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云华在前往云清宫的路上打了个喷嚏。
她很疑惑,明明没感染风寒啊,奇怪。
等她抵达目的地的时候,雪柳刚要行礼通报,韶云华便开口道:“不必行礼,也没必要通知她,告诉朕她在哪就行。”
“回陛下,娘娘她在屋内休息。”
“好,下去吧。”
韶云华向屋内走去。
奇怪,为什么要把门关着?
正在她准备推门而入时,阿木刚好从屋内出来。
阿木一见到她便跪在地上:“陛下。”
韶云华看着他点点头,便走入屋内。
阿木也是很有眼力见的将门关上了。
“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谢瑶韵正欲行礼,被韶云华打断道。
“怎么每次来这都是同一个问题?”韶云华反问,随后又道:“你是朕的妻子,朕有空了来看看的权力都没有吗?还是说……”
她看向了门口。
“臣妾只是怕陛下常常来这边耽误国事,到时候文武百官和百姓们要说陛下忙于享乐不问国事,这是为了陛下的名誉着想啊。”谢瑶韵惊叹对方的警惕性和观察力。
“原来是这样啊,是朕错怪爱妃了。”韶云华忽地话锋一转,“朕在思考要不要将后宫的所有事务都交给你。”
“后宫事务应由皇后来掌管,臣妾只是个后妃,此乃重任,臣妾怕出错。”谢瑶韵心中一惊。
“你昨日还说过你未出阁前府里所有事务都是你亲自解决的,朕看后宫事务先交由你来也不是不可以。”
“果然……”谢瑶韵心道。
“臣妾先代替皇后处理后宫事务,等哪天陛下迎取了自己心爱之人为皇后后,臣妾再将管事之权归还,陛下您看这样可好?”
“………”韶云华脸色有点难看,“也好,就依你所言。”
谢瑶韵见对方脸色难看,以为是自己代替皇后管事惹他不高兴了。
然而韶云华真正脸色难看的原因是那一句“等哪天陛下迎取了自己心爱之人为皇后后”,她心爱的人不就是她吗?!
算了,就这样吧。
“向寒秋给你安排的人用的还行?”韶云华忽地转移话题。
“都聪明伶俐,没犯什么错误。”谢瑶韵谨慎回答。
“那个刚刚出去的太监,是谁?”
“那人名唤阿木,也是向大人带过来的。”
“那个人……”韶云华微顿,“你觉得怎么样?要是不行把他换掉。”
“陛下,到了臣妾的宫里就是臣妾的人,换不换也应该由臣妾说的算。”谢瑶韵喝了口茶水温声道。
“爱妃说的是。”韶云华神色不明地端起眼前的茶水也跟着喝了起来,“今日上朝发生了一件趣事,爱妃想听吗?”
“陛下请讲。”
“有人女扮男装参加科举夺得魁首入朝为官……”韶云华停顿了一下,看对方的反应,“爱妃觉得这算不算得上是欺君?”
“这要看陛下怎么想了,若陛下觉得她是那便是,觉得她不是便不是。”谢瑶韵不急不慢的回答。
“如果朕觉得是,那朕该怎么惩罚她?”韶云华嘴角微微上扬。
“陛下想怎么罚就怎么罚。”谢瑶韵面无表情道。
韶云华笑了,道:“剥去她的官服,杖责20大板,关入天牢,把她的九族都给她接过来,当着她的面一一杖毙,让她牢里崩溃自杀,可好?”
“………”谢瑶韵没有说话,但握着茶杯的手却越握越紧。
“怎么不说话啊?爱妃?”韶云华笑着说。
“朕下对待女子竟是如此的残忍,倘若臣妾哪天惹恼您,您是不是也要如此对待臣妾?”
“怎么会呢?朕这么心悦你,又怎会那样对你呢?”韶云华眼睛微眯,“你最好是不要对朕撒谎。”
“………”
“好了,要说的朕说完了,爱妃接着忙吧。”说完韶云华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恭送陛下。”谢瑶韵起身送韶云华出去。
见对方的身影越来越远时才松了口气。
“雪柳,跟我来。”
谢瑶韵在这次对话中对对方的好感降至于最低点。
雪柳随谢瑶韵进入屋内。
“把他喝过的杯子丢了。”谢瑶韵嫌弃道。
“可是……”雪柳有一丝犹豫。
“照做便是,反正他又不会在意一个杯子。”
“是。”
雪柳将杯子扔掉后回来。
谢瑶韵吩咐她将门带上。
她将阿木说的话尽数讲给雪柳。
“主子觉得可信度占多少?”雪柳听后问。
“……”谢瑶韵没出声。
因为这其中有两点漏洞:
其一是,虽然时隔得不算特别久,但若一个人能将当天听到的话,一字不漏的说出来,且细节还记得如此清楚,恐怕对普通人来讲,有点困难,更何况是在半夜,这一点有点蹊跷。
其二是,他说一个韶国官服的人去找朝将军劝对方叛国,根据他听到的对话来看,那位韶国官员应该很早就来找朝迟了,以她对自己好友父亲的了解,朝迟可能会在对方第一次找他时就将其杀了或者向皇上禀告此事。
可他没有,这是为什么?
其次就是,朝迟的好友。
就谢瑶韵知道的,朝迟最好的兄弟是自己的父亲,而她的父亲是不可能叛国的。
就在谢瑶韵冥思苦想之际,脑海中浮现出阮兮天的身影。
对了!除了她父亲外还有一个人以前和朝将军是好友!
张远志!!!!!
如果是他的话一切还是很好猜想的。
但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切好似合理又好似不太合理。
谢瑶韵陷入了沉思。
“信,但不可全信。”谢瑶韵冷静道,“如果真如阿木所言,那么韶云华娶我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主子!”雪柳小声提醒道。
“知道啦。”谢瑶韵笑了笑。
等雪柳出去后,她便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她没有将韶云华跟她对话与雪柳说。
是因为说不说都无所谓,没必要。
韶云华说的那些话都快把她说笑了。
世上女子本来活的就不容易,对方女扮男装,好不容易考了个状元入朝为官,被发现了之后居然还要被他如此羞辱……
是了,他是男子从出生起就无比高贵,又怎知女子在世间的艰难。
如果真如阿木所说,他的皇位来路不正,那自己就要好好地“伺候”他了………
但她还是要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