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放肆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

见祁驰译半天没说话,在季西词的眼里就等同于,他是默认了刚才的说辞。

她依旧盯着他的眉眼,说实在的,没想到他会吃醋。

总觉得这两个字和祁驰译身上那股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气质不符。

看他这两天起伏不定的情绪以及种种行为,又充分表明他的的确确是在吃醋。

想通了这点后。

季西词有点儿想笑。

若她此刻真的笑了出来,无异于在他头顶上火上浇油。

季西词还是能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与此同时,她也记得男人偶尔也是要哄的,于是非常谨慎地开始思考起如何哄人。

仔细思索了一番,季西词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轻声靠过去:“你怎么这么小气?”

祁驰译等了半天,结果等来这么一句话。

他气极反笑:“我小气?”

“……”

季西词自觉说错了话,又想改口说点其他,却又怕越说越错。

从前面对患者时的口若悬河,此刻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瞧着她迟迟不说话的模样,祁驰译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至跟前坐到自己腿上。

滚椅因突如其来的重量旋转了大半圈。

两人距离离得极近,这次季西词没有挣扎,主动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祁驰译喉结轻滑了下,低着眼,声线低哑:“会哄人么?”

季西词摇头:“不太会。”

她哄人经验基本为零。

祁驰译:“没关系,我教你。”

片刻静谧后,他轻轻咬了下她的唇角。男人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又顺着锁骨而下,灼热的温度让季西词没忍住地一颤。

而祁驰译却像是找到了某种乐趣般,不停舔舐着她的唇,浅探而不深入的反复逗弄着她。

随即他的气息打在她的耳侧,又问了遍:“会了么?”

季西词耳尖泛着潮/红,眼神也因为这个吻而变得湿润迷离,语气却清明认真:“亲你就行了么?”

祁驰译没吭声。

季西词抿了抿湿润的唇瓣,学着他的接吻方式,带碰不碰地触及着他的唇。

她的吻技极为生涩,却引得祁驰译心潮不断涌起。

大片阳光透过窗户挤了进来,他的眼眸愈发深邃,似乎有些潮湿,眼底的情/欲毫不遮掩。

“不止。”祁驰译边说边扣紧她的腰,恨不得让她离得再近些:“离楼律远些,不许跟他亲近,跟其他男人也都保持距离。”

“啊?”季西词眨了下眼,觉得他这要求有些过分:“我每天帮病人扎针时什么部位都能瞧见,没办法保持距离。”

“......”祁驰译抽出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冷笑了声,声音冷冰冰地:“你存心来气我的是吧?”

“没有。”季西词的表情无辜认真:“我是在哄你。”

祁驰译被她的模样气得胃隐隐作疼:“季西词,你算哪门子哄人?”

“……”

瞅着他比刚才还要冷的神色,显然是真的被她气到了。

季西词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她明明说的是实话,他为什么突然就又生气了。

唉。

男人还真难哄。

“我觉得我这个人还是挺讲道德的。”季西词突然说:“信誉和人品也有保证,没有欠过款,没有欠过人情。这些年给病人看病,也很少接到投诉。”

祁驰译瞥她:“所以?”

季西词没立刻说话,而是又凑近了他点,两人交叠着的呼吸在缓慢拉近。

祁驰译当然喜闻乐见她这样的亲近,拖着她腰部的手又紧了几分,哑着嗓音问:“想说什么?”

季西词诚恳道:“所以,我应该不会绿你的。”

祁驰译:“......”

四五月份过去,夏天如约而至。

虞城刚下了一场暴雨,空气依旧燥热而绵长。

随着医馆名气的增大,每日来诊治的病人越来越多。钟馆长不得已扩大规模,又招聘了三位医师和多位学徒。

季西词身上的担子和压力松了许多,再加最近医馆事情不多,她本想晚上抽空伏案学习。但她每次没看多久的医书,总会有人过来捣乱。

但凡过了十点半,祁驰译总会将她拉到床上。他新买的公寓完全成了摆设,他基本上住在她那儿。

当然,还有个事情有些难以启齿......

她发现抽屉里的避孕套就没少过,总是堆满整整一个抽屉,什么奇葩的味道都有。

季西词本就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可以说,她现在的日子苦不堪言。

季西词急需个独立的空间稍微喘息一下。

周六的时候,她提前约了奚宁见面。算起来,两人也有快两个月没见了。

奚宁上周刚结稿,一笔不菲的稿费昨日到的账,所以她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两人下午看了场拳击赛,晚上又吃了顿火锅,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九点多。

奚宁:“转眼都这个点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季西词少见的没有答应,而是说:“我们好久没聚了,明天也不上班,我请你吃个宵夜吧。”

“?”奚宁立刻察觉出不对劲:“怎么了?”

季西词轻叹气:“我们坐下再说。”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还在营业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季西词怕晚上睡不着,点了杯热可可,奚宁点了杯美式咖啡。

服务员很快将两杯饮料做好端上来,奚宁接过后,着急问:“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季西词抿了口热可可,说道:“就是我不想待在家里。”

奚宁:“啊?为什么?”

“你知道的吧。”季西词动了动唇,艰难道:“我现在和祁驰译算是同居。”

“知道啊。”奚宁说:“你之前不就跟我说了。”

季西词垂眸:“你不惊讶么?”

虽然现代社会对恋爱已经足够开放。

但同居仍然给人不好的印象,尤其是他们在一起也没多久。

“有什么好惊讶的。”奚宁不解:“你俩高中时不就住在一块儿了,这都同居多少年了。”

“……”

奚宁搅动着咖啡勺,猜测着:“你们吵架了?所以你不想回去?”

季西词摇了摇头。

奚宁也不急:“那是为什么?”

“因为……”季西词憋了半天,憋了句出来:“他不是人。”

奚宁惊了:“怎么回事?”

季西词犹豫片刻,往下拉了拉衣领,给她看。

昏暗的灯光下,依旧能看清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淤青,堪称触目惊心。

奚宁怔住,用力拍起大腿:“我靠!哪来的蚊子,咬的这么毒,一巴掌打死算了!”

“……”

奚宁是个编剧,车戏信手拈来,自然清楚她脖子上的是什么。

“我就是开个玩笑。”她拖着下巴说:“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事不想回去?”

季西词正经问她:“阿宁,要不我搬到你那儿住一阵子吧?”

“可以是可以。”奚宁说:“但我住的地方离你医馆那么远,你来回要花三个多小时通勤。而且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啊,你和祁驰译最不济也还是要在祁家见面啊。”

季西词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的饮料,听着奚宁的话,她都快要绝望了。

“那我要怎么办?”

“真的,你俩就算分手也还得在同个屋檐下见面。”奚宁分析了一通后,强调:“要么你好好锻炼身体,提高自己的承受力,要么就是跟他好好谈谈。不管怎么说,性/生/活方面的和谐也是很重要的,情侣因这事而分手的不在少数。”

他们算是情侣么?

季西词思绪有些飘。

这个问题貌似不是目前的重点。

季西词咬着吸管,垂眸沉思片刻,认命地叹了口气:“那我还是找个机会跟他谈谈吧。”

她再怎么锻炼也不可能拼过祁驰译的体力。

两人又聊了一番,将近十二点,才拎着包出了咖啡馆。

奚宁摸着她的脑袋,忽地感慨:“我突然发现,世界好不公平啊。”

“怎么说起了这个?”季西词也不知她怎么得出的结论。

奚宁看着她,神色既羡慕又复杂:“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

季西词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听到开门声,祁驰译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皱眉道:“怎么这么晚回来?”

季西词温声道:“和奚宁多聊了会儿天。”

“下次太晚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好。”

洗漱完,季西词往卧室走时,祁驰译还呆在客厅里。茶几上面堆了好几份文件,笔记本电脑也还开着,他最近好像挺忙的。

不敢太打扰他,她打算之后再找个机会跟他谈谈。

季西词正准备睡觉时,另一侧的床也随之塌陷下去。有一只大掌揽住她的腰,往自己的跟前带。

“我好累。”季西词挣扎了几下,严肃道:“今晚只想好好睡一觉。”

祁驰译盯着她看了几秒,一本正经道:“说好一周五次,我们这周还有两次没做。”

“......”季西词比划着手指,惊道:“谁跟你说一周五次的,最、最多两次,不对,是一次。”

一周总共就七天,他还要五次,干脆让她死在床上算了。

祁驰译懒得理她,装聋作哑,直接俯下身子亲她。

“不行。”季西词连忙推着他:“古人有云,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

祁驰译听不懂:“说人话。”

“意思就是。”季西词缓缓解释,顺便拖延时间:“房事过度的话,会导致筋脉松弛,引发阳/痿、早泄等。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平常还是节制点好。”

祁驰译意味不明地哂笑了声:“你可以试试,我以后到底会不会阳/痿?”

季西词敏锐地意识到,刚才的话好像勾起他不太痛快的记忆。

她一时有些无语。

怎么谈着谈着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呢。

姐姐独特的哄人技巧就是不停惹弟弟生气。

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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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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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连载中梨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