐烦的看着她,有些还因为这个翻着白眼就一头磕桌上连连叹气,连同一块的监考小林老师也有点听不下去了,强行打断准备继续说的梁阎王:“同学们,现在开始发答题卡和答卷,还有草稿纸,放下去后请认真检查,有问题的及时举手换,拿到后不要焦急答卷,请认真填写后身份信息,一会打铃后才能动笔哦。”
林苟看着强行打断的小林老师投去了万分感谢的目光,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烦躁的复杂掺和在一次,一时间既组织不了词汇吐槽梁阎王了和感谢小林老师了,就听着身后的巍辰无语的叹了口气和周围一些不认识的同学们纷纷私底下感叹:“谢天谢地,这位老师是天使!”
“她以后就是我女神了,我爱她。”
“要命!感谢美女老师,我终于拿到试卷了。”
“世界清静了,我的心也平静了。”
“比我姥姥还会翻陈年旧事,真是让人恶心,三中怎么就把她招进来了,吐了,我觉得有必要匿名写封投诉信。”
“姐妹,要写记得喊上我,我要为这事下重本,胡乱污蔑学生,我可以直接投诉她不尊重学生了。”
从林苟进来的一直安静到只有窃窃私语外就是翻书翻卷面的声音的一班在这一刻跟冰封已久化开的溪水一样,接连不断的低声议论声闹哄哄的夹杂着发卷的声音响成一片。
林苟看着这景象打心底说句不好听的,他听得挺愉快的,还有点想加入进去一块吐槽的冲动,但是他最后还是选择封口啥也不说,懒得被女人抓着又随随便便安个什么不尊重的“罪名”,已经够“臭名远扬”的了,没必要在“臭”下去了,而且大人不记小人过,狗哥我大度,再者现在看题比较重要,比赛呢。
想着拿了张卷子放桌上,眼直勾勾就差把题看穿了,脑子开始快速的运转,头也不回的把其他卷子往后传,刚刚把剩下的卷子放到巍辰桌上就要收回手时,手却被后面的巍辰抓住了,思绪也一下在千变万化的计算中拉扯出来。巍辰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掌心,食指灵活的曲着,温热的指腹在他掌心中央又点又抠了几下才有点不舍的松手,这几下又轻又痒,跟闹着玩的安慰似的,又逗又可爱,弄得林苟心里又惊又喜,轻声笑了笑转身看了看他,做着口型骂了句:“傻——逼!”
巍辰一直担心林苟会不会因为这个心里难受,所以才作死的搞这看似小心翼翼实则引人注目的小动作,想着这样能探探他家狗的情绪,到头来还是他太担心了,他家狗多乐观的一个可可爱爱的sweet boy啊,还笑着骂他傻逼呢,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影响情绪,真的是——可爱死了!
看着林苟的口型咧嘴笑了笑,挑了挑眉的边传着试卷边也做着口型回答道:“考完——再——收拾你,小——南——蛮子!”
林苟没再回话,而且翻着白眼的转了回去,边认真的看题目边一心二用的心里骂道,滚!臭傻逼,这梗没完了还,一天到晚没完没了了,动不动就喊我小南蛮子,操,我哪小了我,啧,放你大爷飞天屁的大南蛮子,呸,狗屁祸精儿。
周围的同学们个个都只顾着拿着试卷一个劲的看,没多少人往他俩这瞟,唯独他俩后排的那位女生边激动的干了这杯狗粮边默默的等着卷子,心里一直呐喊着跳踢踏舞般的捂着嘴咯咯笑。
我又可以了,感谢爸妈遗传了良好的智商给我,让我通过努力后天发展冲到考场前线磕CP,我爱你啊老爸老妈!也爱那个安排座位的老师啊,爱惨了,谁说他俩不基的,我头都给你拧下来。他俩就是行走的撒糖机器,请允许我内心呐喊好吗!!!
他俩是真的——绝了。
考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这次的数学卷子对于林苟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这题瞄一眼就能计算出来,林苟拿着卷子翻来覆去检查无数遍后趴桌上睡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巍辰衣服身上薰衣草香味的原因,特别好入睡,手往桌面上一枕脸在往手臂上一埋,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一会,铃声又响了起来。
前面那个睡的可可爱爱的林苟的亲舅舅,他好老师蒋主任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咳咳,各位考生请注意,各位考生请注意,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最后十五分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最后十五分钟,请还在睡的各位小朋友们麻烦醒醒了喂,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就是胜利,马上就可以放学吃饭啦!再重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