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城被路鸣手动闭眼之后,就陷入了沉睡,看样子身体是终于撑不住了。
路鸣也得以解放。
等到禹城彻底失去意识,肌肉放松之后,路鸣才把自己的手拯救出来。
这一天没少折腾,连路桉都折腾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看见路鸣的瞬间,视线便会被他锁骨上的咬痕吸引走,实在太难看了。
路鸣撇嘴耷拉着眼皮:“被某人啃的!”
“禹城?”路桉质疑道。
“不是他还能是谁?”
除了禹城,路鸣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被咬成这样。
路桉立刻想通了缘由:“禹城生病这么严重吗?”
严重到失去理智了?
“谁知道他这几天都在折腾什么。”路鸣说,“发烧,下午输完液了,到现在还没醒呢?”
“多少度?”
“39。”
路桉又看了一眼路鸣的锁骨,39度就能啃人了?这个温度不至于烧糊涂吧。
看来是压抑太久,大脑罢工了。
但凡禹城还有点意识,都干不出这事。
禹城输完液始终未醒,期间又给他测了几次体温,38.5度,没有再升高。
晚上又担心放他一个人不方便,路鸣索性留在禹城房间过夜。
把沙发垫拆了下来,又抱来被子枕头,在禹城床边的地毯上给自己搭了窝。
背单词看讲解的时候,偶尔看一眼禹城的状况。
结果,整晚都没听见禹城发出一点动静,要不是能看出他在喘气,路鸣都要去探鼻息了。
“你这是昏迷,还是纯困的啊?”路鸣趴在床边轻戳着禹城的脸说。
失眠精神疲惫 压力精神崩溃,一个人的状态真的能影响身心健康,导致禹城的抵抗力急速下降,眼下便是彻底爆发,勉强算是借着机会睡上一觉。
直到第二天,外面的天刚蒙蒙亮。
禹城被“干”醒。
大哭一场之后,身体水分疑似被榨干,嗓子更是干到冒烟。
他知道自己生病了,但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一度以为,只是过了几个小时。
谁让他这几天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也就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靠着肌肉记忆准备下床拿水喝。
虽然有了意识,烧却没退,禹城脑袋还是晕的,脚刚往下落,就碰到了路鸣,还没等他意识到床下有东西时,人已经被绊倒,结结实实地砸在路鸣身上。
“啊!”骂人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路鸣这声纯是被砸出来的。
房间里漆黑一片,第一时间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禹城更是要死,浑身酸疼天旋地转又摔了这一跤,纵使有路鸣的狗窝缓冲,也折腾得不轻。
好在路鸣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这个陪床的责任,一边摸黑确认禹城一边摸手机摁亮屏幕。
“我去!好端端的怎么摔下来了?”路鸣顾不上自己身体上的疼痛,赶忙把禹城扶起来,“先靠着。”
确定禹城坐好之后,路鸣才起身去开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禹城恍惚的意识回归现实,眯着眼睛适应突然改变的光线。
“没事吧?”
路鸣闯进禹城的视线范围,渐渐在其身上聚焦。
“我是谁?”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禹城不解:“少...爷?”
“行,终于是恢复意识了。”路鸣松了一口气,拍了拍禹城的肩膀,“我去给你倒杯水。”
少爷在说什么?
禹城刚清醒,一切对于他来说,有些莫名其妙。
“喝水。”
终于看见水了,禹城急忙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不够,还要喝!
禹城想要再去倒水,却被路鸣识破,“给我吧。”
“我自己来就行。”
果然是恢复意识了,一点都不敢麻烦路鸣伺候他。
禹城说话的声音都在冒烟,就算再想和少爷拉扯,也说不过路鸣。
接连喝了两三杯之后,嗓子才好一些。
“好点了吗?”路鸣问。
禹城微微点头,下一秒,路鸣便抬手测他的额温。
本来就在躁动的心脏,狂跳起来。
怎么一觉醒来,那个疏远自己的少爷又靠近了?
禹城不敢看路鸣,低垂的视线落在路鸣肩膀上。
“少爷,这是怎么了?”锁骨上的咬痕让他瞬间紧张起来,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甚至编排出了好几场大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是,他的最坏打算,是路鸣外面有人了,这才天天躲着他。
一提这件事路鸣就无语。
收回手,挺直腰板审视着某人。
禹城还在等路鸣的回答,眼睛始终盯着伤口。
直到半天没有动静,才上移视线,发现路鸣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禹城的目光在路鸣眼睛和肩膀之间来回游走,憋了半天才磕磕绊绊说出他最最最无法接受的可能。
“我..我我,我...干的吗....”
“不然呢?”路鸣谈谈地给出肯定的回答。
把禹城吓一激灵,身下的“狗窝”仿佛通电一般,慌忙的想要逃离,“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我干的!”
本来烧就没有退,刚恢复意识,天上又降下一道大雷,禹城瞬间应激,慌不择路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连滚带爬的要离路鸣远远的。
反倒让路鸣手足无措起来,他也没想到禹城反应会这么大,他又没生气,顶多是无语,也没说要怪他啊。
“哎哎哎!冷静点,冷静点!”路鸣手忙脚乱地拦着禹城。
禹城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还没逃离就摔进路鸣怀里,他现在可没心情感受少爷的怀抱,一股脑就要往外窜。
像一只不让抱四条腿还乱蹬的狗崽崽。
好不容易体温降下去一点,路鸣可不想他再给自己折腾回温。
一把揽过禹城,把人锁在自己怀里安抚。
“我又没要怪你,发烧神志不清你又控制不了。”路鸣拍着禹城背哄着。
路鸣能很清楚的感受到禹城的颤抖,他是真的慌了。
“对不起...”嗓子里挤出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无力,才恢复的体力又被挥霍了个干净。
路鸣叹了口气,“相比你现在,我还是更.....算了。”
话没有说完,昨天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这都快摁不住了,要是帮他回忆起昨天的事情,再吓到跳楼。
“你用不着对不起我,会照顾我,不会照顾自己吗?任由自己发烧到快40度,昨天我要是不来看你,是想自燃把房子点了吗?”路鸣拍背的手没停,责怪的语气也很轻柔。
禹城想起这段时间的事情,想要牢牢回抱路鸣,却始终没有抬起手。
路鸣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这几天一门心思想自己哪儿错了,哪还有脑子照顾自己。
半天憋出来一句:“不会再有下次了,不会再麻烦少爷。”
“重点是这个吗?”路鸣推开禹城。
只是轻轻撞了一下床,禹城眉头不自觉拧在一起。
他这样子,路鸣还能说什么。
“最好是没有下次。”路鸣说,“再量个体温,要是敢升上去,和你没完。”
路鸣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温度计,禹城下意识要自己来,被路鸣呵斥回去。
“谁让你乱动了,老实待着!”
刚才拍背的温柔这么快就没了啊?
禹城还有点舍不得。
路鸣轻车熟路地甩甩温度计伸进禹城衣服里。
某人可不是一般的拘谨,一动不敢动。
但眼神还黏在路鸣的伤口上,虽然吓得够呛,却还是想回忆起自己是怎么咬的。
毕竟,这件事不仅对路鸣是稀奇的,对他自己亦然。
可惜,没想起来。
“还好,没回温。”
路鸣收起温度计,把禹城赶回床上休息,自己又趴回狗窝睡觉。
隐约听见床上的人在动,不用看也知道禹城想干什么。
闭着眼睛说:“我懒得挪窝,烧退之前别那么多废话。”
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好屁来,左不过说他睡地上不合适,这不行那不行的。
他还是更喜欢失去理智的禹城。
那样的他才更加真实。
整个周末,在路鸣的陪伴下,禹城的状态逐渐好转,又在少爷的勒令下请了一天的假。
等完全退烧才让禹城学习。
“确定你已经没事了?”路鸣问,他看着禹城的脸色还是不好。
禹城说:“已经没事了,剩下的是生病之后身体的正常反应。”
“还是再请一天吧。”说着就要掏手机给老师请假。
“真不用了少爷,后天考试,考完再休息就行。”
路鸣这才把手机收起来:“切,你还知道后天考试,折腾成这样我看你能考多少分。”
说到这里,禹城借机开口,说出他酝酿很久的话。
“少爷。”
“干嘛?”
“少爷不用再麻烦桉少爷了,我可以在卧室里学习。”
“嗯?”路鸣反应了一下。
看来那天的事情,禹城真的一点都没想起来。
“我已经答应你了。”路鸣故意说。
“答应什么?”禹城上哪儿知道去。
路鸣笑着开玩笑:“没有义务告诉你。”
如此一来,他俩算是翻篇了。
生了一场病,身体崩溃重组,也算是倾倒了一下垃圾。
关键是路鸣没有再躲着禹城。
还是和往常一样相处。
禹城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路鸣掐着点监督他学习,到点就抢笔,一来二去,禹城心里仅剩的一点别扭也已烟消云散。
唯一还和前段时间有牵扯的,只剩某个脑子抽筋的家伙。